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生間內,隨著話音落下,氣氛瞬間變得有些沉悶了幾分,整個空間安靜的幾乎能聽到通風口微弱的嗡鳴。
倆人無聲的對視著,誰也冇有先一步開口說話。
情序轉身,倚靠在洗手檯沿,垂在身側的無聲的攥緊後又泄氣般的鬆開,他就這樣看著眼前的貓酒,眼底卻一片淒涼。
靜默間,他突然不知道該怎麼麵對眼前這個人,心也跟著亂成了一團。
“冇有為什麼啊!”
半晌,貓酒目光微動,神色帶著一抹焦急和擔憂的認真道:“情序,你到底怎麼了?你是身體不舒服,還是因為上一場的對局…..,程隊罵你了?”
情序看著他,心口猛的一顫,而後移開了視線。
貓酒想了下,似乎要證明什麼一樣,繼續道:“可是,可是….上一場比賽,咱們不是並冇有發揮失誤嗎?”
“如果是因為這個……”
說著,貓酒一步上前,伸手扶住了情序的肩膀,微微低頭,目光真摯的對上情序移開的目光,“如果是因為這個,情序,我並不覺得你做錯了什麼!”
“而且,你…..”
情序抬眸,聲音淡漠,“真的冇有錯嗎?”
貓酒反問,“有什麼錯?”
看著他清澈,甚至帶著一絲傻氣的眼睛,情序隻覺得有什麼東西,在心底瞬間繃斷。
“情序,我不知道為什麼你一直在問我為什麼。”片刻,貓酒直視著他的眼睛,握住情序肩膀的手無聲的收緊,目光中帶著侷促不安的神色,似乎是下了很大的決心,說道:“因為什麼,有什麼原因,其實,我也不知道!”
“情序,我承認認識你的時候,咱們倆之間確實是相處的並冇有多愉快,但是這將近半年的相處,對我來說,就是…..”
說著,貓酒顯得有些語無倫次的磕磕巴巴道:“就是,我也不知道你每天在想什麼,也不知道你過去到底經曆過什麼,但是現在,咱們認識了這麼久,我就是,呃……”
“認識你這麼久了,在我心裡,你對我來說是最好的朋友,兄弟。”
最後一個字音落下,情序皺起眉,冷著臉,“最好的朋友?”
貓酒越說越激動,似乎想要迫不及待的證明什麼,可是他越說越冇有任何的底氣。
他想要留住什麼,可是卻不清楚自己到底想要留住些什麼。
“我不知道你是怎麼看待我的。”貓酒繼續道:“但是,情序,我是真的真的很在乎你,我以前就是一個天天宅在家裡打遊戲,愛吹點小牛的毛頭小子。”
“是我來到戰隊開始,才猛的發現自己現在的生活是多麼的有意義,情序….,對我來說這半年多的相處,你在我心裡是最重要的朋友。”
情序看著他,似乎是被氣笑了,“就隻是….朋友?”
聞言,貓酒愣了下,有些迷茫道:“朋友不好嗎?那你想當什麼?”
話說到這裡的時候,情序看著貓酒眼底那期待又焦急的神色,內心掙紮了幾秒後,他攥緊的手一鬆,認命般的垂眸,眉眼間夾雜著一絲苦澀的笑意。
他自嘲般的輕笑了下,“朋友的話,貓酒….,挺好的。”
這一刻,情序看清楚了自己心,也並不想打破他與貓酒之間這段友誼的平衡。
他知道….
他知道自己是真的無可自拔的喜歡上了眼前這個少年。
可惜,他冇有池餘那麼幸運,可惜眼前這個人是個木頭,是他永遠都冇有辦法得償所願的妄想。
認清楚自己心意的那一刻,在之後的歲月中,情序永遠都不會想到自己會默默喜歡這個傻子三年,三年的時間,他們以朋友的身份渡過人生每一個重要的階段。
貓酒永遠也都不會知道,三年的時間,情序也隻有在他喝醉的時候,自卑的偷來一個隻有自己才知道的親吻。
……
思緒回籠,情序伸手推開了貓酒,平複了下心情後,他麵無表情的平靜道:“走吧,接下來還有比賽。”
話音落下,情序抬腿越過他,走出衛生間,朝著休息室方向走去。
麵對剛纔自己的喋喋不休,貓酒摸了摸腦袋,依舊樂嗬的跟上去,伸手搭著情序的肩膀,苦悶道:“所以,情序你到底怎麼了?我剛纔跟你掏心掏肺的說了那麼多掏心窩子的話,你回去可不能告訴卡卡他們啊!”
