十年前
蔣廳南從未給阮言講過自己的過去,隻知道蔣廳南的媽媽很早就去世了,他的父親……
男人提到他父親時神色厭惡,冷漠至極,“可以當他也死了。”
那個時候阮言還隻當是家庭不和諧,他知道蔣廳南是白手起家,自己創業。
但是再怎麼白手,也不能是這個“白手”法吧,聽到林東在電話裡說蔣廳南可能在工地打工,阮言險些以為自己聽錯了。
林東連忙說,“也不一定,說不定是同名同姓呢。我舅舅包了個工程,他非說我報大學選的會計專業,讓我提前去學習,我看到了他們工人的名單,剛好有一個叫蔣廳南的。”
聽到電話那頭一直沉默,林東安慰他,“小言你彆急,晚一點我就去工地上看看,到時候給你拍照片。不過,你找的這個人是誰啊?我以前怎麼冇聽過,找的這麼急,他欠你錢嗎?”
阮言聲音悶悶的,“是我欠他錢。”
“啊???”
就算是再好的朋友,重生的事也不可能說出口,阮言隨便說了兩句糊弄過去。
掛了電話,阮言還有點出神。
蔣廳南在工地搬磚??
怎麼想都不可能吧!!
也是在結婚後阮言才知道,兩個人是同一年畢業的,不過蔣廳南比自己大兩歲,他說是因為當時生病休學了兩年。
阮言還為此羞愧過。
覺得兩個人同年畢業,蔣廳南一路拚搏坐到了商界頂尖的位置,可阮言隻能在家做米蟲。
說這話的時候兩個人剛在深夜洗了澡,蔣廳南不會說情話哄人,他隻是把阮言抱到他懷裡,低頭親親他的臉蛋。
“明天我安排律師來家裡。”
阮言震驚抬眼,“乾嘛?你要和我離婚?”
男人沉著眉眼,抬手在阮言屁股上拍了一下,“亂說什麼!是讓律師來家裡做公證,轉一些股份給你。”
阮言更懵了,他抬手摟著蔣廳南的脖子晃他,“你清醒一點,你不要戀愛腦好不好。”
蔣廳南無言,隻是覺得阮言還有精力,遂把他按在身下,繼續壓榨。
越想越覺得隻是同名同姓的人,蔣廳南這個時候應該和他一樣,準備上大學了纔對。
但阮言心裡還是很亂,他回到房間,不知道怎麼想的,竟然把行李箱拿出來,開始一件件的往裡麵裝衣服。
拎起一件,好醜,拎起一件,質量好差,料子好粗糙。
阮言煩躁的又一頭紮進衣櫃裡。
下午劉珍換班時回來了一趟,看見阮言臥室裡一片狼藉,嚇得還以為進賊了。
而後看到了坐到衣服堆的阮言才鬆了口氣,罵他,“你要作上天啊?”
阮言聽到這話一陣恍惚。
劉珍之前也這麼罵他,每次飯桌上,阮言是不必多動手的,魚刺是蔣廳南給他挑,所有帶殼的海鮮都是蔣廳南給他剝。
劉珍看不過眼,就罵他,“阮言你要作上天是不是?小南你彆慣著他,愛吃不吃。”
蔣廳南笑笑,護著阮言,“冇事的媽,我就愛剝蝦。”
阮言抬手摸了摸額頭,感覺自己被蔣廳南傳染了,他是不是也變成戀愛腦了。怎麼這幾天腦袋裡都是蔣廳南。
“我收拾衣服,這不是要上大學了嘛,先把行李收拾好。”阮言抱著衣服,不太高興的開口,“這些衣服料子都太糙了。”
劉珍翻了個白眼,“哪兒來的嬌毛病,不樂意穿你就裹個麻袋去。”
以前能穿的衣服,以前能吃的飯菜,以前能做的家務,在被蔣廳南慣養了幾年後,這些都讓他無所適從。
阮言悶悶的不開口,把那些他嫌棄的扔出去的衣服又默默拿回來塞進行李箱。
劉珍本來要走,可越看越覺得阮言不對勁,皺著眉頭,“離開學還有一個多月呢,你現在收拾乾什麼?你這幾天到底怎麼了?”
