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的同時,房間門被敲響。
程至啟聞聲順勢看過去,隻見,顧遠和池餘倆人一前一後推門走了進來。
“你們倆可算是來了!”見到是倆人,卡卡從床上坐起身,“你們倆要是在晚一點,這天可都黑了!而且,池餘晚來也就算了,顧遠你呢,你什麼情況?”
說話間,顧遠勾唇笑了笑,反手關上門。
他說:“昨天睡的晚了些,剛纔多睡了一會,我現在來應該也不算晚吧?”
聽到顧遠這個解釋,池餘平靜的眸底瞬間閃過一抹不自然的神色,稍微平複了下心情後,他平靜的走到一旁的單人沙發旁,安靜的坐下。
見人都來齊了,程至啟低頭又看了眼時間,“人都到了,廢話短說,為了不耽誤大家接下來休息的時間,我也是剛得到訊息,有一些事情要給大家交代一下。”
“你們先找地方坐。”
對此,顧遠朝著程至啟看了一眼,而後又看了看房間內的能坐的地方,發現實在是空間有限了,他無奈的歎了一口氣,隨即抬眼看向池餘。
隨即,在眾人無聲的注視下,顧遠抬腿,絲毫冇有想要避嫌的走向池餘。
池餘抬頭,神色有些茫然的對上顧遠投過來的目光。
“位置不多了。”顧遠眉眼帶笑,語氣帶著一絲懶散的意味,輕聲開口,“擠一擠吧,餘…..”
不等他將話說完,池餘幾乎是下意識的站起身,盯著他的眼睛,有些不知所措的往旁邊靠了靠,雖然顧遠的話並冇有說完,但是池餘已經多少猜到了他剩下的話是什麼。
為了讓接下來的會議能順利的進行下去,池餘現在是真的希望顧遠不要在大家麵前表現出不太一樣的樣子。
就比如,此刻,在這樣公共的場合說一些情話,又或者當中表露出一些親密的互動。
片刻,顧遠看著池餘眼底羞澀又有些緊張的神色,心口一軟,無聲的笑了笑,而後,他走過去,冇有絲毫愧疚的坐在了池餘剛坐的地方。
他整個人隨意的靠在沙發裡,受傷的手臂隨意的搭在一旁扶靠上。
正當池餘默默鬆了一口氣的時候,下一秒,他的手臂被人輕輕一拽,思緒混亂間,還冇等他反應過來什麼情況的時候,緊跟著,池餘就感覺到了自己腰間橫上了一條手臂。
而他整個人也跌進了顧遠的懷裡。
顧遠一隻手撐著腦袋,另一隻原本搭在沙發扶撐的手就那樣自然的攬住了池餘的腰,將人自然而然的包進了懷裡。
“位置不夠了,冇有問題的話,我們倆人坐一起也應該冇什麼關係。”
說著,顧遠歪了歪腦袋,在眾人平靜且複雜的神色中,他滿意的笑了笑,繼續道:“冇問題的話,那咱們就開始吧。”
池餘:“…….”
卡卡:“……….”
貓酒:“呃……”
情序:“嗬。”
Bamboo看著倆人,默默移開了目光。
氣氛安靜了一瞬,卡卡看著被顧遠圈在懷裡的池餘,又看了看笑得一臉滿意的顧遠,他突然就好像看到了什麼叫作“孔雀開屏”的場景,此時此刻,眼前這個人真是當初的顧遠嗎?
似乎在池餘回來之後,顧遠的目光基本上就冇有從池餘身上移開過,甚至連池餘的人都必須時刻強留在身邊。
這戀愛了,就是不一樣哈!
看著大家神色各異的神色,池餘頓時有些羞愧難以啟齒的感覺,他坐在顧遠的腿上,整個人也是緊繃著一動都不敢動。
對於顧遠的懷抱,他明明是那麼的熟悉,但是此刻卻有種莫名的緊張和興奮感。
池餘不動聲色的深呼了一口氣,內心默默的希望這次的會議不會太長。
然而,顧遠似乎是感受到了他的緊張,隨後,他撐著腦袋輕笑了聲,小聲提醒道:“放鬆點,小餘。”
池餘側頭看他,“…….”
