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露穀物語 066

司法島大事件（二）司法島已經墜落，……

*

CipherPol-AIGIS0？

莉婭：“等等，什麼英文，我聽不懂。”

路奇卻徹底失語。

CipherPol-AIGIS，CipherPol即秘密間諜機關，AIGIS化用古語AEGIS*，引作盾牌的寓意。

世人隻知道其名下機構分支編號從1到9，成員暗地裡行動，為世界政府服務。

但在極數9之上，還有一個數字。

其地位超然，是所有聯盟國與大海賊心照不宣的隱秘存在。

路奇語氣乾澀：“……因為它是最頂尖的最高王牌諜報機關，也是天龍人最強悍的護盾。”

暗殺、偷襲、消除異己、捍衛正統。

他們是天龍人最鋒利的劍刃。

路奇驚悚地看著弗萊娜，這個女人什麼來曆？竟然能死在CP0的手裡？

路奇想到生活在島上的惡魔之子妮可羅賓，還有冥王席爾巴茲雷利，不禁再次向莉婭投以震撼的注目禮。

現在就算有人告訴他，這個新老大其實是海賊王後裔，路奇都不會意外了。

莉婭：“又是天龍人啊。”

怎麼感覺哪裡都少不了這個群體？又做屎又做攪屎棍的。

莉婭果斷：“我明白了！走走走！去和香克斯他們彙合！”

她剛要抬腳，路奇就喊住了她：“司法之塔和本島之間是瀑布，你冇法就這麼過去！”

這是一座坐落在瀑布之上的浮空島嶼，唯一的通行方式就是吊橋，而控製吊橋的開關，卻被安置在本島的艾尼愛思審判大廳。

“嘟嘟嘟。”

路奇一愣，然後反應過來是自己的電話蟲。

“我在艾尼愛思大廳，”另一頭的卡莉法道，“記得我們的合作，路奇。”

莉婭：“大不了再爬一遍……怎麼了，路奇？”

路奇掛斷電話蟲：“有人想自薦枕蓆。”

莉婭大喜過望：“什麼！你說新的勞動力？”

勞動力勞動力！這個女人隻會關注這種東西！

路奇忍辱負重：“您說的冇錯，農場主大人。”

弗萊娜：“把你的小朋友叫出來，莉婭。”

風吹過女幽靈的長髮，模糊了她的表情和聲音，“為了我們的合作，我有必要送你一份禮物。”

莉婭：“亮晶晶？”

扇著翅膀的島靈一探頭便欣喜過望：“怎麼叫我了，有吃的嗎？”

弗萊娜伸出潔白的手指，按住閃現在麵前的敵人的額頭。

隻是一瞬，對方渾身顫抖，轉眼間麵板髮皺，肌肉萎縮，無聲無息地倒在了地上。

目睹了全過程的路奇皺緊了眉頭，他緊盯死屍，若有所思。

這是什麼力量？

路奇不僅不害怕，他還興奮！

他緊緊看著弗萊娜，現在路奇知道對方對他的厭惡了，恐懼和後怕與隨之而來的興奮讓他的身體都開始微微發抖。

隻要有力量……隻要有這樣的力量，他也可以這麼做！

莉婭一低頭，這小子怎麼還在抖？

她又摸上了豹子頭，動作毫無章法，安慰敷衍了事：“嗯嗯嗯彆怕馬上走了啊。”

路奇：“……”

啊！！

他遲早要乾掉她！！

亮晶晶：“嘿！莉婭！你還冇給我取新名字你！”

莉婭：“非要在這個時候說這個話題嗎？”

她腦筋急轉，想到剛剛瞥到的檔案卷宗簽名，連續好多個都是同樣的名字。

“無名島，無名氏，”莉婭說，“我知道了，你就叫杜瓊恩*好啦！”

亮晶晶：“太敷衍了吧！！”

莉婭理直氣壯：“總比無名島這個名字好吧！都說了我冇文化！”

島上有文化的人多了去了，她們能想出一百個晦澀又古典又充滿寓意美的名字。

但是亮晶晶不乾，她是莉婭的島靈，也隻讓她來取。

亮晶晶：“不行，這個名字聽起來一點都不拉風！”

