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山銳利的目光落在葉問天身上,如同鷹隼審視獵物,他緩緩踱步上前,黑金鎧甲上的玄獸紋路在山風裡泛著冷光,沉聲詢問。
“閣下可知此處是什麼地方?”
葉問天負手而立,衣袂被山風拂得獵獵作響,他神色平靜,語氣淡然。
“禦獸聖宗。”
“既然知道,閣下為何還擅闖我山門,打傷我宗門弟子?”
金山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執法隊隊長特有的威嚴,身後一眾執法隊員亦是齊齊上前半步,手中長刀出鞘之聲此起彼伏。
眨眼間凜冽的殺氣瞬間瀰漫開來,連山門兩側的暖玉巨龍雕像,似都因這股氣勢而添了幾分冷意。
葉問天聞言,微微頷首,對著金山拱手,姿態不卑不亢。
“在下並非有意擅闖,隻是來探訪我弟弟。”
“方纔我已言明來意,可這位弟子卻說宗門之內並無此人,二話不說便要將我驅離,甚至率先對我出手,我不過是自衛罷了。”
金山眉頭微蹙,轉頭看向一旁縮著脖子的持長槍弟子,眼神裡帶著幾分審視。
那弟子見狀,連忙縮了縮脖子,梗著脖子辯解。
“金山師兄,您可彆聽他胡說!他說那人叫葉金,我在宗門值守這麼久,弟子名冊翻來覆去看了無數遍,的確冇有聽說過這個名字!定是他想闖山門,故意捏造出來的由頭!”
他話音剛落,金山的神色卻明顯波動了一下,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詫異。
但是金山迅速斂去眼底的異樣,再次抬眼看向葉問天時,目光已重新變得冷硬。
“閣下也聽到了,我禦獸聖宗的確冇有葉金此人。山門重地,豈容爾等隨意編造藉口尋釁滋事?”
他頓了頓,右手緩緩按在刀柄之上,刀鋒寒芒乍泄,語氣裡滿是不容置喙的警告。
“我勸閣下速速離去,莫要自誤。若是再執迷不悟,非要在此地撒野,那便休怪金某不客氣,將你拿下,按宗門規矩處置!”
話音落下,他身後的執法隊員已是齊齊拔刀,雪亮的刀身在日光下刺目無比,源氣湧動間,連周遭的空氣都彷彿被割裂成了碎片。
葉問天聞言,忽然低低地笑了出來,那笑聲清冽,卻帶著幾分不容置疑的銳氣,在山風呼嘯的山門之前顯得格外響亮。
他緩緩直起身,負在身後的雙手垂落下來,周身的源氣悄然湧動,衣袍無風自動,獵獵作響。
“真是可笑。我親弟弟明明就在這宗門之內,你們一句冇有此人,就要將我拒之門外?”
“今日我便偏要進去瞧瞧,我看你禦獸聖宗,能如何攔住我!”
“放肆!”
金山勃然大怒,他何曾被人如此挑釁過。
隻見他猛地抽出腰間長刀,刀身映著日光,迸射出一道刺目的寒芒,凜冽的刀氣瞬間席捲開來,颳得周遭的草木簌簌作響。
“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休怪金某以武待客!”
話音未落,金山腳下猛地發力,身形如同一道離弦之箭,裹挾著雷霆萬鈞之勢朝著葉問天撲去。
長刀劃破空氣,發出“嗤嗤”的破空之聲,刀芒淩厲,直劈葉問天的麵門,帶著要將人一刀兩斷的狠厲。
葉問天眸光一凜,不退反進。他並未抽出任何兵刃,隻是抬手一掌拍出,掌心金色的源氣凝聚如實質,竟硬生生撞上了那劈來的刀鋒。
“鐺——”
一聲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之聲驟然炸響,山門前的地麵都彷彿震顫了三分。
金山隻覺一股沛然巨力順著刀身洶湧而來,震得他手臂發麻,虎口劇痛,握刀的手險些鬆開。
他驚駭地瞪大雙眼,難以置信地看著葉問天。
此人竟能以肉身硬撼他的神兵利刃,這份修為,簡直深不可測!
葉問天借力身形微微後掠,穩穩落在三步之外,神色依舊淡然。
“禦獸聖宗執法隊隊長,不過如此。”
這話徹底激怒了金山。他怒吼一聲,周身源氣瘋狂暴漲,衣袍鼓脹如球。
與此同時,他口中低喝:“靈獸,出!”
一道黃光自他腰間的靈獸袋中竄出,落地化作一頭身形矯健的黃風戰狼。
此狼通體黃毛,雙目赤紅,甫一現身便仰天發出一聲淒厲的狼嚎,周身捲起陣陣狂風,朝著葉問天猛撲而去。
一人一獸,夾擊而來,氣勢洶洶,彷彿要將葉問天徹底撕碎。
葉問天見狀,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不退不避,周身源氣陡然爆發,形成一道無形的護罩。
黃風戰狼的利爪狠狠抓在護罩之上,卻隻發出一陣刺耳的摩擦聲,連一道痕跡都未能留下。
緊接著,葉問天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繞到金山身後,一掌拍在他的後心。
金山悶哼一聲,口噴鮮血,踉蹌著向前撲出數步,長刀“哐當”一聲掉落在地。
那頭黃風戰狼見主人受傷,頓時變得狂躁無比,再次朝著葉問天撲來,卻被葉問天隨手一揮,一股源氣迸發而出,將其狠狠擊飛出去,摔落在地後嗚嚥著不敢再上前。
山門前,一眾執法隊弟子看得目瞪口呆,手中的長刀險些掉落在地上,臉上滿是驚駭之色。
葉問天負手而立,目光掃過眾人,聲音淡漠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金山捂著後心,臉色慘白,卻依舊死死盯著葉問天,眸子裡翻湧著屈辱與狠厲。
他咬著牙,顫巍巍地從懷中掏出一枚通體瑩潤的青色玉石。
不等葉問天出手阻攔,金山五指驟然發力,隻聽“哢嚓”一聲脆響,那枚玉符便被捏得粉碎。
玉符碎片紛飛的刹那,周遭的虛空猛地劇烈震動起來,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湖麵,盪開層層扭曲的漣漪。
緊接著,一道漆黑的裂縫驟然撕裂開來,凜冽的罡風從裂縫中呼嘯而出,颳得眾人衣袍獵獵作響。
一道蒼老的身影,踏著虛空緩步踏出。
那老者身著灰佈道袍,鬚髮皆白,周身並無磅礴的源氣外放,可往那裡一站,卻宛如一座淵渟嶽峙的古山,透著一股深不可測的威壓。
他渾濁的眸子掃過場中,落在金山狼狽的模樣和地上呻吟的弟子身上時,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蹙。
金山見狀,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強撐著傷勢上前一步,對著老者躬身行禮,聲音裡帶著刻意放大的悲憤與委屈。
“韋長老!您可算來了!此人不分青紅皂白,擅闖我禦獸聖宗山門,還出手重傷我等弟子!”
“我等實在不是他的對手,萬般無奈之下,隻能捏碎求援玉符,打擾您清修了!”
說著,他還不忘伸手指向葉問天,眼神怨毒。
“就是他!”
韋長老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目光落在葉問天身上,那雙渾濁的眸子裡驟然閃過一絲精芒,周身的氣息也隨之沉凝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