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映雪點頭,秋葉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樣,旋即開口:「您是想讓二少爺放鬆警惕?旋即懲罰他?」
「懲罰什麼?」夏至不解。
「笨丫頭,他想要夫人的嫁妝,若是覺得勢在必得,再失敗了,又會如何?」秋葉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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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至恍然:「對啊,若是如此,肯定比普通折磨要難受得多!夫人英明!」
謝懷軒回屋後,便覺勢在必得,吩咐留影:「去告訴太子,這邊哄好了,很快便能將嫁妝騙出來,讓他不必擔憂。」
留影應聲,將訊息傳到了太子府。
太子聽到這話還有些不敢相信:「你說什麼?謝懷軒說很快便能將嫁妝騙出來?此話當真?」
這話帶著濃濃的詫異,畢竟在他眼中,已經將謝懷軒當成廢物了。
畢竟這都一年過去了,還是什麼都冇辦成。
當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是真的,主子跟二夫人已經和好了,二夫人一向喜歡主子,相信很快便能將此事辦妥,殿下無需擔憂。」
留影對自家主子也是很有信心,畢竟他是謝懷軒的人,總不能扯謝懷軒後腿兒。
還以為蘇映雪能堅持多久,還不是這麼快便原諒了?
「好,若是他真能將嫁妝拿出來,孤定重重有賞!」
太子聞言也是十分歡喜,好不容易有了這樣的事兒,他自然歡喜。
畢竟在太子看來,有了蘇映雪的嫁妝,自己的皇位也就穩了一半兒。
哪有人不喜歡錢?
隻要錢給的足夠,那些大臣便能擁護他。
「是!」
留影得命後退下。
穗澤還是有些不敢相信,「殿下,您真的相信二少爺?」
「為何不信?」
太子聲音淡淡,「事到如今,孤還有什麼可以失去的?不管是蘇映雪的嫁妝,還是丞相之女,孤都要掌握在手上。」
「隻有這樣,才能牢牢坐穩這太子之位。」
他聲音帶著幾分悲慼。
畢竟母後走後,他便是一個人了。
原本說好永遠會疼他的父皇也在一夜之間變了個人,初時還不明顯,後來有了現在的皇後,便對他越發挑剔了。
這麼多年來,他如履薄冰,好不容易纔走到今日。
他怎麼可以放棄?
怎麼可能放棄?
穗澤輕嘆一聲,知曉自家主子也是逼不得已,便再冇多言。
除夕夜,爆竹聲出,外麵煙火瀰漫,歡聲笑語。
國公府一家人也難得相聚。
平日尉氏因為不想跟蘇映雪用膳,便讓人回各自院子用膳。
如今這倒是一年來真正意義上一家人整整齊齊用膳。
蘇芷柔瞧著珠光寶氣的蘇映雪,恨得牙癢癢,自己隻添置了一件新衣裳,便已經恨得咬牙了,而蘇映雪幾乎日日都有新衣裳穿。
如今身上的,更是京中貴婦中最時興的料子。
她唇角揚起一抹假笑,看向蘇映雪:「姐姐這身衣服可真好看,應當不便宜吧?」
「你說這個?」蘇映雪頓了頓,看向謝懷軒:「是夫君買給我的,夫君還說,隻要我喜歡,日日都給我買。」
此話一出,蘇芷柔臉色驟變。
這衣裳最少也要八十兩,謝懷軒一個月的月例銀子加上俸祿,也總共不過三十五兩,竟然給蘇映雪買這麼好的料子。
要知道她雖跟謝懷軒互通心意,謝懷軒也從未送過她什麼貴重的東西。
更別說好看的衣服料子了。
蘇芷柔氣得咬牙,連拿筷子的手也開始暗暗用力。
謝懷軒唇角揚起一抹淺笑:「娘子說的是,隻要娘子歡喜,什麼都好。」
不過是幾件衣裳,對比蘇映雪的天價嫁妝,還是小巫見大巫。
他拿得起。
到時候嫁妝給太子的時候,剋扣一些便可。
謝懷軒這般想著,完全冇看到蘇芷柔逐漸陰沉的臉色。
蘇映雪故作驚訝:「妹妹這是怎麼了?怎麼好像夫君送我衣裳你不願意?」
「妹妹該不會是......對夫君有意,將夫君當做自己的了吧?」
蘇映雪詫異:「妹妹這般可不行,畢竟大哥還在這兒呢,妹妹將大哥置於何地?」
謝懷韻臉色並不好看,尤其是聽到蘇映雪跟謝懷軒親密的話時。
隻是如今他臉色難看,也可以理解為因為蘇芷柔對謝懷軒的態度。
畢竟蘇芷柔這反應哪裡像是大嫂對小叔子?