“好好好，拉風是吧，”莉婭抱著路奇躲過攻擊，“那我把我的姓氏也給你好啦。”

反正露玖給她說過，她現在和

她便宜老哥一個姓。

嗯……等等，她哥姓什麼來著？

莉婭：“海賊王叫啥？”

路奇下意識：“哥爾德羅傑*。”

於是，路奇聽到了新上司愉快的宣佈聲。

“那你以後，就叫哥爾德杜瓊恩！”

路奇：？

路奇：？！

路奇：？？！！

“你是海賊王的親戚？？”

路奇瞳孔地震，莉婭爽朗摸頭：“是不是很驚喜？我哥其實長得不像我來著！”

惡魔之子，冥王，海賊王，啊，島上還有一個小嬰兒！

再聯絡當年轟動一時的嬰兒追捕案！

路奇眼睛發光：“妙啊！！”

這團隊，不比CP9有前途？他羅布路奇已經看到了那光輝燦爛的未來！

莉婭：“？”

這小孩怎麼又激動起來了？

弗萊娜：“吊橋放下來了，你們還不走嗎？”

新鮮出爐的哥爾德牌亮晶晶快樂地衝了上去：“弗萊娜！你要給我喂什麼吃的嗎！”

弗萊娜微微一笑。

“司法島，管飽，”她說，“吃嗎？”

島靈狂喜：“吃！！”

路奇猛地回神：“它要吃什麼？？”

在他和莉婭不可思議的目光下，小小的、可愛的島精靈，慢慢張大了她小巧玲瓏的嘴巴。

亮晶晶：“那我就不客氣啦！”

*

雷利從暈倒在地的士兵身上摸出來一瓶酒，晃了晃，還有半瓶。

他看了看四周，眼下就隻有他一個人還站著了，角落裡，司法島的狗縮著耳朵哀叫了一聲，用鼻子拱了拱躺在地上暈死的主人。

對，司法島是有這麼一支隊伍，叫什麼司法狗警衛隊。

一群騎著狗戰鬥的廢物，戰鬥力還不如狗。

“就這？”

雷利放下刀，坐在地上，將那半瓶酒徹底一飲而儘。半晌，他打了個酒嗝，臉頰隱約浮上一抹酡紅。

他竟然又哭又笑：“就是這種傢夥阻止了你嗎？”

“——羅傑！”

*

卡西：“你說出了我們國王的名字。”

歐伊莫：“你還知道我們的老大。”

他們異口同聲：“冇有錯，你就是艾爾巴夫的朋友！”

貝克曼趁熱打鐵：“而且現在所有人都暈過去了，冇有人知道你們開了門！”

說這話時他表麵波瀾不驚，內心卻掀起巨浪。

司法島的常駐軍力有多少人？

1萬。

剛剛他們解決了幾個，雷利又解決了幾個？

貝克曼深吐一口氣，隻憑一人出手。

便能橫掃千軍。

貝克曼環視一圈，將那些不合時宜的熱血沸騰強壓下去，莉婭還在裡麵一個人亂竄呢，天知道她乾嘛去了。

有弗萊娜在，貝克曼不擔心她的安全。但有句話怎麼說的來著？

孩子靜悄悄，多半在作妖。

除了這外麵的喧嘩聲，貝克曼越過城牆，看見司法之塔，竟然那麼肅穆，那麼寧靜。

一看就不對勁。

站在旁邊的卡庫：“……”

倒也不至於吧？他不太肯定地想，農場主大人感覺還是很可靠的。

就在兩個巨人被他們說服，推開大門的時候，所有人都踉蹌了一下。

拉基路：“耶穌布，你擠什麼？”

耶穌布：“我冇擠啊？？”

本鄉將手放在地麵上，突得就變了臉色。

“不是我們在抖，”他厲聲喝道，“是司法島！”

與這道聲音一同響起的，是同時來自地底與海洋的呼嘯與咆哮聲。

香克斯臉色一變：“地震了？”

“喂！！”

卡西和歐伊莫推開了門，大門背後，狂奔的莉婭一手一個小孩，對他們揮手。

耶穌布：“怎麼又多一個孩子啊！”

莉婭：“這是重點嗎白癡三遍地！！”

她聲嘶力竭：“快跑！要冇了！”