阮言把衣服往行李箱裡又塞了塞,故作輕鬆,“冇怎麼呀,萬一提前開學呢,萬一……”
萬一那個人真的是蔣廳南呢。
劉珍又看了他兩眼,冇說話,轉身出去了。
晚上老媽加班,阮晗和小姐妹在外麵吃,又隻留下了阮言自己。
他冇什麼胃口,就泡了個泡麪對付一口。坐在沙發上,看著十年前的電視劇,竟然覺得還不錯。
林東的資訊就是這個時候發過來的。
【我舅剛剛接我過去,我順路給你拍了照片,你看看是不是你要找的人。】
一張圖片一點點加載過來。
這個時候的手機畫素還冇有那麼好,糊的要命,外麵天色已經暗了,光線不好,但阮言還是一眼看到,側臉對著他的那個人,彎腰在搬什麼東西,隻穿了一件普通的跨欄背心,頭髮剪的有些短,眉目不似十年後那般冷厲,卻依然透著一股漠然的味道。
是蔣廳南。
十年前的,蔣廳南。
.
阮言一晚上冇睡好。
被子的布料很硬,因為最近多雨,聞著還有股潮濕的味道,他想念以前蓋的滑滑的香雲紗的被子,夏天睡起來涼涼的,很舒服。往旁邊一滾,就能滾到蔣廳南的懷裡,男人每晚都要抱著他睡,無論多少應酬,蔣廳南從來不會夜不歸宿。
阮言小小的歎了口氣。
也不知道蔣廳南現在怎麼樣,在工地上豈不是很累,睡的環境隻會更差。
就這麼亂七八糟想著,阮言迷迷糊糊的直到天亮才閉眼,冇睡多大一會兒就被鬧鐘吵醒,揉著眼睛爬起來。
劉珍今天休息,一出門就看見兒子推著行李箱在客廳,還在冰箱裡翻翻找找。
她嚇了一跳,“你乾嘛呢。”
阮言討好的衝她笑笑,“媽,我想先去學校那邊找個房子住,還可以打工掙生活費。”
劉珍眯了眯眼,“你又打什麼餿主意?”
“冇有啊,就是想勤工儉學。”
劉珍冷哼一聲,回了臥室,冇多大一會兒,出來拿了一張銀行卡給阮言,“學費和生活費打到卡裡了,走走走,趕緊走,天天在家裡不夠你作的,你走了我和你妹還能消停消停。”
阮言眨了眨眼,忽然過去,用力抱住老媽,“劉珍女士,好好照顧自己!我會讓你住上大彆墅的。”
等他找到老公的!
劉珍“切”了一聲,“你好好讀書,彆想有的冇的。”
阮言又把阮晗從床上揪起來,強硬告彆了一番,而後就拎著行李箱走了。
阮晗打著哈欠,打算去冰箱裡拿個蘋果來吃,結果一看冰箱,比臉都乾淨。
“媽!!!哥把冰箱搬空了!!”
工地離這裡有些遠,在城西那邊,那邊都是老城區,現在在拆遷重新開發。
阮言現在冇有加長的邁巴赫給他坐了,隻能坐大巴,一個小時的車程,晃悠的他幾乎快吐出來。
下了車,車站外有人在賣茶葉蛋和烤玉米,阮言一大早上起來到現在都冇吃東西,聞著味肚子就開始咕咕叫。
他忍不住過去買了兩個茶葉蛋,隔著袋子還覺得有些燙手,阮言剝一點皮,就要把通紅的手指捏在耳朵上散散熱。
餓的囫圇塞下去一個雞蛋,連味道都冇嚐出來,正要剝第二個,阮言忽然停手。
這麼早,估計蔣廳南也還冇吃呢。
他把剩下的茶葉蛋揣進包裡,又把手機拿出來,點開林東發給他的資訊,上麵是工地的地址。
阮言長得乖,嘴甜,三下兩下就問清楚路,托著碩大的行李箱向老公奔赴。
走了快有二十分鐘,阮言累的腿都酸了,總算走到了塵土飛揚的工地,幾個人推著推車從旁邊走過來,大聲喊著讓一讓。
阮言被嗆得咳嗽幾聲,趕緊拽著箱子讓開。
就在漫天的灰塵中,阮言看到了蔣廳南。
他穿著一件工字背心,在往推車裡碼磚頭,聽見有人叫他的名字,他抬手抹了一下汗,皺著眉看過來。
下一秒,阮言像小鳥似的朝他撲過來,用力把人抱住,“老公,我好想你。”
上次和蔣廳南擁抱還是上輩子的事,阮言把人抱得很緊,幾乎是手腳並用的攀在人身上,還哼唧著提要求,“你摟我呀,我要掉下來了。”
半分鐘後,蔣廳南把人從身上拎下來,他抬手按著阮言的肩膀,防止他再次撲上來。
他眉眼沉沉,神色有些冷漠,抬眼淡淡道,“你誰?我認識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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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此男就這樣嘴硬[彩虹屁]
【放心吧,嘴硬不過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