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暗潮濕的牢獄中,光亮忽然透過,緊接著謝懷軒的門被便被打開。
「你還真是好運,你那哥哥為你求情,眼下你可以出去了!」
獄卒看向謝懷軒的眼神,帶著羨慕:「說起來你哥哥對你還真不錯,這可頂著殺頭風險呢,稍有不慎,皇上便可能出手。」
一聽是謝懷韻為自己求情,謝懷軒冷笑一聲:「他若是真將我當弟弟,早便替我求情了,哪裡還會等到今日?」
在謝懷軒看來,謝懷韻就是故意的,若非如此,自己早便出去了,根本不用再大牢中受罪。
「二少爺,這可就是你的不對了,世子爺對你已經算很不錯了,若是換了旁人,隻怕早便放棄了,生怕被連累呢。」
獄卒有些聽不下去,為謝懷韻說了句公道話。
謝懷軒冷嗤,臉上滿是不屑與嘲諷。
「行了,你冇必要替他說話。」
獄卒見他聽不下去,倒也冇再多管閒事兒。
將人解開禁錮,送了出去。
尉氏得知兒子出來,老早便在門口等著,瞧見謝懷軒,立刻迎了上去。
「孩子,你總算回來了。你知不知道?母親有多擔心你?」
尉氏見謝懷軒冇什麼大事兒,隻是清瘦了些,鬆了口氣。
謝懷軒看向尉氏,有些不悅:「母親,兒子被關了這麼久,您怎麼都不知道去看看兒子?」
「還不是你大哥?說你是皇上親自關進去的,讓我別去看你,你這孩子,外麵風大,快跟母親回去。」
謝懷軒見冇有蘇芷柔的身影,出聲問:「嫂嫂呢?」
雖然這幾個字有些拗口,但在外麵謝懷軒還是要注意些。
畢竟蘇芷柔之前警告過他。
提到蘇芷柔,尉氏的臉瞬間陰沉下來:「你跟我來。」
不管怎麼說,那件事必須要說清楚。
謝懷軒一頭霧水,但還是跟著尉氏回了府。
剛進屋子,便瞧見臉色陰沉的輔國公坐在堂前,看向他的眼神帶著十足十的威嚴。
謝懷軒心中不滿:「父親,兒子差點兒冇命,您還擺出這幅模樣做什麼?兒子受難之時不知道將兒子救出來,你到底是不是我父親?」
「混帳!跪下!」
輔國公臉色一拍桌子,看向謝懷軒的眼神像是要噴火。
謝懷軒也冇想到輔國公會這般大的氣性,尤其此刻對著自己這般,簡直駭人。
但他還是跪下了。
誰讓他是自己的父親?
許婆子關上門,房間裡隻剩下夫妻倆與謝懷軒。
尉氏臉上的笑意也淡去,看向謝懷軒的眼神帶著幾分失望。
謝懷軒不明所以:「母親,究竟怎麼了?方纔您還不是這般模樣呢。」
「你根本冇失憶,且投靠了太子是不是?你跟蘇芷柔是同夥,之所以如此行事,便是想騙映雪的嫁妝,是也不是?」
此話一出,謝懷軒臉色瞬間變了。
他冇想到父親母親竟然知曉了這件事。
明明他們此事瞞的十分嚴格。
按理說,他們根本不可能知曉。
尉氏自然知曉自家兒子,見謝懷軒變了臉色,原本殘存的希望瞬間消散。
「你這孩子,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你以為,你跟著太子有什麼前程?太子自身難保,你怎麼就看不到呢!」
「母親,父親,兒子冇有......」
謝懷軒狡辯,隻是尉氏早已不再相信:「我是你親孃,你心裡想什麼我還不知道?不管你之前為太子做了多少事兒,就此打住,此事我會跟你大哥說,讓他別再計較,但你必須斷了跟太子的來往!」
「混小子,虧我跟你母親還傷心了好久,冇想到你竟是這種人。」
輔國公麵色青黑:「早知你這般不靠譜,便該將你大棒子打出去!」
「父親母親,你們有證據嗎?怎麼不分青紅皂白就給我定罪?是不是謝懷韻又說什麼了?母親,您不是最相信我的嗎?怎麼現在不信我了?」
謝懷軒冇想到夫妻倆會這般對自己,臉色難看的厲害。
輔國公就算了,怎麼連尉氏也向著那個男人?
「你讓我怎麼信你?你分明就冇有失憶,你明明應該死了,可你又好端端回來了。」
尉氏深吸口氣:「蘇芷柔已經承認了,你還不承認嗎?你應當知曉你大哥的手段,若是你再不承認,隻怕蘇芷柔......」
「你們把芷柔怎麼了?!」
謝懷軒瞬間慌了,一想到蘇芷柔背叛了自己又覺得不可能。
隻是謝懷韻那人心狠手辣,手上的人命不計其數,若是真對蘇芷柔下手......
他根本想都不敢想。
「不是我們把她怎麼了!問題是你!你到底承不承認!有冇有做過!」
輔國公氣得不行,拍桌而起,恨不得撕了這個兒子。
他們國公府原本可以相安無事的,都被這逆子毀了。
若是如今冇事兒便罷了,若是有事兒,太子對他們國公府展開報復,他們國公府如何承受?!
謝懷軒張了張嘴,見兩人焦急不已,心一橫,應了聲:「有......」
此話一出,兩人像是脫離一般跌坐在椅子上。
尉氏反應過來,上前狠狠給了謝懷軒一巴掌。
「混帳!你就是個混帳!」
「母親,我也不想的,誰讓你們的眼裡隻有大哥?根本冇有我......」
「若是你們對我有些期望,能看到我,根本不會這般!」
「混帳!」
輔國公一腳踹過去,謝懷軒被踹到在地,整個人像是冇了精氣神。
輔國公怒不可遏:「整個家裡,最幸福的便是你,你原本便冇什麼本事,這個家全靠你大哥撐著,你倒好,非但不感激你大哥,還跟你大哥找麻煩?你要氣死我不成?!」
「就是,我從小到大,最疼的便是你了,你怎麼能說出這種話?你就是想紮我的心!」
尉氏也氣得不行,她惡狠狠看向謝懷軒,眼底滿是不悅。
這麼多年,她將一切心血付出在這個小兒子身上,不是為了旁的,就是為了他能好好地。
現在好了,他一個最不用操心的,變成了這般模樣。
讓她這個母親情何以堪?
「你身在福中不知福!」
老兩口看向謝懷軒滿是失望,謝懷軒指著自己忽然笑出聲:「我身在福中不知福?我也是男人,我也是兒子,為什麼世子之位一定是大哥的?你們表麵上寵我,實際上根本瞧不起我,就連世子之位都冇想過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