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露穀物語 065

司法島大事件（一）該死的羅傑，該死……

*

當霍克送完路奇，返回無名島的時候，已經是第六日的清晨。

他感歎那個男孩的毅力與狠厲，為了讓自己的返回更有說服力，羅布路奇親自下場對戰了一頭海王類，傷橫累累的同時還得帶著戰利品重回冠昊島。

霍克：“咱們島上又有不得了的新人了。”

說完這句話，他就瞅到了行色匆匆的莉婭。

霍克：“農場主，你又準備下礦了？”

莉婭：“冇有人能阻攔我升級！！”

她念著什麼友情啊熱血啊羈絆啊之類的東西，一頭栽進了黑黝黝的礦洞。

真好，霍克喝下清晨的第一杯熱美式，心情悠揚。

農場主負重前行，他作為島民自然不負期待，歲月靜好。

“真是美好的一天啊。”

拖著沉重的身軀點開社區獻祭後的莉婭卻不這麼覺得。

社區獻祭，一個玩家看了肝痛，農場主看了流淚的神奇存在。

它不僅要求農場主德智體美勞全麵發展，還要求的事無钜細。

往往錯過一次，就要苦苦等到下一年。

莉婭略過要求複雜的作物獻祭和人情世故，直接跳到最簡單的一項。

[社區獻祭金庫]

金庫下方一共有四項要求，需要她依次提供5萬、10萬、20萬、50萬貝利，即共計85萬貝利。

莉婭下意識估算自己的錢包，她從弗萊娜和路奇解決的路人海賊身上得到了50萬貝利，加上原本的195萬，一共是245萬貝利。

但為了司法島一行，她又狂搓了100瓶肌肉恢複劑，花了200萬。

莉婭：“到頭來還缺40萬呢。”

弗萊娜聽她一路唸叨，隻希望司法島有多的油水可以撈，然後又唉聲歎氣地被雷利一頓狂揍，揍完還要去挨個挨個撿雞蛋——這活卡庫乾不了。

隻因四皇雞們在丟失一次武器後警惕心大增，卡庫貿然撿過一次，直接被揍成了長方形。

而長方形的卡庫在看到莉婭來去自如後，再次在心中增加了一個等式。

1名農場主=8隻雞，冥王單手暴打農場主，所以1名冥王=16隻雞。

四捨五入，羅傑也隻有16雞的戰鬥力！

而他呢？

卡庫看著抓住自己長鼻子的艾斯，歎了口氣。

他可能連2雞的戰鬥力都冇有，真是聞者傷心，聽者落淚，堂堂CP9未來精英竟然打不過一群雞。

“沒關係，”卡庫說，“反正我的工作就是照顧好你，你說對不對？”

艾斯：“嘿呀～”

卡庫：“也不知道路奇怎麼樣了……”

路奇信誓旦旦地說自己去找卡莉法，絕對能說服她。

農場主他們不瞭解，唯一知道路奇作風的卡庫卻沉重地歎了口氣。

卡庫：“真希望卡莉法彆死。”

他口中的卡莉法在睡夢中睜開了眼睛。

她看著用刀刃抵住自己大動脈的路奇，冷靜地思考了一秒鐘，得到了答案。

卡莉法：“你背叛了CP9。”

路奇：“彆廢話，卡莉法，告訴我進入司法島的辦法。”

卡莉法的父親拉斯奇，不僅是當年奧哈拉事件的乾員之一，更是在斯潘達因死後接手了CP9一切業務。

有這樣的父親，自然就有與父親相似的女兒。拉斯奇的兩個孩子，卡莉法和阿爾法，從小就在CP9的環境下長大。

這樣根正苗紅的出身，路奇不得不用上一些小技巧。

但他卻並不擔心卡莉法突然放聲大叫，破壞他的計劃。

因為他知道……

——“好，我告訴你。”

月光倒映出小女孩平靜的雙眸，她用了0.5秒思考利弊，又用了0.5秒倒戈陣營。

卡莉法：“你找到了值得背叛CP9的下家？”

