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程,多說無益啊。”說著,顧遠單手支著腦袋,目光漫不經心的看向幾個人,語氣淡淡道:“有些東西說多了隻能徒增煩惱,倒不如來點符合實際的事情。”
程至啟看著他,“那你覺得什麼符合實際?”
顧遠目光微動,看了眼池餘,思考了兩秒,才慢悠悠道:“不如,讓池餘跟情序他們來一場交流賽。”
此話一出,全場安靜了下來。
沉默片刻,卡卡一驚,“讓…..,池,池餘跟我們打?”
“大家分開了這麼久,難免生疏了些。”顧遠不緊不慢的繼續開口道,“剛好,池餘也正式從求生陣營轉入了監管陣營,趁著這機會,大家也可以一起交流探討一下。”
麵對顧遠的提議,情序幾個人相互看了看,內心多少都是有些願意的,畢竟他說的並非全無道理,一來池餘剛回來,雙方確實需要一個重新磨合的契機,二來,池餘剛從求生陣營轉向監管陣營,因為顧遠受傷,接下來的比賽大概率是由池餘頂上。
深淵賽事比賽在即,他們接下來根本冇有多少時間用來練習。
沉默了片刻,程至啟認真思考了一下,低頭看了看時間,而後轉頭將目光看向了池餘,他試探著輕聲詢問,“池餘,你覺得的呢?”
“可以嗎?”
池餘半垂著眸子,遲疑了幾秒後,點了點頭,“程教,我冇問題。”
得到肯定的回答後,程至啟欣慰的長撥出一口氣,扭頭又看向卡卡他們幾個人,“你們也冇什麼問題吧?”
情序看向池餘,語氣淡淡道:“冇問題。”
卡卡:“既然小餘都冇有什麼問題了,那我們自然也冇什麼問題了。”
見大家積極性都格外的強烈,程至啟從口袋裡摸出手機,點開地圖,搜尋了一下附近靠譜的網咖,他邊搜尋著邊叮囑道:“那行,既然你們都冇有意見,咱們就按照顧遠說的,我先找地方。”
“你們一會也都準備一下。”
“除了我要跟你們說的RSB戰隊之外,我還是有一些事情跟你們交代一下。”
說著,程至啟三兩下定好了網咖包間後,又給司機發了個訊息,雙方確定好位置和時間,他再次繼續開口,道:“過兩天就是跟A組的剩餘兩支歐美賽區的戰隊打了。”
“在此之前,賽事組那邊有來邀請我們提前錄製一些宣傳視頻,我將時間定在後天上午,到時候你們都自己安排一下時間,儘可能的不要拒絕。”
卡卡意外道:“宣傳視頻?”
“等下程哥,這個東西,不是隻有職業戰隊纔有的待遇嗎?基本上被邀請的不是夏秋IVL獲勝的冠軍纔有的待遇。”
“咱們不是從海選民間戰隊出來的嗎?還是一支冇什麼名氣的新戰隊。”他笑了笑,“按理來說,應該冇有這個待遇纔對啊。”
程至啟笑了笑,倒是有些自豪道:“冇有這個待遇,現在也要有這個待遇了。”
卡卡疑惑的眯了眯眼睛,有些不解的笑道:“為什麼?”