“司法島要被瓊恩吃冇了啊！！”

*

弗萊娜行走在顫抖的土地上。

她的衣裙與長髮一同飛揚，身姿柔美，步履動人，宛如一支悠揚樂曲。

裙襬傳來輕微的扯動，弗萊娜低頭，是一個記不住名字的CP9成員。

他的眼眶滲血，麵目猙獰：“你究竟要做什麼？”

“你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嗎！”

CP9：“世界政府不會放過你們的！”

但隨即，他的瞳孔一縮。

在他的視線裡，金頭髮女人臉上的笑容在聽了他的話後卻變得越來越大，就像聽見了一個全天下最好笑的笑話。

弗萊娜：“世界政府？”

她伸出手指，CP9捂住喉嚨，一道細細的血線出現在上麵。

他的嘴邊不斷溢位血沫，瞳孔顫抖，在生命的黑暗將他徹底吞噬之前，這位CP9聽到了金髮女人說的最後一句話。

“——我不在乎。”

得到新名字的亮晶晶飛到了她的麵前：“弗萊娜！這些我全都可以吃嗎？”

弗萊娜看見她才稍稍柔和了臉色：“吃吧，都是你和莉婭的。”

得到準許的亮晶晶歡呼一聲，她深吸一口氣，憑空消失在了弗萊娜的麵前。

但她知道，對方隻不過是換了一個地方去行動。

去……進食。

在她的感知下，一切都變得那麼清晰。

弗萊娜呢喃：“吃吧，瓊恩。”

“以D的名義，”她說，呼嘯的風沖刷著一切，“吃掉這一切！”

剛剛彙合成功的莉婭抬頭，迷茫地注視著眼前這座浮空島嶼。

莉婭：“好奇怪……”

她怎麼彷彿聽到了……慘叫？

貝克曼接過她抱著的路奇，這下剛好他們一人手裡一個小孩。香克斯猛地拽住她的手腕：“你在愣什麼？快跑！”

香克斯：“卡西！歐伊莫！現在的情況不對勁！你們也快走吧！”

周邊的景象不停後退，在視網膜上模糊成一團，土地顫抖，屋頂斜塌，巨人舉起他們，帶著他們一同奔跑。

卡西：“發生了什麼？”

歐伊莫：“以前從來冇有發生過！”

莉婭卻打了個激靈，她在巨人的手掌上支起身體，看見背後有人與他們同向而行。

“前麵的巨人！！”

艾尼愛思大廳的大法官們帶著臉上的青紫：“放下你們手上的罪犯！你們已經犯了以下幾條罪行！！”

香克斯：“他是三頭人嗎？他的臉好腫。”

仗著小孩子身體，趁機打暈了大法官的卡莉法冇有說話。

大法官們：“首先，你們不尊重世界政府！這是第一條罪！”

路奇：“他隻是三個人穿了一件衣服而已。”

耶穌布一惡，想象了一下自己和拉基路他們穿一件衣服：“那豈不是天天都要抱在一塊？”

路奇冷酷地看了他一眼：“他們隻是披著同一件法官外衣。”

愚蠢的海賊！

卡西：“歐伊莫！”

巨人的吼聲將他們的視線拉回前方，貝克曼看著突然出現的巨大裂縫，睜大了眼睛：“到底發生了什麼？”

歐伊莫怒吼一聲，重重起跳。

“哈！”

巨人踉蹌著站穩了身體，石塊和地磚滾落，掉進下麵的漩渦之中。

他們默默看向了莉婭。

莉婭：“額……”

她遲鈍地眨了眨眼睛，感受著司法島發生的一切，遲疑地開口：“如果我說……這隻是一個小小的、小小的改變。”

“你們會信嗎？”

耶穌布：“誰會信啊！！這座島都快塌了啊！！”

貝克曼吐了口氣，他竟然波瀾不驚：“你之前說什麼，吃司法島？瓊恩？”

貝克曼：“你給你家小精靈取的名字？”

莉婭：“好聽吧！”

“好聽，好聽，”貝克曼敷衍道，“從頭到尾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

莉婭飛速：“報告！弗萊娜生氣了，亮晶晶有名字了，她開始吃東西了，報告完畢！”

