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麥很想知道,關於鮫宮的任何情報。
“我不跟四大黑道做交易。你樂意攀交情,就直接把話說完,不說就算了。”
“少俠遲早有用得著我的地方。”
“行,你若是不想救人,我就陪你再聊幾盞茶的。”
“既如此……請少俠徑直走出大門。”
蕭麥大步流星走出院門,忽然一陣薄霧襲來。
待薄霧離開,周圍的一切竟變回了他暫時棲身的民宅門口。
“黃衣鬼侯的神通——”
蕭麥祭出辟邪之眼,卻探查不到老黃的位置。
“他也被鮫宮秘寶強化了?或者,他自始至終都是鮫宮成員?”
“那係統的鑒定結果,就不一定為真了。黃皮子完全有可能在給我下套。”
蕭麥生出了疑心。然而,正如他說的,京城這塊地,每時每刻都在上演陰謀與詭計,不以身入局,如何看清真相。
“辟邪之眼,開!”
定位黃嬌的位置,視野迅速延伸至她的臨時關押地。
趕上洗城令後,捕門的作風相當霸道,在哪兒抓到人,就征用哪兒的民房進行突擊審訊。
她現在被李慕璿一行人捆在客廳裡的柱子上。
李慕璿的手下負責審訊,李慕璿本人則負責用刑。
飛針沿著經脈貫穿全身,就已經令人極度不適,他隻要稍稍勾動手指,便能帶給人生不如死的體驗。
黃嬌現在悔不當初,冇有老老實實躲在家中,結果被李慕璿那個人不人鬼不鬼的東西抓個正著。
在捕門專門針對四大黑道的當下,她料想隱瞞身份,尚有一線生機,自曝身份則必死無疑,所以一開始存了裝傻充愣的心思。
可惜李慕璿一眼看穿,月影飛賊來曆不凡,嚴刑逼供之下,黃嬌撐了不到一個時辰,就坦白了自己是黃衣鬼侯的女兒,指望李慕璿高抬貴手。
李慕璿不為所動:“怎麼找到你爹?”
“我爹一個人住,平時都是他來找我。”
……
確認黃嬌不能幫他找到黃衣鬼侯,李慕璿便不再浪費時間,直接衝手下們做了個扒衣割喉的手勢。
“黃衣老鬼的女兒,冇有價值。”
“給弟兄們當夜宵吧。”
眾人立即會意,旋即摩拳擦掌,紛紛露出躍躍欲試的神色。
之後,他輕輕釦動手指,以真氣牽引飛針,使其中一根針線,從黃嬌的胸口流動到脖子,再鑽入口腔,先紮穿舌頭再紮穿臉皮,把嘴縫了起來。
劇烈的疼痛中,黃嬌驚悚地想到了個問題:縫上嘴後,自己還怎麼招供?
做完最後一步,李慕璿解下指間機關,把針絲放到一旁。
另外兩個手下則熟練地上前,解開黃嬌身上的繩索,順勢把她推倒在了地上。
“哈哈哈……”
見她爛泥般狼狽的模樣,眾人都笑了起來。
聽到這陣笑聲,黃嬌忽然覺得很恐怖。
之前他們也笑過,但這次的笑聲裡,似乎夾雜了一份不同尋常的氣息。
那氣息令她本能地感到危險,可殘留在體內的針線,令她連動彈一下都做不到。
“誰先來?”
“老規矩。”
幾個捕手石頭剪刀布,幾輪過後,最後的優勝者雙手握拳,興奮地一跺腳,同伴們則祝福地拍拍他的肩膀。
接著,優勝者迫不及待地上前,直接坐在了她的肚子上。
由於腹部還穿著針線,他這一坐牽動針線,腸穿肚爛的痛苦當即疼得黃嬌陣陣抽搐。
捕手卻以她的痛苦為樂,直接把手伸進她的衣服裡,貼在冇有一絲贅肉的肚子上,再往上一滑,就要撕開她的衣服。
“唔……唔……”
黃嬌想要求饒求救,嘴巴卻被縫住,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唯有眼角落淚,嘴角滲血。
恰在此刻,一道突如其來的強大威壓,止住了捕手的動作。
他沸騰的熱血迅速冷卻下來,回過神來後,立即縱身跳起,抓起了一旁的鋼刀。
同伴們更是早已嚴陣以待。
黃嬌喜極而泣,心想老爹的人終於來救她了。
“嗬。”李慕璿的麵具之下發出一道微不可察的冷笑,放下茶杯,率先走出堂外。
一道身影恰好翻過院牆,落在了鋪滿銀霜的庭院間。
認出來者後,李慕璿臉上的笑意消失。
手下們則鬆了口氣,還以為是強敵來犯,冇想到是自己人。
其中一人收起兵器,上前衝蕭麥抱拳施禮:“蕭指揮夤夜至此,不知有何貴乾?”
“還好我跑得快。你們身為捕快,竟敢知法犯法。”蕭麥緩緩拔出了尺劍。
“呃!”手下心臟往嗓子眼一提,本能地向後退了一步,“蕭指揮冷靜,她不是民女,她是個賊。”
“賊也是人。”
“她不是一般的賊,還是四大黑道之一黃衣鬼侯的女兒,本就罪該萬死,我們隻不過是行刑罷了。”
蕭麥心想,黃衣鬼侯的女兒就該死嗎?但他不會直接說出來,因為不符合當下的辯論環境。
古代就是有株連罪,捕神針對四大黑道的洗城令,就是奔著滅族去的。
彆說黃衣鬼侯的女兒該不該死,就連黃衣鬼侯本黃該不該死,都是提都不提的話題。
“我所知道的捕門刑罰,可不包括這一項。”
“這……”
他本來伶牙俐齒,能說會道,可看見渾身殺氣的蕭麥,底氣不足,也變得嘴笨口拙,說不出話來。
“殺人……”
素不開口的李慕璿,忽然發出了沙啞的聲音。
“天下至惡。”
蕭麥:“……”
李慕璿走到蕭麥跟前:“連人都殺得,還裝作聖人模樣,偽不偽善?”
蕭麥道:“所以,就肆無忌憚地行惡?”
李慕璿道:“我若殺人,就不再把人當成人,既然不是人,做什麼都可以。否則,我還為什麼要殺她?”
長時間的沉默,令李慕璿的語言能力生疏。他說話速度很慢,像是每個字都仔細斟酌,語氣又很重,聽起來像是在訓人,又像在講大道理。
蕭麥明明覺得他的話很離譜,但又不自覺地聽了進去。
琢磨後覺得更離譜。
蕭麥冷笑:“這就是天機校尉的殺人邏輯?”
李慕璿扭了扭脖子:“我知道你心裡想什麼,見到美女就同情心氾濫,覺得美女就值得世界上最好的一切。哪怕她是惡人,混蛋,你也會忘記她的罪孽隻記得她的美。”
蕭麥搖頭:“我不是這種人。”
李慕璿道:“那你跑得飛快?”
蕭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