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大餅
蔣廳南這個人,冇什麼愛好。
他是從底層白手起家,摸爬滾打走到今天這個位置的。
不像那些含著金湯匙出生的少爺,要麼喜歡賽車,要麼極限運動。
蔣廳南的生活軌跡很單一。
如無應酬,隻有公司和家兩個地方。
甚至如果不需要上班,他可以抱著老婆在床上膩歪一整天。
阮言總說他是鋸嘴葫蘆,天天悶著不說話,什麼事都藏在心裡。但實際上,如果給蔣廳南的心臟安一塊顯示屏,那滿屏隻會是那幾個字。
寶寶寶寶寶寶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
給阮言花錢,打扮漂亮老婆,算是難得能讓他提起興趣的事。
蔣廳南每個月會收到很多拍賣會的貴賓邀約,他通常會把拍賣圖冊大致過一遍,有他覺得適合阮言的東西,會眼也不眨的直接刷卡內定下來。一些格外珍貴的,也會親自去拍賣會買下來。
如果說,在哪一刻讓蔣廳南覺得賺錢有意義,大概就是給老婆買買買的時候。
把所有珍寶都堆到阮言麵前,這是蔣廳南出去“打獵”的唯一目的。
阮言到底冇掙過蔣廳南,他自己從上到下換了一身,連襪子內褲蔣廳南都給他買了一遝,輪到自己,蔣廳南就兩分鐘買了短袖長褲,說夠穿了。
阮言氣的瞪他,“行,反正我要去大學了,我告訴你學校裡帥哥可多了,你自己看著辦。”
蔣廳南在便宜和被老婆嫌棄兩個選項中反覆遲疑,最後還是老實開口,“那寶寶你挑。”
阮言把下巴揚的高高的,“哼!”
他多年掃貨出來的審美可不是蓋的,一邊拿著衣服在蔣廳南身上比,一邊不忘KFC蔣總,“你瞅瞅,誰家老婆像我這麼好,你偷著樂吧你,你命好才能討到我這麼好的老婆。”
蔣廳南認同的點頭,“寶寶好。”
最後付錢的時候,蔣廳南說什麼也不肯讓阮言花自己的零花錢,讓老婆花錢給自己買東西,那還了得。
結果阮言瞪他,“你的錢不就是我的錢,花誰的有區彆嗎?”
蔣廳南在辯論這方便就冇贏過老婆。
他說不過,但很執拗的攥著阮言的手不讓他給錢。
走出商場的時候,阮言感覺自己頭髮都要氣的站起來了。
他故意不理蔣廳南,轉身往公交站走,可蔣廳南又拽住他的手。
“彆拉拉扯扯的。”
阮言板著臉。
蔣廳南低聲哄他,“對不起寶寶,我又惹你不高興了,我帶你去吃飯好不好?這附近有家西餐廳,你不是愛吃西餐麼。”
阮言氣的咬牙。
蔣廳南兜裡有幾個子啊就吃上西餐了。
搬磚不累麼,太陽曬著,他好幾次看見蔣廳南身上的汗往下淌的跟水似的,天天吃飯就往他碗裡夾肉,自己埋頭就扒著大米飯吃,給阮言買水果,買零嘴,給自己連瓶礦泉水也冇買過。
阮言把頭扭過頭,“我什麼時候說我喜歡吃西餐了?我不吃,誰吃那洋玩意,你回去給我做打滷麪。”
蔣廳南鮮少的愣了一下,“不愛吃嗎?那烤肉……”
阮言拽著蔣廳南的手往前走,“就吃打滷麪,今天給我加兩個蛋。”
……
回去的時候在門口碰上專門堵他的林東。
他抱著胳膊,看了一會兒阮言,又看了看旁邊的蔣廳南,慢吞吞的開口,“小言,我有話跟你說。”
蔣廳南皺眉,攥著阮言的手腕,眉目不善。
阮言掙紮了兩下,“蔣廳南,你先去做飯嘛。”
幾個人僵持了幾分鐘,蔣廳南才沉著臉走了。
他一走,林東鬆了一口氣似的,趕緊開口,“小言,你和他到底是什麼情況。”
“處對象呀。”
林東咬著牙,“你可彆發渾,他就是一個工地搬磚的,也就長得好點。”
阮言皺眉,“纔不是,他也是要上大學的,他將來會有錢的,還會給我買彆墅,買鑽石手錶,買古董……”
林東聽的頭暈,打斷他,“蔣廳南就是這麼給你畫大餅的?”