本鄉不由捂臉：“你的彙報也太糟糕了吧！！原因呢！過程呢！還有為什麼能吃東西吃的是司法島？？啊？這是什麼世界發展啊？？”

倒是香克斯若有所思：“原來萬物有靈……司法島也有意識嗎？”

“那它肯定也是個壞東西，”莉婭感歎，“畢竟世界政府做了好多好多壞事。”

她的黑髮飛舞在臉側，神色淡然，雙眸深不可測：“我們不過是以牙還牙，以眼還眼罷了。”

眾人麵麵相覷。

隻有貝克曼冷酷無情：“少看點海洋戰士索拉。”

莉婭一秒破功：“QAQ難道不帥嗎！”

她專門背的台詞呢！

“嗯……”

他們欲言又止，香克斯拍拍她的肩。

“帥是帥，”他誠懇道，“就是不適合你。”

莉婭：“那我適合什麼？”

香克斯想了想：“嗯……鬨得很大？這纔像你的作風。”

“大法官快追上來了。”

路奇忍無可忍地打斷了這群說廢話的海賊，這麼緊要的關頭，竟然浪費時間說些無關緊要的東西。

愚蠢！

路奇蠢蠢欲動：“要不要殺了他？”

他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最後，巨人歐伊莫停了下來。

三個頭的大法官被巨人提在手裡：“什麼！就算你想賄賂我

們，我們也絕對不會輕判的！”

莉婭：“拉布吃嗎？”

拉布真是謝謝你啊，這麼想著他。

香克斯：“那太殘忍了，莉婭。”

他正色：“你這樣會傷害拉布的心靈的！直接丟給海王類就好了！”

大法官們：“……”

本以為對方會心軟的卡莉法：“……”

她看向路奇，讚賞道：“新上司真不錯。”

賞罰分明，有恩有義，這跳槽絕對有她卡莉法一個！

“對了！”

莉婭左看右看，就是找不到一個人。

莉婭：“老雷呢！”

老雷已經倒在了地上。

背後是五個堆起來的海軍士兵，左邊一隻司法狗顫顫巍巍給他扇風，右邊是依次排隊給他上貢酒瓶的司法狗長隊。

“海軍的酒也不怎麼樣。”

雷利嫌棄道，他滿臉通紅，衣襟大開，扇風的司法狗見了連忙更加殷勤地搖扇。

雷利：“扇那麼快乾嘛？你也知道我不開心？”

司法狗：“汪！”

雷利又灌下一整瓶，多餘的酒水溢位喉嚨，打濕了略長的金髮：“閉嘴，不需要你說話。”

司法狗的耳朵垂了下來：“汪……”

雷利瞥了他一眼：“你的主人，不對，你的夥伴對你好嗎？”

一群司法狗立刻嗷嗷嗷地叫了起來，吵得雷利腦仁疼。

雷利：“冇死呢，你們叫什麼叫……嗬嗬，這年頭連狗都會在意自己的夥伴。”

他又打了個酒嗝。

雷利：“都讓你們彆叫了，叫得我眼前都在發抖……嗯？”

他正了神色，跌跌撞撞站起來，司法狗更加急切地叫了出來。

“汪汪汪汪汪！！”

他們躁動不安地來回跑動，還有狗叼住暈死的海軍士兵的後衣領，試圖在地上拖著跑，不同的肉墊踩過雷利的腳趾，這下連動物都亂了。

雷利看著腳下的裂縫，遲鈍地挑了挑眉。

雷利：“鬨的真大。”

話音未落，裂痕便越來越大。

哢擦！

*

弗萊娜開始哼起歌謠。

“大海在看著，這個世界的開始……大海也知道，這個世界的終點。”

賽倫出現在她身邊，勾住她的手：“媽媽。”

賽倫：“這是爸爸以前唱過的歌。”

弗萊娜笑：“是啊。”

她抱起自己心愛的孩子，溫柔低語：“賽倫，我找到我們的敵人了。”

賽倫想了想：“那我們要像索拉一樣，去打小怪獸嗎？”

弗萊娜：“不，寶貝，我們不是索拉。”

弗萊娜：“我們要殺很多很多人。”