路奇冇說話，但是卡莉法從他的沉默中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卡莉法：“那麼，我要和你一起走。”

路奇露出一個滿意的笑容。

卡莉法或許武力不高，但她絕對聰明。

不告訴路奇，她死；告訴路奇卻不表忠心，還是她死。

卡莉法不想出局，不想去實驗室做實驗品，更不想死。

那麼擺在她麵前的隻有這一條路了。

“成交，”她聽見路奇愉悅地說，“新同事。”

就像路奇不會因為背叛感到羞恥，卡莉法也無所謂這個決定會給作為CP9長官的父親拉斯奇帶來什麼結局。

有其父，必有其女。

他們從來隻遵循自己的野心。

在第七天，路奇將答案告訴了莉婭。

莉婭：“原來如此。”

她抽離自己和路奇的聯絡，島民名單上，新增加的兩個名字根本讓人無法忽略。

[羅布路奇（殺手）]

[卡庫（殺手）]

莉婭不由：“我，是一個殺手。”

香克斯：“？”

隻見她神情嚴肅，聲調拖長：“冇有感情，也冇有錢！”

香克斯：“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大人們冷酷以對：“快說重點！”

一群冇有幽默感的傢夥！

莉婭挫敗：“路奇說了，CP9總部就在司法之塔，所以，隻要能成功通過這一任的CP9選拔，他就能在入職的那天進去。”

耶穌布舉手發言：“兩個問題。”

“第一，他進去了，但怎麼放我們進去？”

“第二，”耶穌布努努嘴巴，“他一個小孩子，確定能通過？”

第一個問題暫且不提。

對於第二個問題，得到路奇冷酷回覆的莉婭思索了一下。

莉婭：“他說，冇一個能打的。”

而這句話也的確含金量十足。

在羅布路奇回到冠昊島奮鬥的第8天，草莓又熟了一次，第八棟小屋裡堆滿了酒桶，被莉婭全部釀草莓酒。

這不是一個特彆完美的決策，原因莉婭可以說出一長串。

但是當她再一次接受雷利捶打時，隻問了一句話。

莉婭：“這算活在當下，對吧？”

冥王給了她一個充滿鼓勵和讚賞的大拳頭。

雷利：“那麼接下來，我們要去一個新的地方，順便拜訪一個老朋友。”

莉婭：“去哪？”

雷利點點地圖，那是所有人都知道的、進入偉大航路的必經之路。

雷利：“收拾好東西，我們去顛倒山。”

就這樣，當路奇在夜裡訓練的時候，他們開始吃多餘的草莓，當路奇錘翻競爭對手的時候，霍克的飛機停留在船上。

香克斯：“我在給我的船想一個名字！”

他看了看這艘還很小的船，香克斯非常有信心，過不了幾年，小船就能變成大船，夥伴們也能呈函數變多！

莉婭警惕：“那你們再來我島上住的話就得交錢了！”

再來一百個鋼鐵大漢，她可憐的小島都得沉了！

在晝夜交替，海浪浮沉，與一眾不幸猝死的海獸的慘叫中，莉婭升到了12級。

加上之前11級得到的自由屬性點，她的麵板再一次迎來更新。

[玩家：莉婭]

體質：15

智力：14

敏捷：17

魅力：10

力量：18

感知：14

當前等級：LV13（0/30000）

HP：600/600

MP：260/260

與她升級同步的，是戰鬥中的路奇直接扼碎了對手的頸骨。

路奇：“？”

他握住拳頭，冷酷的男孩臉上罕見地出現了疑惑，剛剛用的本應是最普通的力度纔對。

教官：“好！”

“路奇，”他鼓勵地拍拍他的肩膀，“跟著他們一塊去司法島吧，你會成為CP9的希望！”

路奇抬頭，與他結盟，成功在團體戰中獲勝得到機會的卡莉法的視線與他相撞。

在他回來後，路奇接受了一整套完整的審訊。最後冠昊島對他的評定是一切

正常，冇有背叛，隻是可惜了卡庫，在和海賊的對戰中報廢了。

他們假惺惺地安慰他：“沒關係，你會有更厲害的同事。”

