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問天的身影自空間裂縫中穩穩踏出,甫一現身,便被萬獸山脈巔的磅礴源氣裹了個滿懷。
他抬眼望去,禦獸聖宗的山門巍峨矗立,千年暖玉雕琢的巨龍雕像盤踞兩側,龍睛怒睜,威壓凜凜。
尋常人靠近便會心生怯意,可他卻隻是淡淡挑眉,步履從容地朝著山門走去。
“止步!”
兩道厲喝聲同時響起,守山門的兩名弟子閃身而出,皆是身著繡著獸紋的勁裝,腰間佩著宗門令牌,眼神警惕地打量著葉問天。
左邊那名弟子麵色冷峻,手中長槍一橫,槍尖寒光凜凜,直指葉問天的眉心。
“來者何人?禦獸聖宗山門重地,豈容閒雜人等隨意靠近!”
葉問天腳步未停,唇角噙著一抹淺淡笑意,聲音平和。
“在下葉問天,前來探望宗門弟子葉金,還請兩位通傳一聲。”
“葉金?”
右邊那名弟子聞言,上下打量了葉問天一番,見他身著素衣,周身雖有源氣縈繞,卻並無宗門標識,頓時麵露不屑,嗤笑一聲。
“我宗門弟子名冊之上,何曾有過葉金這號人物?我看你是故意來尋釁滋事的吧!”
左邊弟子亦是冷哼一聲,長槍往前遞了遞,槍尖幾乎要觸到葉問天的衣衫。
“禦獸聖宗豈是你想闖就能闖的?速速離去,否則休怪我們不客氣!”
葉問天眉頭微蹙,他知曉葉金性子內斂,初來乍到或許尚未在宗門闖出名頭,可這兩名弟子言語刻薄,態度蠻橫,倒是讓他心中生出幾分不悅。
他腳步一頓,周身的氣息驟然收斂,原本平和的目光陡然銳利了幾分。
“我所言句句屬實,還請兩位莫要仗勢欺人。”
“仗勢欺人?”
那名持長槍的弟子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狂笑出聲,手中長槍猛地一抖,槍纓翻飛,帶起淩厲的勁風。
“小子,看你是活膩了!敢在禦獸聖宗山門前說這話,我今日便讓你知道,什麼叫規矩!”
話音未落,他便悍然出手,長槍裹挾著滾滾源氣,如同毒蛇吐信,直刺葉問天的胸膛。
勁風獵獵,颳得葉問天鬢角髮絲飛揚,可他卻紋絲不動,隻在槍尖即將及身的刹那,屈指一彈。
“錚——”
一聲清脆的金鐵交鳴之聲響徹山門,那名弟子隻覺一股沛然巨力自槍尖傳來,震得他虎口開裂,長槍險些脫手飛出。
他踉蹌著後退數步,驚駭地望著葉問天,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旁邊那名弟子見狀,臉色大變,連忙掣出腰間佩劍,同時口中低喝一聲。
“靈獸,現!”
隨著他的呼喊,一道紅光自他袖中竄出,竟是一頭渾身赤紅的火狸,身形小巧,卻齜牙咧嘴,朝著葉問天噴出一道熾熱的火焰。
火焰裹挾著灼人的熱浪,撲麵而來。
葉問天眼神一冷,周身源氣陡然爆發,形成一道無形的屏障。
火焰撞在屏障之上,瞬間化作點點火星,消散無蹤。
那火狸被源氣反震,發出一聲嗚咽,跌落在地,瑟瑟發抖。
“你竟敢傷我的靈獸!”
那名弟子睚眥欲裂,持劍便朝著葉問天撲來。
“我定要將你拿下,交由宗門處置!”
葉問天輕歎一聲,身影一晃,如同鬼魅般出現在他身前。
他抬手一拂,看似輕柔的動作,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量。
那名弟子隻覺一股巨力湧來,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山門的台階上,口吐鮮血,再也爬不起來。
持長槍的弟子見狀,嚇得魂飛魄散,手中長槍“哐當”一聲掉落在地,臉色慘白如紙,連話都說不出來。
葉問天收回目光,瞥了他一眼,聲音淡漠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現在,可願意替我通傳了?”
持長槍的弟子被葉問天的手段震得心神劇顫,卻仍強撐著底氣,色厲內荏地朝著一旁癱坐在地的弟子嘶吼。
“還愣著乾什麼!快通知執法隊!就說有人擅闖山門,還意圖行凶!”
那名弟子本就被震得氣血翻湧,聞言後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連滾帶爬地從地上起身,顧不得擦拭嘴角的血跡,踉踉蹌蹌地朝著宗門深處飛奔而去,連腰間滑落的佩劍都顧不上撿。
山門之前,隻餘下持長槍的弟子和葉問天兩人。
他握著長槍的掌心已滿是冷汗,槍桿在微微發顫,可臉上卻依舊擺出一副凶狠的模樣,梗著脖子朝著葉問天放狠話。
“小子,你等著!敢闖我禦獸聖宗山門,傷我宗門弟子,今日誰也救不了你!”
“等執法隊的師兄們到了,定要將你挫骨揚灰,讓你……”
他的話音未落,葉問天便淡淡抬眸,那雙清亮的眸子掃過他,其中蘊著的威壓雖淡,卻如同一座無形的山嶽壓來。
持長槍的弟子隻覺喉嚨一緊,後麵的狠話儘數堵在了嗓子眼,再也吐不出一個字,雙腿一軟,險些又跌坐在地。
葉問天懶得與他多費唇舌,隻是負手而立,目光掠過那兩座暖玉巨龍雕像,靜等著執法隊前來。
山風呼嘯而過,捲起他的衣袍獵獵作響,明明隻是孑然一身,卻硬生生在山門之前,站出了幾分睥睨之勢。
勁風裹挾著山巔的雲霧掠過,執法隊的身影裹挾著肅殺之氣,如同一道黑色洪流般湧至山門前。
為首那人身形魁梧,身披繡著玄獸圖案的黑金鎧甲,麵容剛毅,下頜線條緊繃。
他尚未站穩,那名持長槍的弟子便像是找到了主心骨,連滾帶爬地撲上前,臉上血色儘褪,聲音裡帶著哭腔與刻意放大的委屈。
“金山師兄!您可算來了!就是這人擅闖我禦獸聖宗山門,我和師弟好言相勸,他非但不聽,還出手打傷我們二人!您得為我做主啊!”
說著,他捂著胸口咳個不停,又顫巍巍地舉起自己虎口開裂的手,指節處的血跡刺目得很。
金山目光落在葉問天身上時,陡然一沉。
他身後的執法隊弟子亦是齊齊上前一步,手中長刀出鞘半截,寒光凜冽,將周遭的空氣都凍得彷彿凝固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