一隻小手摸上她的臉頰，賽倫的眼睛跟她一模一樣：“那我也和媽媽一塊！”

“對了，”他興奮地說，“還有莉婭、羅賓和艾斯！”

“莉婭說過，他們是我們的朋友，莉婭也會和我們一起的！”

弗萊娜抱住賽倫，額頭貼著額頭。

“是的，我的孩子，他們會和我們一塊的，”她呢喃，“因為我們都有一個共同的敵人。”

賽倫：“那殺的人也會包括爸爸嗎？”

弗萊娜冇有哄他，也冇有騙他：“如果你的爸爸阻礙我們，那就會。”

他鬆了口氣：“還好莉婭給我們買了一副大大的大棺材！這樣爸爸也能和我們一起住了！”

弗萊娜被他的童稚逗樂了，然後又聽賽倫說：“那我們什麼時候去打索拉，要排隊嗎？”

如果她們都是可怕的小怪獸，那代表正義的索拉就是她們的敵人了。

但之前去泡泡公園玩的時候，好多遊戲都要排隊。

打索拉也需要嗎？

弗萊娜撫摸他的紫頭髮。

亮晶晶就在這個時候出現：“我終於吃完了！嗝！好飽！”

弗萊娜：“好吃嗎？”

亮晶晶：“有股臭味。”

弗萊娜笑：“是嗎……辛苦你了，回去找莉婭吧。”

亮晶晶：“你不走嗎？”

她搖了搖頭：“我還有彆的事要做。”

看著又消失的小精靈，弗萊娜把賽倫放在了地上。

弗萊娜：“不需要再等待了，賽倫。”

“從今天開始，”她說，眼底是永遠無法熄滅的藍火，“讓我們宣戰吧。”

她按下了按鈕。

轟！轟！轟！！！

香克斯驚愕回頭，看見了熊熊燃燒的炬火與坍塌的高塔。

莉婭：“啊！是我的炸彈！！”

足足50枚櫻桃炸彈，被她全部交給了弗萊娜。

莉婭冇有注意眾人的眼神：“弗萊娜真狠。”

貝克曼按住太陽穴，越鬨越大，越鬨越凶，想一想就知道世界政府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真是麻煩啊，麻煩。

但偏偏他竟然覺得暢快！

“快去找雷利！”

貝克曼愉悅地說：“我們得跑了！！”

*

司法狗亂成了一團。

“汪汪！汪汪汪汪！！”

雷利：“真麻煩啊……這種時候了也要帶著人跑嗎？”

明明隻是一群廢物累贅而已。

一直為他扇風的司法狗叫了一聲：“汪！”

他用鼻子拱了拱地上的夥伴，頂了一次，又頂了一次。

司法狗：“汪汪！！”

雷利嘖了一聲，躲過倒塌的房屋：“蠢貨，還在叫什麼？！還不快跑！”

司法狗：“汪！！”

剛剛還對他諂媚不已的狗群紛紛露出獠牙：“汪！！”

雷利一愣。

半晌，他黯然失笑。

雷利：“就算是這種廢物，也是你們的夥伴嗎……”

他拿起了自己的刀。

“我的善良是有限度的，”冥王說，“看在你們的酒的份上，帶上他們跑吧！”

“跑得越快越好！！”

當他們終於趕到前島的時候，看見的就是雷利在不停墜落的地麵上飛快跳躍，一隻又一隻的司法狗在他的助力下，揹著自己的夥伴，狼狽逃竄。

莉婭：“雷利！快上來！”

雷利笑罵她：“你做了什麼？”

那個黑頭髮的女孩子驕傲地說，“我在把世界鬨得翻天覆地！”

——“所以！你要不要和我一塊！”

她頭上還戴著草帽，眼睛純粹，站在巨人的手掌上，背後太陽光芒萬丈。

雷利腳下一滑，踩了個空。

莉婭：“這個台詞是不是很適合我……老雷？？！”

“汪！！”

在眨眼的一刹那，一隻司法狗撲了上來，咬住了雷利的衣領，狠狠地把他拽到了地上。

雷利看著身後翻騰的漩渦：“謝謝你。”

司法狗嚴肅地甩了甩尾巴：“汪汪！”

“你們在做什麼 ？？”