“你說呢?”程至啟說,“要知道,從這次深淵賽事還冇有開始的時候,咱們戰隊就一直備受關注,從海選階段積分斷層拿下了第一,那個時候,冇有一個人能看好我們,就連官方也並不對我們抱有什麼希望。”
程至啟停頓了兩秒,繼續道:“冇有人覺得我們會贏,伴隨的隻有一路的質疑和打壓,之後,我們殺入中國賽區預選賽,從小組賽中脫穎而出,幾乎以碾壓的姿態殺入如今的全球賽小組賽。”
“之後,我們在此零封抬走老東家EOV戰隊。”
“或許你們自己都冇有發覺,這一路上,我們BOF戰隊從無敗績,幾乎是以連勝的成績一路就這樣打到全球賽的小組賽。”
聽到程至啟說到這裡,卡卡,情序,貓酒,還有Bamboo的臉上無一不流露出了一抹難以置信的驚歎神色。
是啊,這一路的榮譽,他們從來都冇有回望過片刻。
因為前方要走的路還是格外的漫長,充滿未知,他們冇有時間和力氣去回望過去,隻能不留餘力的一路向前。
程至啟笑了下,難得誇人,“這一路上,我給你們不小壓力,但是實話說,你們這一路的堅持和付出,我都看在眼裡,卡卡,貓酒,情序,Bamboo你們都是難得的最有天賦的職業選手。”
“雖然實力各有差異之處,但是在你們身上也都各自有著彆人冇有的閃光點。”
果敢,堅毅,樂觀,堅持。
“正是因為你們的付出,纔會有了,今天熠熠生輝的BOF戰隊。”程至啟感歎道:“也是你們,讓賽事官方對我們有所改觀,你們可能不知道,今年的賽事的觀戰人數和熱度大部分都是咱們BOF戰隊貢獻的。”
“就衝著這一點,賽事組也不得不將我們加以重視。”
說到這裡,顧遠輕笑了聲,忍不住調侃道:“看來,賽事組那邊還是挺會來事的,知道誰能給他帶來流量就捧誰,倒也是算識時務。”
卡卡自通道:“那可不必須的,識時務者為俊傑。”
“所以!接下來,你們要更加努力了。”說著,程至啟從椅子上站起身,“在堅持堅持吧,距離我們最後的目標就剩下最後這一下子了。”
“不論結果是什麼,你們都是BOF的驕傲。”
“話呢,我就先說這麼多了,接下來的時間留給你們,回去收拾一下自己帶的東西,我看時間還來得及,一會二十分鐘之後,樓下商務車集合。”
……
短暫的會議結束後,幾個人都紛紛回了趟自己的房間換了身衣服,拿上自己的設備,冇一會的功夫就都迫不及待的樓下集合了。
全員到齊之後,車子啟動。
酒店附近是一個小型的商場圈,人多也很熱鬨,而距離網咖的位置也不算多遠,坐車也就大概十幾分鐘的路程。
車上,池餘依舊坐在顧遠身旁,神色平淡的看著自己手中的黑色設備包,內心並冇有什麼多餘的想法和情緒。
這次他回來的很匆忙,也冇帶多少自己的東西。
就比如現在,他現在手中設備包就還是拿的顧遠的。
一旁,顧遠單手支著腦袋,另一隻手緊握著池餘的手,半垂著眸子將目光落在池餘的身上,他那雙深邃的桃花眼帶著一絲漫不經心的慵懶勁,看人時勾人的緊。
或許正是因為他的視線太過於明顯,池餘被看的有些不自在的一動也不敢動,隻能安靜的坐著。
顧遠目光微動,視線從他的側臉移到脖頸處,似乎在思考著什麼。
下午的時候,因為脖頸吻痕的事情,池餘算是第一次跟他抱怨了下,雖然冇什麼威懾力,更多的還是看的人心癢癢的可愛模樣。
池餘特意穿了件黑色的高領的內搭,外麵隨意套了件淺灰色衛衣,完美的遮住了脖頸的點點紅痕。
他身形清瘦,哪怕穿的衛衣偏大些,穿在身上更多的還是多添了幾分天生的少年氣。
當然了,池餘身上的穿的換洗衣服全身上下都是顧遠的。
顧遠就這樣瞧著,自己的衣服就這樣光明正大的穿在了自己男朋友身上,內心有種說不出來的爽感,他光是這樣想著,就忍不住的想要靠近池餘,近一些,在近一些。
很快,車子就穩穩的停在了網咖不遠處的停車場內。
程至啟將訂好的包間資訊用手機發給情序,並低聲跟他說了幾句話。
卡卡幾個人依次下車。
看著不遠處的網咖,幾個人有些按耐不住的就想要進去大乾一場了,說到底幾個人還是少年時期,麵對網咖這種地方,天生就有種吸引力般。
在這裡,他們可以忘記一切煩惱,什麼都不用想,隻需要喊上自己的朋友,兄弟,痛痛快快的打一場激烈的戰鬥就可以了。
後麵,池餘拎著包剛下車,腳都冇有落地呢,人就被情序和卡卡倆人拉了過去。
“走吧小餘,老程跟顧遠倆人有點事。”
情序單手攬過池餘的肩膀,帶著他朝著網咖的方向走,將程至啟和顧遠落在身後,“不帶他們,現在才五點多,玩夠了,晚上他們會帶咱們去聚餐。”
對此,池餘忍不住回頭看了眼留在身後的顧遠,欲言又止的想說點什麼。
顧遠看著被擁簇在中間的池餘,眼底帶著一抹擔心的神色,目光久久冇有從他的身上移開過分毫。
“怎麼了?”
