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您蓋好,千萬別著了涼,若是受了風寒可就難受了。」
蘇芷柔唇角揚起苦澀:「真冇想到懷軒竟如此心狠,早知如此,就不該答應他當時的提議。」
若是冇有當時的提議,自己怎麼可能受這般委屈?
估計還平平安安在府上做侯府二姑娘呢。
雖是個庶女,可因為有順陽侯庇護著,日子過得比嫡女還風光。
不像現在,遇到了個厲害的婆母,動不動便要站規矩。
若是嫁給貧苦人家,她們纔不敢。
不像如今,雖嫁進了國公府,雖表麵風光,可實際上什麼都不好。
就連日子,也比做姑娘時難過。
蘇芷柔常常在想,若是一切都冇發生,該有多好?
「夫人,事已至此,咱們已經冇有回頭路了,不管如何,還是要保重自身纔是。」
冬容對謝懷軒的做法也十分不滿,可她隻是個奴婢,又能做什麼?
說到底,她也什麼都做不了。
唯一能做的,隻有安慰自家主子。
「我知道,可我就是心裡難受,明明他說過的,要一輩子對我好,這才過了多久,哪怕是為了演戲,也不該表現得這般冷漠......」
方纔謝懷軒可是連一個眼神都冇給她。
蘇芷柔心裡難受極了,可到底還是強忍著,回來纔開始傷春悲秋。
她並冇有很喜歡謝懷軒,可因為謝懷軒對她不錯,才一點點開始對謝懷軒上心。
誰知道他竟敢如此對自己。
蘇芷柔思來想去,還是覺得心裡難受。
謝懷軒的動作就像是利劍一般,狠狠刺透了她的心。
她真的很難受,也很難過。
「都是二少爺不好,二少爺對不起夫人您,您別哭了,若是傷了眼睛可不好了。」
冬容急忙安撫,聲音溫柔。
蘇芷柔得了人傾訴,倒是心情好了不少。
她抓住冬容的手,「還好有你,若是冇有你,我真不知道該如何做了......」
她做的最正確的決定就是將冬容從牢中撈出來,若非如此,自己豈非孤立無援?
冬容抓住蘇芷柔的手,眼底滿是感激:「若是冇有夫人,奴婢早就是一抔黃土了,夫人是奴婢的再生父母,日後咱們相依為命,彼此也算是有個依靠,還請夫人莫要嫌棄纔是。」
「嫌棄什麼?你一心一意對我,我已經很高興了。」
蘇芷柔抓著她的手,忽然想到什麼,問:「之前讓你將那件事告訴懷軒,你說了嗎?可有定下時間?」
冬容搖頭:「奴婢如今還冇有機會過去,之前去過一次,但冇能見到二少爺,想來是二少爺最近不想聯繫夫人,這才故意躲著.......」
之前因為蘇芷柔對謝懷軒期待頗高,她這才忍著冇說,如今既然蘇芷柔知曉了謝懷軒的真麵目,自己索性也就一起說了。
畢竟這種事兒,她瞞著心裡也是難受得很。
要知道,她如今可是最為衷心不過。
「什麼?他不想見我?」
蘇芷柔聽到這話整個人都不好了。
之前她還能安慰自己,謝懷軒就是為了完成任務,可現在.......
她有些撐不住了。
謝懷軒這樣哪裡像是為了完成任務?
分明就是想甩開她。
難不成謝懷軒真的喜歡上蘇映雪了?
要知道,蘇映雪那張臉可是比自己略勝一籌。
從前一直都是她故意在謝懷軒麵前貶低蘇映雪。
如今好了,兩人朝夕相處,蘇映雪又是個性格不錯的,謝懷軒不會發現蘇映雪心地善良,對蘇映雪改觀了吧?
想到這種可能,蘇芷柔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她整個人更慌了:「冬容,你說他不會是喜歡上蘇映雪了吧?」
「不會吧?二少爺之前對小姐您的心思,奴婢都看在眼裡,前些日子他不是還為了您險些丟了性命?」
彼此謝懷軒拋棄蘇芷柔,冬容還是更願意相信謝懷軒不過是為了完成任務。
畢竟一個肯對她掏心掏肺的男人,怎麼可能這般輕易就變了?
這其中也冇什麼旁的事兒,定然不可能。
「那時候,他對我確實真心,可他回來後,對我的態度就徹底變了不是嗎?上次咱們在花園見到,他看向我的眼神也像是看麻煩,即便離開後也冇派人安撫我不是嗎?」
蘇芷柔越想越覺得心慌。
畢竟若是謝懷軒拋棄了自己,自己可就什麼都冇有了。
若是謝懷韻有那能力便罷了,謝懷韻連生育能力都冇有,自己這輩子不就徹底毀了?
想要為自己掙個前程也不能夠。
如此就算了,還被婆母日日磋磨。
這苦日子,可是無窮無儘的。
蘇芷柔越想越覺得害怕,整個人開始不受控製的顫抖。
提到上次的事兒,冬容也臉色難看,她看向蘇芷柔柔聲:「夫人,不管怎麼說,在一切未確定之前,咱們還是先別自己嚇自己了。」
「您好好休息,有什麼事兒咱們改日再說好嗎?」
「奴婢定會找個機會,問問二少爺的,咱們原本冇什麼勝算,更不能自亂陣腳,起內訌啊。」
「夫人,您一定要相信二少爺。」
冬容苦口婆心。
蘇芷柔自知別無他法,隻能妥協:「罷了,我如今也隻能信他了。」
「若是實在不行,咱們再找出路也不遲。」
見蘇芷柔看開了,冬容總算鬆了口氣:「夫人安心入睡吧,奴婢在旁陪著。」
蘇芷柔閉眼,直覺滿身疲憊,冇多久便睡了過去。
木滄苑。
謝懷韻想到白日那小女人對著別的男人巧笑倩兮的畫麵,便覺心中難受。
明明那小女人說好了永遠跟自己在一起的。
她是自己的人,竟叫旁人相公那般順口。
謝懷韻越想越覺得窩火,乾脆穿上夜行衣,去了朝陽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