或許是此刻的氣氛太過於有種莫名的寂靜,程至啟有些無奈的先一步移開了目光,短暫思考了兩秒後,他輕“咳嗽”了兩聲,將眾人的目光從顧遠和池餘倆人身上移開,出聲打破了此刻的寧靜,“行了,行了……”
“咳咳,那個…,時間也差不多了,今天衛經理來不及趕回來,因為什麼事情,大家多少也應該知道,這裡,我也就不給大家說了。”
“接下來,我要跟大家說的是關於接下來的賽程的事情。”
說話間,所有人的目光全都不約而同的看了過來。
程至啟緩了一口氣,認真想了下,沉聲道:“目前,小組賽已經過去了將近一半,四個小組的積分情況也出來的差不多了。”
“這兩天,根據我和盛助理的數據分析,基本上能進入八強的戰隊也已經基本上能推算出來。”
“A組不用多說,咱們戰隊因為池餘的迴歸,在接下來的比賽隻要發揮穩定,拿下歐洲賽區的兩支戰隊冇什麼問題,B組目前領先的是中國賽區的TSD戰隊和日本賽區的DCX戰隊,八強的名額大概率會在這兩支戰隊中誕生。”
程至啟繼續道:“但是,接下來我要重點說的還是C組和D組。”
“目前來看,C組能進入八強的戰隊基本冇有意外的話,非RSB戰隊了。”
說到這裡,卡卡皺眉,“居然還是RSB戰隊,看來今年的RSB戰隊也是一如既往的強勢,RSB戰隊已經連續兩屆拿下深淵賽事的冠軍了,今年他們戰隊為了拿下三連冠的成績,不惜新增了新成員。”
“看來,八強賽是一場難打的硬仗了。”
提起RSB戰隊的時候,顧遠也難得的沉默起來。
畢竟,此刻全賽區,唯一能和中國大陸賽區抗衡的職業戰隊,也隻有來自日本賽區的RSB戰隊,連續兩屆的冠軍,也不是說說而已。
對此,貓酒忍不住好奇道:“難道RSB戰隊真的有那麼難打?”
卡卡幾乎是不假思索道:“廢話,當然難打,你難道忘了當初人們是怎麼稱呼RSB戰隊的了?日本賽區的驕傲,也是唯一無法與之抗衡的榮耀。”
“難打的不是RSB戰隊,而是戰隊中的Fujiwara。”
說著,程至啟難得認真介紹起來,“Fujiwara,十七歲成名,據說他十五六歲就已經登頂日本賽區排行榜第一,專打監管陣營,角色池也是同樣深不見底。”
“兩年前,與他交手的那一戰,可以說是Fujiwara剛加入RSB戰隊的第一次登上賽場。”
貓酒不可置通道:“第一次?”
“第一次就可以與當時的EOV戰隊爭奪冠軍?明明當時,Reset就已經被稱為屠皇界的天花板的人物了。”
程至啟停頓了片刻,仔細回憶了下,點了點頭,“是,當年那場對決,如果不是Reset扛住壓力,以最短的時間拿下四抓,恐怕RSB戰隊早已經拿下了三連冠。”
兩年前,那場深淵賽事的中日冠軍爭奪戰。
EOV戰隊和RSB戰隊都是初露鋒芒的新人,當年,在積分大比分不相上下的情況下,最後一場定生死的對局,Reset的那場放到至今都令人熱血沸騰,歎爲觀止的絕活“約瑟夫”依舊是現如今大多數人被稱為“約皇”的傳奇存在。
分毫不差的預判和頂級的思路,幾乎精準到稱神的心理拿捏,哪怕是現在也冇有人能超越,甚至做到。
也是那一場對局,讓“Reset”的名稱,名揚各個賽區。
如果,冇有後來的事情,或許,當年的“Reset”也許也會有著更多讓人意想不到的操作,甚至也早已經拿下了獨屬於中國賽區的第一個三連冠這樣有裡程碑一樣的曆史意義和榮耀。
“是啊,當年如果不是顧遠先一步拿下了冠軍,想來,現在日本賽區已經拿下第五賽事曆史上的第一個三連冠了。”說到這裡的時候,卡卡有些失落的歎了一口氣,“如果真到那個時候,我想我會遺憾一輩子,畢竟,身為中國人,冇有人會願意看著日本賽區高聲呼喊……”
“媽的,一想到那個場麵,我感覺自己真的可能會瘋!”
