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中場的最後一台密碼機也已經壓好。
“壓好密碼機了!”
發出快捷訊息的那一刻,情序整個人默默的鬆了一口氣,他看著自己眼前壓滿密碼機,默默將視角轉向了墓地方向,“機子壓好了!”
“Bamboo你去貼門,破輪大概率會管大門,你直接走,去點小門!”
然而,雖然密碼機已經壓好了,但是情序也突然意識到——“貓酒的“空軍”是並冇有攜帶【迴光返照】這個天賦點的。”
再加上,貓酒的“空軍”冇有自起,一旦密碼機點亮了,那麼“破輪”勢必會將目標給到卡卡的“牛仔”。
此刻,Lynx操作著“破輪”對卡卡的“牛仔”發起了新一輪的進攻。
對此,卡卡隻能無奈先將貓酒的“空軍”放下,而後儘量牽製,不給上刺的機會,逼“破輪”普攻擊倒自己,從而利用【迴光返照】進行一個開門戰牽製。
然而,“破輪”也非常的聰明,遲遲不切換人形狀態。
與此同時,卡卡注意到了電車即將到達墓地的站點,他想了下,說:“情序,情序,等我上車了,你直接點亮密碼機吧!”
“這小子,一直在拖時間,看樣子就想悲觀帶走我,可不能讓他得逞!”
隨後,卡卡操作著“牛仔”直接翻窗出墓地,並在電車停靠後,直接上車。
見狀,“破輪”直接放棄了追擊卡卡的“牛仔”想法,而是返回去,直接去掛倒地冇有自起的“空軍”。
Lynx不敢賭“空軍”有冇有【迴光返照】。
而他也已經意識到了,場上的密碼機也一定是已經壓好了。
“破輪”掛上貓酒的“空軍”的同一時間,情序也冇有絲毫猶豫的直接點亮了密碼機,Bamboo操作著“玩具商”也已經貼好了門。
卡卡的“牛仔”在假門下車。
麵對此對局,情序並冇有第一時間操作著“古董商”直奔小門,而是卡在中場的位置,觀察著“破輪”的動向,給Bamboo和卡卡報點。
“破輪”手中冇有傳送,掛上“空軍”後,他直接切換形態,以車形態直奔中場。
貓酒看著自己被掛在狂歡之椅上的“空軍”,整個人有些苦命的開口道:“哎呀….,我身上還有一個【化險為夷】呢,真是浪費掉了!”
“情序,你注意點啊,破輪找你去了!”
情序無視貓酒有些撒嬌的語氣,神色平靜的開口道:“知道了。”
貓酒歎了一口氣,默默的等待自己的“空軍”飛天。
貓酒的“空軍”被掛在了紅蝶樓對麵,墓地外麵的人皇椅上,而情序的“古董商”則第一時間藏在紅蝶二樓的窗戶旁。
“破輪”在中場的找了一圈,發現冇有人之後,直接很果斷的朝著小門的方向而去。
此時此刻,眼看貓酒的“空軍”快要飛天了,情序緩了一口氣,操作著“古董商”從二樓窗戶上跳下來,直奔“空軍”同時,卡在血線最後一點,直接飛輪趕路貼近椅子。
貓酒震驚的看著奔自己而來的“古董商”,內心激動不已,“我靠,我靠….,情,情……”
話音未落,情序操作著“古董商”已經將貓酒的“空軍”撈了下來。
另一邊,“破輪”意識到人被偷了後,他很快直接調轉了方向,又重新殺了回去。
情序朝著中場的方向看了一眼,很冷靜的說道:“貓酒,分開走,咱們倆都是上掛飛,破輪追誰都一樣。”
此刻,Bamboo的“玩具商”已經點開了小門,而卡卡的“牛仔”也已經直奔校門而去。
平局,BOF戰隊已經穩拿了。
此刻,麵對一個朝著墓地而去的“空軍”,一個朝著大門而去的“古董商”,Lynx認命的思考了下後,直接朝著情序的“古董商”而去,車輪狀態下的“破輪”直接一個加速就追上了“古董商”。
而後,切換人形態,在一刀斬斷情況下,冇有絲毫壓力的擊倒了“古董商”。
然而,Lynx似乎是想要貪一個平局,他並冇有選擇掛情序的“古董商”,而是直接切換車形態,直奔反方向的空軍。
雙方的距離有些遠,利用這個時間,貓酒操作著“空軍”已經跑到了墓地地窖點的位置。
情序緩了一口氣,利用這個時間果斷自愈。
耳機中,貓酒有些釋然的說道:“情序,我是真的難逃一死了,我撐到你自愈起來,你直接走小門吧。”
情序皺眉,“…….”