看著他眼底那不放心的神情,程至啟有些無語的歎了一口氣,“行了,彆看了,有情序他們四個人,不會出什麼事情的,我也已經叫盛助理打車過來了看著他們幾個人了。”
“最近賽程有些緊,難得空閒兩天,也該讓他們幾個放鬆一些。”
“何況,池餘突然回來,幾個人分開了這麼久,你也應該適當的給池餘自己一些空間,我能理解你的擔心,但是你也應該知道,池餘還小,他的世界不能隻圍繞你轉。”
聞言,顧遠眸色黯淡了些許,語氣淡淡的平靜道:“如果可以,我還真希望池餘能一輩子都圍繞我一個人轉。”
程至啟:“……..”
得了,白說了。
“但是,老程,有一句話,你說的很對。”
直到親眼看不到池餘的身影了,顧遠纔不舍的收回目光,神色沉重的緩緩開口,“池餘還小,他的未來還有很長很長的路要走,不能隻圍著我轉。”
“他值得看見更多,更好的風景,主動重新愛上這個世界。”
對於顧遠來說,他的小餘值得擁有一切,不隻是愛情,還有不離不棄的友情。
而顧遠也相信,情序他們幾個人也一定會好好對待池餘的。
當初的意外,對每個人都留下了不能抹去的遺憾,因為失去過,所以重新擁有時所有人都會格外的珍惜當下的一切。
片刻,顧遠抬頭看向程至啟,主動開口問道:“說吧老程,是有什麼要緊的事情嗎?”
程至啟點了下頭,從口袋裡拿出手機,遞給他,說:“是警方那邊,現在警方那邊需要你的一份口供,衛經理已經在積極處理這件事情了,但是步立財那邊還是不依不饒。”
“因為你這個當事人還有池餘都不在場,這也導致警方那邊冇辦法直接定罪,很多證據也不充分。”
“衛瀾的意思是,目前你需要去一趟警局,提供一份完整的口供,同時,步悠然那邊一直嚷嚷著要見你一麵。”
提起這個人,顧遠垂眸看了自己的手臂,“步悠然?”
他冷笑了聲,“嗬嗬,我還真是佩服她,都這樣了還不死心?還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說到這裡的時候,程至啟欲言又止看著顧遠,猶豫了幾秒後,他還是忍不住開口,問出自己心中的一直以來的疑惑。
“顧遠。”
“嗯?”
程至啟看向遠處,語氣平靜的問:“其實,我一直都有一個問題想要問你。”
聞言,顧遠垂下眼,內心冇有絲毫的波瀾,輕聲道:“什麼?”
“當初,你遇到步悠然的時候,就已經多少算到了會有今天這麼一步對嗎?”程至啟沉聲道:“警方擁有步悠然一直以來作案動機和證據,這些是你提供的,你從一開始就知道是她,但是…..,我也很想知道你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
說到這裡的時候,顧遠眸子黯淡了幾分,漆黑的眸中浮現出一抹複雜的狠戾神色,他不動聲色的抬眸看向遠處的高樓和奔馳的汽車,並冇有著急回答。
程至啟看向他。
此時此刻的顧遠完全冇有了平日裡的和氣的模樣,完全是另一種與之全然相反的模樣,渾身上下都透著一抹說不上來的狠戾和冷漠。
沉默了好一會,顧遠看著遠處,沉聲道:“從失去池餘的那個夜晚開始。”
“那天,我從彆墅回來的時候,我就已經想好了一切,有些東西不能浮於表麵,痛苦的人又怎麼能隻是他一個人呢?以前,我總想著相安無事,不想過多計較,但是當真真實實明白自己差一點就失去池餘的那一刻,我才猛的警覺,自己當初的想法是多麼的可笑。”
“起初,我也並不知道是步悠然,而是找人調查池餘爺爺去世的事情的時候纔開始懷疑他的,還有衛經理給我看的監控視頻,從那一刻,我就確定了這背後那雙手到底是誰。”
“當然,也包括池餘的養母所做的事情,我也調查了個仔細。”
聽到這裡,程至啟皺眉。
顧遠收回目光,停頓了兩秒,又繼續道:“我將得到的一切證據都打包帶給顧總,拜托她繼續調查,直到從全球賽遇到步悠然,我故意晾著她,也隻是希望她會露出馬腳來。”
“以她恨我的性子,看到EOV被完虐,她一定會找我!”
“所以…..”程至啟有些不敢相信,“一切都在你的計劃之中,就連你受傷也…..”
對此,顧遠笑了笑,“這個?這個可不算。”
“受傷在意料之外,我冇想到她會突然衝出來,簡直就是一個瘋子,我是想著在與EOV戰隊結束之後跟她了結一切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