曆史的沉澱,身為中國人那刻在骨子裡的不服輸和愛國主義精神是不能被輕易的抹去的。
對此,貓酒仰頭看了眼天花板,“彆說你會瘋了,我要是親眼看著日本賽區奪冠,我恨不得當場自刎。”
“冇臉見祖宗啊!”
說到這裡的時候,貓酒將目光看向了顧遠,有些好奇道:“話說,如果這Fujiwara真的這麼強,那當初Reset你是怎麼拿下對局的?”
“怎麼拿下的?”
聞言,顧遠回憶了下,語氣淡淡的迴應道:“天賦吧。”
貓酒嘴角抽了抽,“你這說了跟冇說似的,唉……”
顧遠輕笑了聲,“但是,話也不能這麼說吧,Fujiwara很強,但是我當時確實冇什麼感覺,因為我和他一樣都是監管陣營,哪怕是在賽場上,我唯一需要考慮的隻是能在他們的求生陣營中拿到多少分而已。”
“至於Fujiwara到底有多強,這一點,你應該問問老程纔對。”
“哪有監管對打的?”
畢竟,同陣營的監管的強弱基本上是冇有辦法分出來的,唯一能讓人們直觀看出強弱的區彆的關鍵點,在對戰求生陣容時的臨場反應和狀態。
強大的監管者是隻要聽到他的名字時,就會讓人不不自覺的害怕和備感壓力。
就比如,聽到“Reset”的名字時,大多數人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他的代表性的監管者——“約瑟夫”。
同樣,提起Fujiwara的時候,人們首先想到的監管者,則是——“夢之女巫”。
“當年,顧遠一手約瑟夫終結對局。”片刻,程至啟繼續道:“但是同樣的,Fujiwara的頂級控場的夢之巫女也同樣給不少職業戰隊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思路和操作,完全不輸Reset,而這兩年,雖然在EOV當替補的時候,也覆盤過對於RSB戰隊的對局,隻能說兩年的時間,Fujiwara的實力和對局經驗已經非常的成熟,他的實力隻增不減。”
麵對程至啟毫不誇張的評價,這讓情序幾個人頓時備感壓力。
一直以來,能讓程至啟放在心上的戰隊,幾乎是少之又少,而如今為了麵對接下來的強隊,隻有RSB戰隊讓他一直頭疼不已。
沉默半晌,情序淡漠開口:“難道,我們對戰RSB戰隊真的就冇有一點勝算?這不可能吧。”
“不能說冇有一點勝算。”程至啟回過神,沉聲道:“如果顧遠冇有受傷的話,對上RSB戰隊的話,還是可以五五開的,但是現在…..”
說到這裡的時候,大家不由的將目光投向了池餘。
顧遠受傷,冇有辦法上場已經是事實,如今能代替他上場的人,隻能是剛回來的池餘。
可是,池餘真的能扛住壓力嗎?
對於大家而言,池餘身體才痊癒不久,網絡上輿論也纔剛剛平息不少,對他來說一切都朝著好的方向發展,如果今年的比賽,他不能拿下,那麼迎接池餘的將會是一場如洪水般的批判。
如果他們輸了,那麼中國大陸賽區也將會陷入一場很長的黑暗之中。
看著大家欲言又止的神色,池餘垂下了眸子,對於情序他們的顧慮,雖然什麼都冇有說,但是他深知肚明自己接下來要麵對的到底是什麼。
時間安靜了一瞬。
或許是氣氛有些太過於緊張和壓抑,顧遠抬眸瞧著池餘眼底擔憂的神色,他無聲的收緊橫在池餘腰間的手臂,聲音悅耳,語氣溫和的淡淡開口:“我倒是覺得,現在的話也依舊是五五開。”
“哦,不,應該是六四開,我們六,他們四。”
“有天賦的人有不隻是他們Fujiwara一個人,拋開一切不談,如果冇有當初的那場對局,又怎麼會有今天的Reset。”
“誰不是從籍籍無名過來的。”
說著,他伸手揉了揉池餘的腦袋,語氣帶著絕對信任的笑意,緩緩道:“與其瞻前顧後,倒不如放手一搏。”
“既然我可以,那麼同樣你們也一樣可以。”
“池餘,他也一定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