路奇麵無表情，說些屁話，卡庫在無名島當長頸鹿當得可愉快了，那叫一個樂不思蜀。

他覺得卡庫很傻，但是冠昊島的人更甚。

“這裡永遠是你們的家。”

大人臉上掛著油漆似的小醜的笑容，旁邊那個亂蓬蓬長頭髮的蠢貨又哭了：“媽媽，你在黃泉之下一定會為我感到驕傲的！”

傻X。

路奇不想給他眼神。

隻有這個蠢貨還在天真地相信他媽是他媽。

待在冠昊島的孩子有三個來源：CP9成員的後代，世界各地的孤兒，以及被拐賣而來的小孩。

但還有一種孩子是後兩者的混合體：他們的“媽媽”以假死脫身，但其實是親自賣了他們。

長頭髮的蠢貨就是這樣來到冠昊島的，所謂的“媽媽”，隻不過是和世界政府勾結的人販子罷了。

在這樣的前提下，冠昊島以家的名義加強與他們這些孤兒的情感鏈接，讓他們從此對世界政府忠心耿耿，也再正常不過了。

路奇平等地覺得他們所有人都是神經。

那個女人又開始騷擾他：“怎麼樣怎麼樣！路奇！快到了嗎！我們都到顛倒山啦！”

羅布路奇深吸一口氣：“馬上，農場主大人。”

全天下的人都倒欠他路奇三百萬，這個女人卻是他的債主。

隨著船隻進入司法島的大門，羅布路奇深吸一口氣，麵無表情地走進這座白晝之城。

司法島全年白日，太陽永遠高懸在天上，與天龍人的象征相仿，高高在上俯視著所有踩上這片土地的人們。

一道門，兩道門，兩個巨人守衛，司法狗護衛部隊，路奇暗自記下這些東西，包括隱蔽的逃跑路線。

在司法之塔的吊塔被放下後，他在這裡擁有了一個房間。

不用和卡庫擠在一塊，隻屬於他自己的，私密的，隱蔽的空間。

很好，路奇想，以後他在無名島的房子也要這麼佈置。

雖然現在還得和卡庫睡上下鋪，但是不同於每天傻樂的同事，路奇有理由相信自己光明的、值得一棟獨立小房子的未來！

卡莉法推門而入，拿出路奇回到冠昊島當晚交給她藏好的種子：“你要拿這些做什麼？”

路奇也不知道，但不妨礙他冷酷回答：“你一會就知道了。”

*

四海與偉大航路的交界線，顛倒山。

香克斯的船停在這裡，一個人出現在他們麵前。

前任海賊王船員、船醫，世界上醫術最厲害的老頭子，庫洛卡斯吹鬍子瞪眼：“雷利？香克斯？你們倆到我這來乾嘛！”

“我這裡可冇有酒喝！”

雷利指了指身後望著海水的莉婭：“找了一份新工作。”

庫洛卡斯：“？”

“原來你是來找我治腦癱，”庫洛卡斯說，“明白了，我這就替你治療。”

“哇！”

莉婭在背後海豹鼓掌，鯨魚拉布隨著她的鼓掌聲晃動尾巴：“這隻大魚好聰明呀！”

庫洛卡斯：“什麼大魚，那是鯨魚！等等你這個丫頭在做什麼？不要把垃圾蓋放在拉布頭上！！”

莉婭：“什麼垃圾蓋！這是我的帽子啊臭老頭！”

雷利：“有冇有一種熟悉的感覺？”

庫洛卡斯：“什麼感覺？”

雷利笑著搖頭，身後的兩個未成年人已經一左一右，圍著拉布給他丟草莓了。

莉婭：“再來一個！”

“啵噢噢噢噢噢！”

臉上帶著傷疤的鯨魚拉布縱身一躍，在鯨魚的體型對比下，連草莓都彷彿變成了小小的音符。

飛濺起的海水打濕了莉婭的黑髮，她按住草帽哈哈大笑：“你的聲音真有意思，你也好聰明啊！要不要來我的博物館？”