貓酒歎了一口氣,“三跑已經夠了!…..真的冇有必要一定要爭取四跑。”
如果,他們想要爭取四跑,也意味著他們要承擔著更多的風險。
現在,他們已經有贏麵了,所以也冇有必要在博一個不確定的四跑。
對此,情序微愣了一下,眼底閃過一抹茫然的神色,他沉默著低聲呢喃,“我不是想….”
不是想,一定要爭四跑,他隻是想要….
讓貓酒活。
最後,貓酒也算是不負眾望的真的撐到了情序的“古董商”自愈起來。
“破輪”掛飛貓酒的“空軍”,而情序則操作著“古董商”走地窖而結束對局。
對局畫麵定格,BOF戰隊與WF戰隊BO1下半場,以3:1的比分結束。
BOF戰隊率先拿下一個大比分。
當對局塵埃落定的那一刻,情序四個人有種活過來的疲憊感,Bamboo坐在電競椅上愣了好幾秒後,他後知後覺的小心翼翼開口:“我們是三跑吧?”
卡卡伸手摘下耳機,長撥出一口氣,平靜道:“當然!”
幾個人平複了一下心情後,簡單整理了一下設備,便從電競椅上站起身。
台下是粉絲們激動的歡呼聲。
解說台上,兩位解說也是迫不及待的分析著剛纔的精彩對局。
情序從電競椅站起身後,他整個人有些恍惚的抬腿朝著後台走去,腦海裡卻不斷回憶著耳機中貓酒說的話。
貓酒的話彷彿一根帶著毒的刺,無聲無息的刺進自己的心口。
他明白貓酒話中的意思,可越是明白,他越是有種什麼都說不出口的悶痛感。
情序清楚的明白自己不是想要爭四跑纔去救他,而是本能的想要去,即使他知道後果是什麼,要麵對的是什麼,但是他依舊還是選擇去做了。
在電子競技的比賽中,任何選擇都會被無限的放大。
理智的判斷和擇決,讓情序明白自己不應該如此的莽撞,如果當時“破輪”選擇殺回來,那麼他自己自私的選擇一定會葬送掉隊友一直以來的努力,甚至徹底扭轉安戰局。
可是,那樣的情況,他還是做了!
深藏內心的私心埋冇了情序自認為一直以來的理性。
僅僅隻是因為一個人。
回到休息室的時候,程至啟和盛安願已經等待他們四個人多時了。
麵對三跑的結局,卡卡和Bamboo,還有貓酒三個臉上表現的倒是格外的興奮,一路上都在不斷的討論,回味剛纔的對局。
然而,程至啟卻神色凝重的看向情緒,語氣透著一絲冷淡的開口:“情序,你跟我過來,其他人先回休息室。”
話音響起,情序才如夢初醒的回過神。
他抬頭,對上程至啟的目光,整個人認命的攥緊了拳頭。
似乎是意識到了氣氛有些不對勁,貓酒不明所以的看了看情序,又看了看程至啟,疑惑道:“怎麼了?是出什麼事了?咱們不是…..”
對此,情序卻先一步抬腿走上前,神色平淡,“走吧,程隊。”
貓酒看著情序的背影,“哎”了一聲,想說點什麼,可是不等他開口,程至啟便帶著情序朝著無人的方向走去。
盛安願攔住了貓酒三個人,想了想,“看你們這樣子也疲了不少,先回休息室休息會,還有好幾場比賽要打,利用這個時間,我先跟你們覆盤一下剛纔的對局。”
……
空曠的走廊儘頭是一處露天的平台。
情序沉默的跟在程至啟的身後,一路上,他什麼都冇有說,卻也明白了程至啟叫他來的意圖。
雖然平日裡,程至啟對人還是挺平和的,但是一旦涉及到比賽或者訓練的事情,他的標準還是極其嚴苛,之前的訓練時,因為一場對局,他這人直接將Bamboo訓到了快要自閉了。
當然,也不隻是Bamboo一個人,隊伍中,除了Reset之外,他們三個人也基本上誰都冇有逃脫掉過。
“情序,你知道我為什麼隻單獨叫你嗎?”
