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男人高大的身軀一震,顫巍巍回頭,看到一身華服的蘇映雪。
他當即有些慌亂,急忙將自己的手從蘇芷柔手中扯出:「夫人,你怎麼來了?回孃家可歡喜?」
謝懷軒聽聞蘇映雪回了孃家,原本想去刷刷存在感的,冇想到半路被蘇芷柔截胡。
拉拉扯扯還被蘇映雪瞧見了,對蘇芷柔瞬間多了幾分不滿。
畢竟光天化日,有他們這層叔嫂的身份在,她竟還不知道避嫌。
當真一點兒腦子也無。
「我來得不巧了,妨礙夫君與妹妹敘舊。」
蘇映雪聲音淡淡,麵色如常,她這表情倒是嚇壞了謝懷軒。
畢竟她這副神情便是要出事。
上次她這般表情,整整三個月冇理他。
也就是近來纔開始跟他說話,若是再發生這般事兒,隻怕他們之間的關係隻能再次降入冰點。
「姐姐誤會了.......」
蘇芷柔正準備解釋,一旁男人早已上前握住蘇映雪的手安撫:
「怎會,不過是一場意外罷了,娘子來得正好,為夫特地為你製了新衣,你回去瞧瞧,可喜歡?」
蘇芷柔原本想解釋的,但瞧見謝懷軒這般,指甲狠狠嵌入掌心,氣得咬牙切齒。
這纔多久,怎麼謝懷軒對自己的態度就變了呢。
還變得如此之快。
蘇映雪視線似有似無落在蘇芷柔身上,聲音輕柔:「妹妹方纔想說什麼?」
蘇芷柔咬牙,強顏歡笑:「自然是跟姐姐解釋啊,我跟懷軒可冇什麼關係,姐姐可莫要誤會了。」
謝懷軒聞言狠狠蹙眉,都說冇關係,怎麼這語氣透著幾分曖昧。
若是蘇芷柔這般扯後腿,他們什麼時候才能將這女人的嫁妝拿下?
謝懷軒不悅:「自然是冇關係的,之前嫂子救了我,上次我也救了嫂子,算是還清了,日後請喚我二少爺,若是叫懷軒,娘子會誤會。」
原本蘇芷柔臉上的表情一僵,取而代之的是不可置信。
謝懷軒這是怎麼了?
為何對自己如此生分?
連個名字都不許叫了?
「長嫂如母,稱呼罷了。」
蘇映雪唇角輕揚:「妹妹莫要多想,我自是不會誤會,夫君方纔不是說為我準備的衣裳?走吧。」
見蘇映雪不計較,謝懷軒鬆了口氣。
好在。
蘇映雪根本冇想計較這件事。
「好。」
謝懷軒應了一聲,跟著蘇映雪轉身離開。
蘇芷柔看著一行人離開的背影,氣得咬牙。
「夫人,您冇事吧?」冬容急忙上前安慰。
「我能有什麼事兒?」
蘇芷柔知曉此處人多眼雜,便氣呼呼回了落梅院。
剛回了院子,便繃不住將桌上的茶盞一掃而空。
茶盞落地,發出脆響,地上一片狼藉。
蘇芷柔眼底滿是憤恨:「那賤人究竟使了什麼手段?眼下懷軒竟跟我說出這種話!」
從前謝懷軒可都是將她護在手上的,現在好了,看向她的眼神,跟看陌生人似的。
「夫人,您又不是不知道二少爺的計劃,咱們當務之急還是要配合,二少爺對您一片癡心,定然不會真的不喜夫人您的。」冬容安慰。
蘇芷柔氣得不行,胸口劇烈起伏,但還是強迫自己冷靜。
「也是,我險些忘了,我們還有目的,這麼長時間過去,若是還冇有結果,隻怕太子那邊不會饒了我們。」
「但我如今身中蠱毒,若是不能解,始終是心腹大患.......」
蘇芷柔想到自己體內的蠱毒,便渾身難受。
雖然這些日子並未發作,可是身體內有個蟲子,還那種隨時可以要她命的蟲子,她光是想想,便覺得毛骨悚然。
「夫人無需擔憂,世子如今跟瑞王關係頗好,瑞王殿下如今在世子的助益下,頗受皇上寵愛,就連太子殿下也不如呢。」
冬容倒是聽說了些坊間的事情,畢竟如今兩位皇子的爭鬥已經到了白熱化的階段。
他們這些貧民百姓,多少也知道些風聲。
「可若是太子難以登基,日後我的富貴榮華又該如何?」
蘇芷柔越想越覺得頭疼,她好端端的怎麼就走到瞭如今?
她心裡難受得很,如今到底應該如何?
「夫人,當務之急還是將您身上的蠱毒解了,其餘的,等活下來再說吧。」
冬容倒是給蘇芷柔指了一條明路,蘇芷柔這纔回過神來:「你說得對,現在不是糾結這些的時候,還是要保住性命。」
她深吸一口氣:「你去給二少爺傳信,之前他不是說聯繫了太醫?讓他找個合適的時機將太醫請出來。」
「是!」
朝陽苑。
蘇映雪看著桌上成色不錯的衣裳,神色淡淡。
這東西雖然也算是不錯,可對蘇映雪來說隻能說是普通。
但對謝懷軒來說,相當於下了血本。
畢竟他的月例銀子也不多。
「娘子,怎麼樣,你瞧著歡喜嗎?」
謝懷軒看向蘇映雪,眸中帶著幾分期待。
蘇映雪點頭:「尚可。」
「你喜歡便好,還有什麼缺的,儘管告訴我,隻要你喜歡,為夫全都買給你。」
謝懷軒笑盈盈看向蘇映雪,不知道的還真以為他對她寵愛有加。
他裝的真的是很好,像極了愛妻子的丈夫。
隻可惜,演的終究隻是演的。
謝懷軒看向自己的眼裡完全冇有謝懷韻純粹。
「這段時間你表現不錯,先原諒你了,若是再有下次,決不輕饒。」
聽到這話,謝懷軒如臨大赦,「多謝娘子!你放心,日後我絕對不會做這種事兒!」
「絕對不會惹你生氣的!以後孃子就是我的天!」
謝懷軒說著,一臉激動。
蘇映雪擺手:「行了,我想休息了,」
「那好,娘子你好生休息,我回頭再來看你。」
謝懷軒說罷,興奮離開。
夏至不解:「夫人,您就這般輕易原諒了?二少爺可冇安好心。」
「是啊夫人,二少爺將您耍得團團轉,您怎能輕易原諒他?」
秋葉也對蘇映雪的反應十分詫異,畢竟按照常理來說,蘇映雪睚眥必報,是根本不可能如此輕易原諒謝懷韻的。
這根本就不對。
「你們兩個跟我這麼久,難道不知道我的心思?」
蘇映雪看向兩個丫頭,輕輕揚眉。
夏至不明所以地撓頭:「夫人,您到底什麼意思啊?」
秋葉瞧著蘇映雪鬼精鬼精的模樣,忽然意識到什麼,唇角揚起一抹淺淡的弧度:
「夫人您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