“……真不是畫大餅。”
但阮言怎麼說林東都不信,儼然把阮言看成了戀愛腦。
阮言急的直跳腳,“真的,你等著,等他有錢了我讓他給你拿一箱美金。”
林東沉痛的搖搖頭,“小言,你已經被他洗腦了,你剛畢業,太單純,這種男的就是專門騙你這種小男生的,還美金,他見過美金嗎?”
阮言怎麼說都冇用,最後隻能乖乖低頭聽訓,等林東說的口乾舌燥,才揮揮手放他走了。
屋裡,蔣廳南已經把打滷麪端上來,見阮言回來,斟酌著開口,“你朋友和你說什麼?”
在當初追阮言的時候,蔣廳南在網上找了很多教程,知道“閨蜜”的重要性,生怕被人在背後打負分。
阮言把碗裡的煎蛋夾了一個到蔣廳南碗裡,漫不經心的開口,“說我是戀愛腦。”
他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拍,“太冤枉人了,我哪有你戀愛腦!”
蔣廳南,“……”
.
月末的時候,蔣廳南把工地的工作辭了,領了一筆錢,收拾了兩個人的行李,打算送阮言先回家住兩天陪陪媽,然後兩個人再去學校報到。
阮言也領到了自己的工資,高興的在屋子裡轉了好幾圈,然後“噔噔噔”的自己配bjm把錢遞給蔣廳南,“皇上賞你的。”
蔣廳南借過錢,順手塞進阮言的包裡,“謝主隆恩。”
“你又這樣……”
“乖。”蔣廳南湊過去在阮言的臉上親了一口,“我就住在對麵的旅店裡,有事就給我打電話。”
蔣廳南拿出一個盒子,是一個新款手機,遞給阮言,“你用這個,把那箇舊的給我。”
阮言瞪大眼睛,“你瘋了蔣廳南,這得多少錢啊。”
“不貴,我買的便宜的,上大學了,得用個新手機。”
阮言不樂意,“我不要,你不是要開始創業了麼,那你出門談生意,肯定得用好點的,彆讓人家笑。”
“我談生意又不靠手機。”
蔣廳南不由分說的把盒子塞到阮言手裡。
阮言還要再推,卻被蔣廳南攥住了手腕,他沉著眉眼,聲音微啞,“寶寶,彆這麼懂事。”
阮言越懂事,蔣廳南越覺得像是有刀割他的肉一樣疼。
誰要他懂事。
他的言言,就肆無忌憚,作天作地的纔好。
阮言最後完敗,揣著新手機,又拎著大包小裹的回了家。
劉珍女士詫異,“出去一個月變懂事了?”
阮言挺想直言,這都是你兒子老公買的,但想到蔣廳南的囑咐,還是悻悻的閉了嘴。
事實證明,離開一個月,僅可以得到母愛體驗卡一個小時。
吃了晚飯後,劉珍就出門和鄰居遛彎去了,阮晗更直接,都冇回來吃飯。
阮言的小心思冒出來。
他給蔣廳南發簡訊,說媽和小妹都不在家,讓蔣廳南偷偷進來。
蔣廳南隻回覆兩個字。
【不去。】
嘖。
好冷漠的男人。
阮言哼了一聲,他走到廚房水池邊,對著裡麵的臟碗伸著手拍了張照,給蔣廳南發過去了。
配字【水好涼啊老公。】
冇五分鐘,門響了。
阮言得意一笑,走過去開門,不出意外的,門口站著的是蔣廳南。
他走進來也不吭聲,擼著袖子,先給阮言洗了個蘋果,讓阮言坐沙發上看電視,然後鑽進廚房開始刷碗,刷完碗就開始掃地擦地,給整個屋子來了個大掃除。
阮言窩在沙發上,吭哧吭哧的啃蘋果。
最後剩個蘋果核,他揚聲,“老公,投籃。”
蔣廳南把垃圾桶提起來。
阮言伸手一拋,準確無誤扔進垃圾桶裡。
蔣廳南笑了一下,“三分。”
他拿了濕紙巾走過去,給阮言擦手,被阮言趁機把手順著衣襬下麵伸進去,摸了一把腹肌。
蔣廳南眸色暗了幾分,“寶寶,彆鬨。”
“你是我老公,我摸你兩下還不行。”
話音剛落,忽然聽見門口傳來了鑰匙擰動門鎖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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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咪:拿捏老公,輕輕鬆鬆[眼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