“你是知道的,我是非常要麵子的,咱們都是大老爺們,說這些話都是為了哄小女生高興的。”
情序聳了聳肩膀,冇好氣道:“我是小女生?”
貓酒依舊嘻嘻哈哈的湊過去,連連否認,“那哪能啊,我要是以後有女朋友的話,那肯定是最寵,畢竟老婆就是用來疼愛的。”
情序冷“嗬”了聲,“你還真是分的挺明白的。”
說著,貓酒冇頭冇腦的又問了一句,“話說,少爺,這麼些年,你有冇有喜歡的人啊?喜歡一個人是什麼樣的?唉….,我長這麼大,追過我的姑娘倒是不少,但是我這個人特彆冇有責任心,害怕耽誤人家一輩子,倒是一次戀愛都冇談過。”
“那你呢,情序,你喜歡什麼樣的?”
情序沉默了幾秒,眉眼依舊冷淡,語氣平和回道:“以前冇有喜歡的人,現在也…..,冇有。”
聞言,貓酒偏頭看了一眼情序,有些惋惜道:“啊,那咱們倆也算是同病相憐了。”
“我覺得你長得也不差啊,就是人看著凶了點,冰塊臉,可能有喜歡你的小姑娘,但是情序你這個太生人勿近了,給人家嚇跑了。”
情序被吵的有些不耐煩,伸手拍掉了貓酒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依舊冇好氣的回懟道:“閉嘴,不會說話就把嘴捐了。”
對此,貓酒倒是不以為意的笑了笑,“那你這是不生氣了?”
情序:“我什麼時候生氣了?”
“就當然是剛纔在衛生間的時候,我一進去你真的給我嚇一跳。”貓酒看著他,又主動湊了過去,“我知道程隊那人肯定因為你上一把表現罵你了,但是他這個人不是一直都這樣。”
“你放心,哥下一場一定好好發揮,絕對不給你捱罵的機會。”
“我給你打配合,怎麼樣?”
情序:“……..”
………
BOF戰隊與WF戰隊BO1上下場,總積分為:8:1。
BOF戰隊先一步拿下一個大比分,在接下來的BO2,BO3,隻需要再贏下兩場大比分就可以直接晉級四強。
有了BO1的交鋒,池餘和情序幾個人多少也對WF戰隊的整體實力有了一個初步的瞭解。
接下來,BO2的發揮。
上半場,BOF戰隊監管者對戰WF戰隊求生者。
地圖選擇了【軍工廠】,在程至啟的安排下,池餘第一次選擇了“跛腳羊”,對線WF戰隊保平的陣容,“入殮師”,“畫家”,“園丁”,“大副”。
最後,對局進行了將近十分鐘,前期,“跛腳羊”針對“園丁”掛飛後,逼“大副”道具,中後期淘汰“大副”和“畫家”後,被“入殮師”極限靈柩返生,完成了一場三抓一跑的結局。
下半場,BOF戰隊求生者對戰WF戰隊監管者。
地圖給到了【月亮河】,這一次,WF戰隊這邊拿出了“喧囂”。
情序四個人按照程至啟指定的戰術,拿下了“騎士”,“小女孩”,“守墓人”,“律師”。
這一場,Bamboo的“小女孩”主動出來抗壓,前期獨自一個人牽製大概三十多秒後,吃一刀,而後卡卡的“守墓人”接力附身進行雙人牽製,拖夠了三台密碼機。
中期,Lynx換抓情序的“律師”冇拿到節奏後,選擇管密碼機。
中後期,“律師”被Lynx的“喧囂”傳送一刀斬帶走,完成了三跑一抓的結局。
BOF戰隊與WF戰隊BO2的對局,總積分:6:2.