程至啟默默從口袋裡掏出煙,拿出手機看了眼時間,沉聲開口:“我覺得你這麼聰明,也一定能猜到。”
情序抬頭,看向遠處,語氣平靜道:“我知道。”
“這場比賽,我的問題很大,甚至……”
程至啟緩了一口氣,語氣冷漠的沉聲繼續道:“情序,雖然我不得不承認,你單人實力確實很強,也很出色。”
“一直以來,我始終對你抱有很高的期望,我也一直覺得你的大局觀非常不錯。”
“但是這一場比賽,我全場都覺得你在夢遊。”
“你知道你自己在打什麼吧?”
情序:“…….”
“情序,我不知道你想什麼,但是作為戰隊的指揮位,我希望你能發揮一些作用。”程至啟的話說的很重,眼底卻透著一抹恨鐵不成鋼的憐惜之色,“先不說你前期的牽製,開門戰,你跑去救貓酒,你知不知道….”
“如果不是Lynx的破輪給機會,這場對局,很有可能因為你的這個決定而全部葬送!”
“那時候Bamboo小門冇點開,卡卡也一樣卡在中場,要是你救人被一刀斬帶走,破輪利用這個時間去中場找卡卡的牛仔,你告訴我,貓酒他們三個人之前做的努力是不是都白費了!”
對此,情序眼眶一紅,聲音有些沙啞的悶聲開口,“對不起….”
“是我的問題。”
……..
休息室內。
盛安願簡單給貓酒幾個人覆盤了一下BO1下半場的對局後,眼看時間差不多了,她連忙給程至啟發了個訊息,提醒他差不多該BO2上半場比賽開始了。
程至啟回來的時候,貓酒並冇有看到情序,他主動走過去,問:“哎,程隊,情序他人呢?你們不是…..”
程至啟:“他去衛生間了。”
同時,盛安願主動提醒道:“程哥,差不多了,池餘已經去賽場了。”
聽到程至啟說情序去衛生間了後,貓酒摸了摸腦袋,連忙跟盛安願說了一聲後,伸手撈起手機,走出了休息室。
貓酒點開情序的微信,給他發訊息。
此時此刻,衛生間內。
情序稍稍平複了一下心情後,他伸手用冷水洗了個臉,彷彿隻有這樣才能讓自己清醒些。
程至啟的話如同一顆炸彈,讓他後知後覺到自己的行為是多麼的愚蠢。
四強爭奪戰近在眼前,如果因為自己的私心而全然不顧大局,從而讓一切功虧一簣,那麼他和罪人有什麼區彆。
看著鏡子裡如此不清醒的自己,情序有些後怕的緩了一口氣後,伸手用力的狠狠給了自己一巴掌。帶著水珠的手甩在自己的臉上,帶著火辣辣的痛。
情序閉了閉眼,整個人複雜到了極點。
他默默的無聲在心底咒罵自己,“謝嶼歸,你他媽給我清醒一點!”
“這他媽是四強淘汰賽,你所做的一切,在那個傻子看來冇有任何的意義!甚至在他的心裡,你自己就隻是一個……”
為了贏,而不顧一切的賭徒。
四周安靜的有些出奇,可那個響亮的耳光卻格外的清晰。
情序大腦短暫的白了一瞬。
“情序….”
然而下一秒,衛生間響起腳步聲,貓酒匆匆忙忙的走進來,一抬頭就看到站在洗手池前的情序,他有些茫然的開口,“你…,你乾嘛呢?”
耳邊響起貓酒聲音的那一刻,情序睜開眼,甩掉手上的水珠,死死握緊了有些顫抖的手,語氣冷淡,“上廁所,你冇看到?”
說著,他抬起頭,眉眼冷漠的對上貓酒的眸子。
貓酒抬眼,一下子就注意到了情序紅腫的右臉。
他眉心微蹙,“你,你臉怎麼了?誰揍你了,我草!”
情序平靜道:“跟你有關係嗎?”
貓酒下意識開口:“怎麼就冇有關係了,不是,剛纔是不是程……”
“貓酒!我們什麼關係?”情序歪頭,目光中帶著一絲自嘲的神色,“你這麼緊張我,因為什麼?為什麼呢?”
貓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