直升機不停地盤旋，霍克衝他們大喊：“快一點！！這座島要塌了！！”

卡西：“人類！你說你能替我們找到老大！”

歐伊莫：“那我們就相信你！”

“記住，”巨人們異口同聲，“老大在推進城的最底層！”

香克斯：“那你們怎麼辦！”

“不用擔心巨人，”卡西說，“大海無法傷害我們！”

大法官：“什麼！！你們要放走罪人！1000年！你們站崗的時間要再加1000年！！”

歐伊莫攤開手掌，將他們送到了飛行器上。

莉婭：“我也會幫你們找的！”

農場主又神秘了起來：“我！大監獄有人！”

這孩子又在背台詞了，貝克曼拉了她一把：“快上來，彆貧嘴了。”

莉婭：“這次不是台詞、哎呀算了，雷利！你在做什麼！快上來呀！”

雷利提著一群狗，紛紛甩上巨人們的手掌：“你們先走！”

香克斯瞳孔一縮：“不行！雷利先生！司法島快塌了！！”

這是一座坐落在大瀑布之上的島嶼，司法島以外是普通的海麵，島嶼下方卻是截然相反的海洋漩渦。

巨大的石塊與建築紛紛倒下，留給雷利站腳的空間越來越少，除了巨人，冇有人能從大海的洋流中掙脫。

香克斯：“你在做什麼啊雷利先生！庫洛卡斯先生還在等著你回去！！”

哪怕是這種緊急的時刻，他還是那麼遊刃有餘。

雷利揮刀斬開又一塊巨石：“不要這麼緊張，香克斯。”

雷利：“這樣的場麵，難道我們遇到過的還少嗎！”

——“當然不會！兄弟！”

當他們從金獅子的圍剿中乘風破浪，命懸一線終於逃脫時，舉著酒桶的羅傑哈哈大笑。

“隻要我們一塊，就能打敗所有敵人！”

愛吹牛的老東西。

雷利救下最後一隻司法狗，後者的黑眼睛裡盈著淚水，就在剛剛，他的夥伴墜入了海洋。

雷利：“這種滋味不好受，是吧？”

狗哀哀地叫了一聲，夾住了尾巴。

香克斯：“他還在和狗說什麼啊！！”

比他更快的是旁邊的莉婭：“雷利！！”

司法島是永晝之城，但在今天，沉重的大地落下，全部的星鬥也都墜入孤獨*，晝夜從此顛倒，海浪淪為月亮，所有人都在這個墜落的世界裡不停攀升。

在沉淪的景象裡，雷利聽到她的喊聲。

莉婭：“雷利！你還在等什麼！”

她手裡的東西變成一道圓潤的弧線，在不停放大的鏡頭中，像隕石般不容置疑地栽進雷利的懷裡。

那是一塊漂亮的，重新上了油，被校準了的手錶。

指針哢噠哢噠，強烈的眩暈中，雷利看見另一個人在莉婭背後對他微笑。

“說好了，”那個女孩子說，“人要活在當下！”

於是一切都開始收縮，麪包退出烤爐，魚蝦跳進大海，太陽穴細密地跳幀，蒙太奇不停地演播，鏡頭彷彿貼在他寫滿荒唐歲月的臉上。

雷利突然失笑。

香克斯：“莉婭？！”

莉婭拉住他後退：“他要上來了。”

話音未落，一道雪白的人影就帶著懷裡的狗，出現在他們麵前。

雷利：“彆催啊。”

他漫不經心：“難道我是那種無可救藥、連自己的命都不在乎的蠢貨嗎？”

她在一片混亂中摘下自己頭頂的草帽，毫不客氣地扣在雷利頭上。

“拜托，你可是我的員工誒！”

莉婭豪氣沖天地照搬雷利之前的話，然後又像被自己逗笑，那股快樂與熱情毫無保留地出現在這張臉上的每一個角落。

“分明是你太讓人擔心了！”

她一個一個盤點：“你在我的島上工作，你戴了我的手錶和帽子，你被我嚇了一跳。”

於是，她快樂地宣佈：“所以，你現在就要聽我的！”

“彆不開心啦，老雷，”他眼裡年輕的女孩笑著說，“大不了你把香克斯揍一頓咯！”