分明就是對自己男人。
尉氏看到了不妥,臉色驟變:「蘇芷柔,你什麼意思?你難道還想肖想我軒哥兒不成?!你是世子妃,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的身份?」
輔國公臉色陰沉放下筷子,看向蘇芷柔的眼神帶著幾分不滿,但終究冇有多說什麼。
蘇芷柔被眾人盯得頭皮發麻。
自從尉氏知曉自己跟太子有關聯後,對自己的態度便大不如前了。
經常會因為一些小事兒責罰她。
如今蘇芷柔瞧了尉氏都覺得害怕,本能地瑟縮了下。
「母親,您說什麼呢?我不過是關心幾句罷了,怎麼可能有別的心思?」
「更何況,世子還在這兒呢。」
蘇芷柔說著,看向一旁的謝懷韻,見他視線裡有失望,心裡『咯噔』一下。
「世子,你知道的,我冇有.......」
「有冇有也要避嫌,連這麼簡單的道理都不懂?」
謝懷韻的話帶著冷意,尉氏瞧了再次出聲:「你看,連懷韻都不信,你這做妻子是實在丟人,等會去門口站著,今日除夕,便不罰你跪祠堂了。」
「婆母......」
蘇芷柔還想說什麼,蘇映雪打斷:「妹妹這是什麼意思?難道是覺得婆母有失偏頗?這麼多雙眼睛可都看著呢,你因為相公給我買的衣服妒忌,失了長嫂風範。」
「妹妹怎能如此呢?再怎麼說也是懷軒的嫂子,怎能如此不知羞恥?」
「我!」
蘇芷柔恨不得咬碎銀牙,蘇映雪信口胡謅的本事見長。
她什麼時候不知羞恥了?
她看了眼在座,冇有一個人願意為她辯解的。
甚至連謝懷軒也佯裝冇看見她,自顧自吃著飯。
一副要避嫌的模樣。
蘇芷柔氣得不行,但又不能真的當眾反抗尉氏,隻能悻悻起身。
「不管怎麼樣,我行得正坐得直,既然婆母要罰我,便罰吧。」
蘇芷柔說著起身,轉身走到門口站著。
尉氏這才緩和臉色,「行了,都吃吧,飯菜該涼了。」
此話一出,眾人這才動筷。
唯有蘇芷柔站在風口,饑寒交迫。
半個時辰後,眾人才用晚膳,彼時的蘇芷柔身子都有些僵了。
尉氏被許婆子攙扶著要出去,看到蘇芷柔,聲音不悅:「這次長些教訓,若是再有下次,可冇這般簡單了!」
「是,婆母教訓的是.......」
事到如今,蘇芷柔也不敢再造次了。
謝懷軒站在一旁,冷眼相待,雖心中波瀾驟起,但麵上依舊平靜無波。
「娘子,咱們也早些回去休息吧。」
蘇芷柔聽到這話,狠狠攪著手上的帕子,臉色陰沉的厲害。
卻隻能低著頭,不敢讓旁人看出異樣。
謝懷韻冇理她轉身回了木滄苑。
回到落梅院時,蘇芷柔打了好幾個噴嚏,冬容心疼地給她遞了個湯婆子,又替她蓋好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