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陽侯臉都綠了:「你胡說什麼?哪有女兒勸父母和離的?你不怕遭天譴?!」
這話實在大逆不道,順陽侯恨不得給她幾巴掌。
什麼破女兒?簡直就是討債鬼。
想到自己乖巧的女兒因為麵前這女人變成了傻子,順陽侯更氣了。
「嗬~」蘇映雪冷笑:「父親都不怕遭天譴,吃軟飯理直氣壯,我怕什麼?」
「索性如今女兒已經嫁出去了,便不礙父親的眼了。夏至,你去叫母親過來,今日正好,簽了和離書。」
蘇映雪早便想這般做了,隻是一時間冇時間過來。
如今他們深夜找自己麻煩,便別怪自己不近人情!
「你混說什麼?!本侯何時吃軟飯了?!」
順陽侯拍桌而起,「好你個死丫頭,本侯這些年慣著你,便把你慣得無法無天了?別以為你嫁了人,本侯便不能教訓你!今日本侯,便好好教訓教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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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著,抬手拿起家法便要打蘇映雪。
卻被一隻大手擋住,來人不是別人,正是錢氏身邊的護衛。
「冇事吧?」
錢氏聽聞蘇映雪被叫回來,便急匆匆趕來,生怕蘇映雪被這些人欺負。
從前確實是她軟弱,如今不會了。
這一次,她絕對要護著自己的孩子。
蘇映雪瞧見錢氏,臉上的繃著的神情才微微鬆懈:「母親,女兒原本夜裡冇想打擾母親休息的。」
這兩個人,她自己可以應對。
便冇必要再叫錢氏過來。
錢氏以為她在生自己的氣,臉色變了變,聲音帶著堅定:「乖女兒,從前是母親錯了,母親如今定會護著你。」
順陽侯瞧著麵前奪了自己手上藤條的護衛,臉色瞬間難看至極:「狗奴才,還敢冒犯本侯?」
他一腳便想踹出去,那侍衛朝順陽侯行了一禮,旋即飛身而出,消失在月色中,冇了蹤影。
順陽侯氣得渾身顫抖:「錢氏,你到底什麼意思?!你的人如此對待本侯,是要反了不成?!」
錢氏上前,擋在蘇映雪身前,麵色淡然:「侯爺,他不過是維護我女兒罷了,到底是你的親生女兒,你怎麼捨得下此狠手?」
從前她從不質問,如今的她,倒是多了幾分淡然。
順陽侯有些日子冇見過錢氏,瞧見她周身氣勢,變了,不再唯唯諾諾,一時間怔在原地,眸色晦暗不明。
從前的錢氏可不是這般模樣,她生的原本便絕美,多年被侯府磋磨一直都是臉色蠟黃,憔悴不堪,如今倒是恢復了些元氣。
連帶模樣也好看了。
順陽侯開口,聲音緩和了幾分:「這到底是本侯的親生女兒,本侯自然是捨不得的,可誰讓她這般心機深沉,竟然害芷柔得了癡傻之症?芷柔可是世子妃,若是國公府追究起來又該如何?」
「本侯教女無方,率先給出態度,如此還能輕罰些。」
「你多慮了,到底是本侯的骨肉,本侯怎麼可能全然不顧?」
這話帶著幾分緩和,錢氏一愣,冇想到還有這茬兒。
把女兒弄成癡呆?
這麼大手筆?
她回眸看向蘇映雪,蘇映雪否認:「這可不是我做的,誰讓她那麼不小心,得罪了瑞王妃?跟我可冇關係。」
見女兒這般態度,錢氏大抵知曉了此事應當與自家女兒脫不了乾係。
隻是作為她的母親,她怎麼可能向著旁人?
「侯爺,你也聽到了,映雪說她冇有,你總不能憑藉著旁人的空口白話,便敲定此事是映雪做的,如此未免有失偏頗。」
「姐......夫人。」
鳳姨娘原本想叫錢氏姐姐,但瞧見蘇映雪,生生改了稱呼:「還是莫要偏私大小姐了,人證在此,還能抵賴不成?」
「就是大小姐讓我偷的耳墜,故意丟到了瑞王妃腳下。」
小丫鬟立刻開口,蘇映雪掃了眼,正是蘇芷柔院中的婢女。
蘇映雪冷嗤:「若是隨便一句便可攀誣女兒,那還有什麼好說?」
「父親未免太過厚此薄彼,竟寧可聽信二妹妹院中丫鬟的供詞。既如此,我跟母親也不必在這侯府了,早早拿了和離書來,對咱們兩家都好。」
順陽侯冇想到這個時候了,蘇映雪還倒打一耙。
他是偏心了些,可什麼時候到了和離的地步了?
「夫人,你瞧這孩子,胡言什麼?你我夫婦一體,怎能和離?」
雖錢氏身份地位配不上他,可到底還有這幅容貌跟萬貫家財。
如此與他也算勉強相配。
更何況,錢氏那般喜歡自己,即便跟自己置氣,也不可能真的跟他和離。
這丫頭,真是一點兒都不瞭解錢氏。
「好,我同意。」
錢氏幾乎毫不猶豫,倒是將順陽侯整懵了。
這麼多年在一起糾纏,並未讓她過得更好,甚至連自己的女兒,也成了寡婦。
這樣的郎君,又有什麼意義?
鳳姨娘心中一喜,若是今日能將這個禍患逼走,她日後在這府上可真是名正言順了。
「你說什麼?」順陽侯拔高聲調:「本侯對你還不好?你竟要離開本侯?!」
「你到底怎麼回事兒?」
順陽侯根本不信錢氏會離開自己,上前抓住錢氏質問。
錢氏隻是一臉默然:「侯爺,你對我真的好嗎?這麼多年,你寵妾滅妻,我在這府上過得連個妾室都不如。」
「我用嫁妝貼補侯府十幾年,卻還是換不來你一個好臉。」
「一開始,我確實想著跟你一生一世。不管如何,都跟你耗到底。」
「可直到我女兒成了寡婦,她被換親,從高高在上的世子妃,成了一個人人可可以戳脊梁骨的寡婦!」
「她這輩子都毀了,你知道嗎?!」
錢氏臉上滿是冷漠:「我不過一條賤命,是。我這種身份你覺得我配不上你,可當初,是你求著我嫁進侯府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