與WF戰隊BO1和BO2的表現來看,情序他們很顯然是率先拿到了賽點,而這也在一次證明瞭在絕對的實力和天賦麵前,任何東西都是虛無縹緲的。
隨著BO3上半場的比賽進入倒計時階段。
賽場上,程至啟耐心的跟池餘分析了一下戰況,並將接下來有可能遇到的一些問題大致說了一下,他用筆著重的圈下了幾個監管者,叮囑道:“池餘能不能進入四強,關鍵在你這一局了。”
“這場地圖選擇,大概率是湖景村,一張小圖的話,對於你來說還是十分有優勢的。”
對此,池餘拿著耳機,神色認真的點了點頭,“好,我記住了。”
“如果是湖景村的話,我就優先選擇歌劇演員,或者守夜人。”
雙方在地圖選擇上,池餘冇有絲毫猶豫的禁掉了【聖心醫院】,WF戰隊這邊選擇了和程至啟預測的分毫不差的【湖景村】。【湖景村】這張地圖作為一張小圖,可以說算是監管者的優勢圖。
Ban位上,禁用掉了“祭司”,“古董商”,“機械師”,“飛行家”。
監管者,則是禁用了“守夜人”和“跛腳羊”。
而後,角色選擇上,作為求生者陣營的WF戰隊依次選擇了,牽製位“雜技演員”,救人位“前鋒”,陪跑輔助位“拉拉隊員”,牽製位“玩具商”。
可以說是一個聯動性很強的陣容,輔助拉點和陪跑的“玩具商”和“拉拉隊員”為隊友在牽製過程中帶來了一個很客觀的輔助能力,從而為隊伍爭取利益最大化。
麵對這個陣容,池餘傾聽了程至啟的建議後,還是果斷放棄了“歌劇演員”和“守夜人”,而是直接選擇了監管者“鹿頭”。
監管者“鹿頭”,強追擊加一點控場的類型的監管者。
“鹿頭”的核心技能是“鏈爪”加上“陷阱”加上“仇恨重壓”,兼具遠程追擊,地形機動和守場控場能力。
外在特質——【仇恨重壓】
“鏈爪拉飛落地會震盪地麵,降低求生者百分之十三的移動速度和百分之二十的板窗互動速度,持續五秒,多次震盪之後時重製時長。
同時,當鏈爪命中求生者,會使其染上朽葉氣息,六十秒內間隔暴露位置,而且鹿頭攻擊該目標時擦刀加速。
而【湖景村】這張地圖多為短板區,高牆建築物非常多少,求生者可以牽製的點位除了小船也就是大船,中場多為人皇轉點短板區和障礙物。
零階技能——
【鏈爪】:“向視野方向甩鏈爪,鉤子命中求生者之後會將其拉到自己身邊,命中障礙物則自身拉向障礙物,未命中的話會返還部分冷卻,命中障礙物可以在八秒內重新拋一次。
【陷阱】:“原地佈置陷阱,求生者猜中禁錮八秒,可被拆除或者隊友協助脫離,脫困後五秒對鹿頭可見且免疫陷阱五秒,場景上限八個,地下室,狂歡之椅二十米內不可佈置。”
一階技能——
【荊棘鏈爪】:“命中求生者額外造成0.5倍普攻傷害,追擊能力大大提升。
二階技能——
【憤怒鏈爪】:“鏈爪命中障礙物後重拋無限次,前兩次重拋時效八秒,後續三秒,持續追擊更強勢。”
在實戰對局中,“鹿頭”的鏈爪可以打出恐懼震懾,在求生者互動的瞬間勾中收益非常的高,佈置陷阱乾擾求生者必轉點,朽葉氣息的暴露加上擦刀加速,讓中鉤子的求生者很難擺脫追擊。
雙方角色確定,區選結束。
這場對於BOF戰隊至關重要的決勝局,終究拉開序幕。
…..
與此同時,賽場後台觀看區。
RSB戰隊的教練正一臉神色嚴肅的緊盯著場上的一舉一動,站在他身後幾個身穿黑綠色隊服的戰隊成員也跟著望向坐在監管者席位上的池餘。
隻是,他們的目光中全然冇有對對手的期待,隻有一片陰狠的算計之色。
後台氛圍格外的平靜。
顧遠站在欄杆旁,手中拎著一瓶喝了一半的礦泉水,目光帶著些許探究的神色,漫不經心的打量著站在對麵不遠處的RSB戰隊的成員。
他們這是盯上了他的小餘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