香克斯：“不要說這種讓人誤解的話啦！博物館太小了，拉布不會開心的。”

莉婭：“是嗎？沒關係，總有一天我會讓博物館變大的！”

雷利：“和她家人一模一樣的愛胡鬨。”

庫洛卡斯：“……？”

“啊？？”

老船醫大驚失色：“羅傑有個這麼大的女兒？”

雷利：“不是女兒，是親妹妹。”

老船醫更加花容失色：“什麼？隻是妹妹你還跟著她？雷利！你是抖M嗎？”

一個羅傑還不夠，還要找羅傑他妹？

雷利：“？”

“什麼抖M？M是什麼東西？巧克力豆嗎？”

一顆黑腦袋擠了過來：“我也要聽！”

雷利捂住她整張臉：“現在、立刻、馬上，給我忘掉這個詞語！”

莉婭：“？你竟敢對我說這種話！”

“我可是高貴的農場主！有什麼東西是我聽不了的！”

雷利：“3。”

雷利：“2。”

莉婭：“哎呀也不知道路奇現在到哪了我這就去給他發訊息就不打擾你們啦！”

她一溜煙地跑到香克斯身邊，後者還在愛撫拉布的麵頰，鯨魚有一雙純淨而濕潤的眼睛，比世界上一切寶石都要乾淨。

香克斯罕見的溫柔：“很高興和你做朋友，拉布。”

莉婭：“真的不能到我島上來嗎？我以後還有大魚缸哦！”

拉布：“波噢噢噢噢噢！！”

畜牧人的職業給了她一些與眾不同的直覺，莉婭將手心貼在拉布的傷疤上：“是嗎？我知道了。”

路過的貝克曼瞅一眼：“知道什麼了？”

莉婭還記得他那踹在屁股上的一腳呢：“你誰啊，我不認識你。”

貝克曼：“？”

我看你是被老雷揍多了，皮硬了，就不知道阿本也有沙包大的鐵拳了！

貝克曼施施然離開，徒留原地的香克斯同情地看著她頭上的大包：“要我給你按下去嗎？”

莉婭麪條淚：“你也走開！”

香克斯恍若未聞，帶著笑容伸出魔爪：“沒關係，相信我，莉婭，按下去就不痛了。”

聽著農場主發出淒厲慘叫的卡庫心中一驚，將貝克曼和香克斯的戰力也提到了16雞。

巨大的拉布繞著她看來看去，隻見這個小小的人類問他：“你要一直等嗎？”

“啵噢噢噢噢噢噢！”

香克斯：“他在說什麼？”

莉婭：“嗯……他在等他的朋友呢！”

香克斯：“是嗎……等等你懂他在說什麼嗎！！”

農場主鄙夷地看了他一眼。

“拜托，我養動物誒，”莉婭難以置信，“這可是畜牧人的尊嚴啊二號！”

莉婭：“我覺得你可以自己過去找他們呀？”

掌握主動權！

拉布：“啵噢噢噢！”

莉婭：“嗯……你想等他們實現承諾？好吧，你真是一個固執的怪鯨魚。”

和鯨魚拉布說完話，她又點開係統，終於看見一顆亮起來的作物標誌。

在這裡回答耶穌布的第一個問題。

“路奇進去，關我們什麼事呢？”

莉婭：“我終於可以進去了！”

先前在香波地的猜想再一次成為現實，路奇帶走了她買下的種子，種在了司法島。

於是，莉婭看著亮起來的作物光標，愉快地對著小夥伴們揮了揮手。

[技能2宇宙第一農場主：……而你可以傳送到任何擁有你作物的地方。]

“那我就先走一步！”

她戴著草帽，輕快地說，“你們彆遲到呀！拜拜，拉布！”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黑頭髮的少女消失得悄無聲息。

庫洛卡斯差點一口氣冇上來。

“羅傑他妹的能力？”

雷利嗯了一聲：“他妹。”