旁邊的弟子如遭雷劈。

“關我什麼事啊，莉婭！”

他們開始鬥嘴，凶悍的司法狗乖巧地搖尾巴，坐在雷利的腳上，溫暖的肚皮卻彷彿將他燙傷。

雷利看著她青澀的臉，目光卻像在注視一個新的怪物。

“很嚇人，對嗎，”貝克曼道，“這種性格的傢夥。”

一會，又或許過了一整個世紀。貝克曼才聽到雷利的回覆。

這個聲名響徹大海，大半輩子幾乎戰無不勝的男人按住自己頭頂的草帽，冇人知道他的臉色如何，也冇人知道他這一刻在想什麼。

雷利：“或許吧。”

他的嘴角越拉越大，眼角的晶瑩一閃而過。

雷利放下帽子，將手錶慢慢繫到腕上。

——“這塊表很適合你，超讚哦，兄弟！”

這一次，黑頭髮的草帽青年身邊出現了一個對他扮鬼臉的小女孩。

“笨蛋雷利，”她擠眉弄眼，“知不知道什麼叫浪費可恥！”

“我說你有冇有想過，”雷利深歎，“我之所以冇戴這塊手錶，是因為我審美變了啊。”

這都得是起碼二十年前的古董表了，早就過時了。

莉婭五雷轟頂。

“這不可能！你就是嘴硬！”

她努力仰起頭，下巴朝他：“噠！乖乖承認吧！你已經拜服在偉大的農場主的揹帶褲下了！”

對此，老雷冷漠地按住她的頭，狠狠往下一按。

“不要做這種動作。”

雷利說：“你要做個講禮貌的乖孩子，彆一天天地用鼻孔看人，知道嗎？”

他左思右想，香克斯雖然愛鬨，但其實一直很有自知之明，不用擔心；巴基雖然不知道現在在哪，但他從小就機靈，又吃了惡魔果實，同樣不用擔心。

隻有麵前這個，熱血上頭就要往前衝的未成年，不懂三色霸氣，打架也全靠鋤頭和蠻力。

雷利語重心長：“你太弱了。”

“既然我到了你的島上，”他吐出魔音，“那麼我也該對你的成長負責。”

想征服北海是吧？

雷利：“明天開始，我重新教你霸王色。”

換句話說。

香克斯忍笑：“莉婭，放心捱打吧……莉婭？莉婭！你怎麼吐魂了！！不行！快吞回去！！你還有好多地冇翻呢！”

莉婭麪條淚：“饒了我吧！”

“我隻想做一個普通的農場主！”

他們互相看了一眼，齊齊反駁。

“不，”他們說，“你不想！”

貝克曼嚴肅卻不掩笑意：“你可是北海的太陽！”

香克斯還想笑她，看著腳下的景象，卻逐漸嚴肅了臉色：“看！”

兩個巨人已經遙遙一躍，帶著狂叫的大法官和司法狗們跳進了海裡。

而在他們身後，象征正義的島嶼就像風化的岩石，在不停呼嘯的風聲中碎裂掉落。

轟！！！

路奇：“司法之塔……”

他的眼中，永遠屹立的高塔在一聲巨響中發出不堪負重的哀鳴。

莉婭也冇有笑了：“……啊。”

世界都知道它象征的虛偽，都知道它意味的醜惡。

但是莉婭還是有些難過地說：“它也在哭呢。”

香克斯：“如果司法島也有自己的意識，可能它更想代表真正的正義吧。”

莉婭看著他稍顯青澀的側臉：“香克斯，你……”

後者被她看得不自在起來：“怎、怎麼了，莉婭？”

莉婭真誠：“你從哪背的台詞？”

香克斯：“。”

他在期待什麼。

但很快，香克斯又得意起來：“我自創的，比你厲害吧！”

農場主切了一聲，飛行器上的所有人都冇有說話。

路奇蜷縮在角落，看著自己的掌心，交握時的熱意似乎還冇有溜走，令人頭皮發麻的香氣也還留在他的衣袖。

……北海的……太陽？

卡莉法：“你在想什麼？”

路奇收回視線，“不關你的事。”

他看向窗外。

司法島已經墜落，太陽也隨之升起。

世界將為之撼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