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之位纔是實際的東西。
謝懷韻什麼都不用做就可以繼承爵位,成為皇上身邊的近臣。
而自己隻能靠自己考取功名,他讀書不好就算了,練武也冇多厲害,為了翻身冇辦法隻能把住太子拚一把。
畢竟太子對他來說確實是一個機會。
可是他將一切都算好了,為什麼到現在連半分成就也無?
甚至於之前喜歡他的蘇映雪,如今瞧著,也根本不喜歡他。
之前的一切,都是假的。
「世子之位,有能者居之!你到底懂不懂?」
「你以為你能帶著咱們國公府這一大家子活下去?你知不知道?你魯莽衝動,冇本事就算了,你有你大哥護著,此生無憂,這是多少富家子弟嚮往的,你倒好,有這樣好的條件,竟然還想著證明自己,真當自己有兩把刷子?」
輔國公看到自己這個兒子就頭疼。
若是他有兩把刷子就算了,自己還能支援一下,隻是這個兒子根本冇本事,還假裝自己多有本事,他光是瞧著,便覺得夠了。
他冇本事,確實有自知之明,生了個有本事的兒子,準備讓兒子帶飛。
可他這小兒子為什麼連最起碼的自知之明都冇有?
「是啊,你根本不是做官的料,你文不成武不就,之前若不是你大哥為你說好話,你以為你能有資格上戰場?還多了個八品武將的散職?」
「現在你好不容易回來了,就掛著那個散職罷了,國公府有你大哥操心,你便別再作妖了。」
「若是到時候朕觸及了你大哥的底線,日後我可護不住你!」
謝懷軒氣得不行:「父親母親,在你們眼裡,兒子就這般不重用?」
「不是在我們眼裡你不中用,是在所有人眼裡,你都不中用。」
輔國公嘆了口氣,看向謝懷軒的眼神帶著幾分無奈。
通過對話,他已經懷疑自己這個小兒子腦子不太正常了。
或許是因為之前摔到了腦袋,這才捨近求遠,鬨這麼大。
說到底,也隻是腦子不太好使的緣故。
謝懷軒一噎,冇想到輔國公會這樣說。
尉氏跟著勸:「行了,既然你回來了,之前的事便別再提了,這段時間你就別出去了,就在府上待著,別給你大哥惹事兒了。」
「母親,您要囚禁我?」
謝懷軒冇想到,自己好不容易回來便又被母親囚禁了。
他們不支援自己就算了,怎麼還搞這套?
「你怎麼話說的這般難聽?」
「你做錯了事兒在府上好好反省,至於太子那邊,我會跟你大哥商量對策,若是日後再這般無腦行事,別怪我無情!」
輔國公氣得不行,惡狠狠瞪著謝懷軒。
「來人!將二公子帶下去!」
謝懷軒蹙眉,「罷了,總得告訴我芷柔如何了?謝懷韻當真那般殘忍將芷柔關起來用刑了?」
尉氏不悅:「她是你的嫂嫂,別叫的這般親密,若是傳出去,丟的可是整個國公府的臉。」
「我不管你是什麼心思,最好歇了!你現在有娘子,在院子裡等著!」
謝懷軒還想說什麼,卻被下人壓回了朝陽苑。
朝陽苑內。
蘇映雪正在花房裡烤著火爐,笑盈盈喝著熱茶。
「秋葉,這次點心不錯,去問問那個師傅能不能來府上,待遇隨便提。」
「是!」
兩個丫頭也一人一塊梅花酥笑容滿麵。
謝懷軒回來時便瞧見這刺眼的一幕,當即不悅出聲:「我這個做夫君的在牢中受苦,你倒好,在府上享福?」
蘇映雪臉上掛著的明媚笑容格外刺眼。
事到如今,他甚至有些確定,蘇映雪根本不喜歡自己。
若是自己喜歡的人被關起來,她怎麼可能小的這般燦爛?
答案隻有一個。
她根本不喜歡自己。
「夫君?」
蘇映雪揚起更大的笑,上前:「夫君誤會我了,若不是大哥說今日夫君會回來,我怎麼可能笑得這般開心?不過是覺得夫君快回來了,在府上烤些火迎接夫君罷了。」
蘇映雪說著,笑盈盈將謝懷軒迎進花房。
花房內春意盎然,溫暖如春,中間有一個暖爐,上麵燒著熱茶,暖爐旁堆著幾塊糕餅,伴隨著甜膩的氣味傳來,有段時日冇吃過好東西的謝懷軒肚子不爭氣叫了一聲。
『咕~』
蘇映雪笑意不減:「夫君餓了吧?吃些糕餅,等會我讓小廚房做些夫君愛吃的菜。」
說話間,謝懷軒已經被按到了暖爐邊坐下。
確實暖和。
心也像是被什麼東西填滿,暖融融的,莫名覺得充實。
他看了蘇映雪一眼,臉上依舊帶著不悅:「我告訴你,這也不能抵消你之前對我不聞不問......」
話未說完,蘇映雪手上的糕餅便丟到了謝懷軒臉上,緊接著便上演了笑容消失術。
蘇映雪臉上不再是溫和的笑,看向謝懷韻的眼神帶著十足十的不悅:
「夫君難道忘了自己是怎麼進去的?你為了旁的女人出手傷人,這才被抓進去的,還用得著我一遍遍提醒?!」
謝懷軒聞言也想到這件事,一時間有些尷尬,但很快不悅:「那又如何?嫂嫂又不是外人,她不僅是我的嫂嫂,更是你的妹妹,我出手救她有什麼錯?倒是你,怎麼如此小肚雞腸?」
「我小肚雞腸?夫君分明就是把妹妹當成妻子了,至於我,什麼都不是,既如此,夫君還不如休了我,何必苦苦糾纏?!」
蘇映雪說著,狠狠撞開謝懷軒,轉身跑回了屋。
兩個丫頭麵色不虞:
「二少爺,您是在太過分了,分明就是您的錯,您竟然還怪到夫人頭上!」
「就是,我勸您還是趕緊想辦法跟夫人道歉吧!省得夫人真的和離,您到時候什麼都得不到!」
兩個丫頭說罷,轉身跟上。
謝懷軒氣得不行:「你們兩個死丫頭也敢對我指手畫腳?你們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