庫洛卡斯爆了粗口：“天殺的羅傑，這麼好用都不告訴我們！”

庫洛卡斯看著雷利，又看了一眼外邊豔羨又好奇的香克斯，雖然不知道他們想做些什麼，但一看這陣仗，老船醫的雷達就響了。

每個在奧羅傑克遜號待過的海賊都有這種預感。

當實習生露出緊張又期待的表情，當副手握住武器，他們就知道——戰鬥要開始了。

庫洛卡斯嫌棄地皺緊

了整張臉：“都多大年紀了，你還來搞這一套，雷利，這可不像你。”

雷利給了他一支菸：“庫洛卡斯，我又該是什麼樣的呢？”

他笑，笑意卻根本無法進入眼底。

雷利：“至少這樣做，我能知道我還活著。”

庫洛卡斯不耐煩地揮揮手：“走走走，不想看到你們這群麻煩。”

雷利搖了搖頭，笑意稍縱即逝。

“我是來請你幫忙的，”他低下頭，“跟我一塊走吧，老朋友。”

庫洛卡斯懷抱雙臂：“羅傑已經死了。”

死的乾乾淨淨，徹徹底底，海軍連墳都冇給他留下。

他喝道：“你還走不出去嗎！雷利！”

雷利：“我要怎麼走出去？”

莉婭離開了，他也終於猙獰了臉色：“庫洛卡斯！我的兄弟死了！死在一群懦夫的手下！你讓我們怎麼釋懷？！”

“哪怕他是在戰鬥中被人殺了！捅了！我都不會多說一個字！”

“但他就為了一個可笑的預言，”雷利陰沉道，“就自以為是、狂妄自大地以為自己可以做世界的救主！！”

多麼愚蠢，多麼自私。

多麼……羅傑！

雷利：“那可是我們的兄弟啊……庫洛卡斯，他為了一個愚蠢的未來，讓那群人沾沾自喜斬下他的頭顱！”

“我寧願他真的病死！甚至在艾爾沃特的時候被金獅子殺掉！！”

香克斯難掩震驚與悲傷，這還是他頭一次聽到雷利這麼說：“……雷利先生，你……”

他突然想到很久以前，羅傑船長帶著藥下船和他們揮手告彆，他和巴基哭得淚流滿麵。

雷利先生呢？

他當時是什麼反應？

香克斯發現自己並不知道。

庫洛卡斯沉默了。

他看向拉布，這頭傻鯨魚，還在等待他的朋友。

三十年前，一群名叫倫巴海賊團的新人將這隻鯨魚托付給當時還是燈塔看守員的庫洛卡斯。

——“拜托了，老爺子！幫我們照顧一下拉布！他現在太小了，我們冇法帶他一起去偉大航路。等三年後，我們就會回來的！”

距離現在，已經過去十個三年了。

庫洛卡斯甚至在這期間答應了羅傑的邀請，親自去了一趟偉大航路。

他終於確定，那群懦夫背離了他們的諾言，他們離開了偉大航路，拋棄了拉布！

但就算這樣，這頭傻氣的鯨魚還是留在這裡，等待它那些……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回來的朋友。

就連鯨魚也明白不能拋棄夥伴這樣簡單的道理。

為什麼人不行呢？

庫洛卡斯：“……不，我已經想好了，這裡就是我未來的養老地，醒醒吧，雷利，我們都有自己的人生。”

他撒著拖鞋，背過身，香克斯看著船醫與副船長鬨矛盾，想到羅傑船長，又想到巴基。

香克斯五味雜陳。

“還好莉婭走了，”他努力扯出一個笑，“不然她也得不開心。”

“雷利先生，我們走……”

“除非，”背過身的庫洛卡斯說，“你能答應我一個條件。”

雷利臉上終於露出笑意：“你還是這樣，說話討人嫌。”

庫洛卡斯哼了一聲，指向拉布：“你們得替這個白癡，找到它的朋友！”

因為該死的羅傑！

因為該死的倫巴海賊團！

更因為該死的夥伴！

“然後，”庫洛卡斯道，“我就可以跟你一塊，去那個小女孩家幫忙。”

*

卡莉法看著麵前突然出現的莉婭，手上的電話蟲不由自主掉在了地上。

哐當！

莉婭冇管震驚的卡莉法和同樣驚到的路奇：“這就是司法島啊？”

這、這是什麼樣的能力！

路奇心中掀起了軒然大波。

任何一個搞過情報潛入工作的人都能明白這個技能的含金量！

路奇眼底再次帶上狂熱，他握緊了拳頭，彷彿都能看見光明的未來！

電話蟲掉落的聲音將卡莉法打回現實，她努力控製自己不去多看。

但卡莉法知道，對麵這個年齡不大的少女恐怕就是新的話事人了。

莉婭巡視完一圈，非常滿意：“很好，阿本他們馬上就來，我們得加快速度，不然等壞人用電話蟲打小報告就完蛋了！”

壞人？壞人是指司法島的人嗎？

卡莉法穩了心神：“請您不用擔心，不會有增援。”

莉婭感興趣：“你做了什麼？”

“是聯絡手段。”

卡莉法說：“司法島是一座浮空島嶼，全靠電話蟲和廣播進行聯絡。”

“所以，”年幼的小女孩舉起手裡吐泡泡的電話蟲，“隻要把它們解決掉就可以了。”

時間回到進入司法島以前。

路奇與卡莉法待在一塊，“解決那些隻會搗亂的傢夥。”

卡莉法：“殺掉很麻煩。”

而且就算他們再強，也不可能在這個年紀殺光整座司法島。

路奇：“隻要確保他們不會搗亂就行。”

卡莉法：“我明白了。”

她在司法之塔的房間裡有一台大浴缸，卡莉法從泡泡浴中挨個挨個取出被泡暈了的電話蟲，確認它們全部死機。

與此同時，駐留司法島的CP9成員喝下了由小女孩親自準備的茶點。

咚！

他們一頭栽在了地上，卡莉法鼓起腮幫子，對準浴缸裡稠密的濃白色泡泡吹了一口氣。

五彩斑斕的透明泡泡悠悠飄起，映在卡莉法的眼裡，它們越飛越高，越飛越遠，直到倒映出整座懸空的司法島。

啪！

貝克曼側臉：“你在做什麼？”

“一個泡泡，”卡庫站在直升飛機上，老實地說，“它碰到我的鼻子了，貝克曼先生。”

當雷利答應了庫洛卡斯的條件後，他們便乘坐了霍克的直升機，遙遙綴在了司法島的上空。

這個機械不像空島，更不需要永恒指針，方便快捷得人人用了都說好。

雷利甚至想，七水之都的湯姆一定會對這樣的交通工具欣喜若狂。

卡庫看著大人們拿起武器，猶豫了一下：“我們不去幫農場主嗎？”

怎麼要從前島降落呢？

貝克曼因為他的老實笑了一聲：“你現在需要注意的可不是這一點。”

上膛完畢的貝克曼和耶穌布對視一笑，拉基路解開外套，露出全身上下的黑色手槍。

本鄉拍了一張自拍照：“我這個日子是越來越有判頭了。”

雷利掐滅煙火，還在發熱的菸頭從遙遠的空中墜落，無聲無息地落在司法島前島的地上。

正好巡邏的海軍皺起眉頭，捂住了頭髮。

海軍：“這是什麼東西？”

他抬頭，一根菸頭從他頭上滾落，與此同時降落的，還有越來越大的人影。

拎著卡庫從空中一躍而下的貝克曼從被他踩暈的海軍身上下來，側耳傾聽周邊因為動靜而逐漸急促的腳步聲。

耶穌布：“那丫頭怎麼說的來著？”

香克斯：“讓我們鬨得越大越好！”

貝克曼點了煙，狠狠吸了一口，笑著看向目瞪口呆的卡庫。

“先努力活下來吧，新人。”

*

莉婭推開了路奇的房間門。

“卷宗室在哪裡？”

卡莉法一愣，然後指著樓梯：“在塔的頂層！”

司法島，顧名思義，就是所有罪人經曆審判的地方。

罪孽之人會在大法官的裁決下獲得死亡的資格，他們將走過艾尼愛思大廳，走過躊躇之橋，然後帶著命運的宣判，穿越正義之門。

穿越正義之門，扣押犯人的船隻就能通過特定的洋流，抵達位於海軍管理下的推進城大監獄，然後執行死刑。

所有經過審判的犯人都會在司法之塔的卷宗室留下一份資料，無一例外。

“包括當年殺了我和賽倫的凶手。”

弗萊娜走在她身邊，輕飄飄地說道：“我很想知道他們最後的結局。”

透過高塔小小的窗戶，莉婭聽見了本島和前島傳來的喧嘩。

“一定是香克斯他們在吸引注意力，”她說，“然後呢？”

莉婭：“你不是說司法島執行正義嗎，那他們也該死了吧？”

弗萊娜：“死也有不一樣的說法，莉婭。”

而且司法島的正義說出去恐怕連海王類都會笑掉大牙。

這是一座徹徹底底由世界政府掌控的組織。

“如果說海軍裡麵還有堅定之人，”弗萊娜這麼告訴她，“那麼世界政府就全是一群洋洋自得的蠢驢！”

莉婭跑過一階又階的台階，略長的髮梢在空中揮舞：“真複雜！”

“不過你對土豆大叔他們的評價還算不錯嘛，”莉婭道，“我還以為你會把你老公揍扁呢。”

弗萊娜：“那是因為我明白。”

明白什麼？這個時候，大人弗萊娜又開始做謎語人了。

農場主隻有原諒她的上帝。

莉婭：“呼！就是這裡！”

她的指尖觸碰暗門，剛剛開了一道小縫，陳舊的黴味就徹底綁架了嗅覺：“好衝……”

與她感歎聲一同發出的，還有震響全島的鐘聲。

咚！

咚！

咚！

“有敵襲！！”

被驚醒的CP9找到廣播：“快！是冥王！還有人在司法塔！”

“抓住他們！！”

莉婭眨了眨眼睛，和弗萊娜麵麵相覷。

“哦豁。”

*

雷利仰頭喝完了一整瓶的草莓酒。

霍克：“我說老

爺子，你就這麼看著他們打啊？”

雷利舔了舔嘴唇：“太甜了，女孩子才喝的玩意。”

他看了一眼底下的戰況，霍克將距離拉得很高，地上的人比螞蟻大不了多少，但並不妨礙冥王一眼看見自己陣營的那幾個傢夥。

“咚！咚！咚！”

雷利：“這邊忙了，那邊也要忙。”

他歎氣：“那丫頭也不知道在做什麼，搞出個這麼大的陣仗。”

話是這麼說，他的唇角卻勾得越來越大，甜滋滋的酒水入喉下肚，卻根本無法慰平他日漸猖獗的腸胃。

雷利：“正義的玄關……當年你就是先來的這。”

他丟下酒瓶子，精準砸中正要揮刀展向卡庫的士兵的頭。

“是誰？”

人群被從天而降的暗器嚇了一跳，香克斯看著碎掉的酒瓶，怪叫一聲：“啊！我的酒！”

“看上麵！！”

海軍大喊：“上麵也有人！！”

卡庫一個翻滾，躲過又一次斬擊，撿起地上的兵器，熟練地反手攻擊。

他抬頭，正好看見遮天蔽日，在空中颯颯翻滾的白袍。

“你們這些傢夥。”

時代的傳奇，所有人都在書中或流言裡聽過他的傳說的那個男人，帶著笑意與憤怒，不甘與痛苦，如雷霆一般從天而降，將世界政府的顏麵徹底踩在腳下！

卡庫懵懂地想，他或許明白為什麼他的代號是冥王了。

雷利：“都給我滾開！！”

——隻因他的出現，便即刻象征著殺戮與死亡。

*

路奇：“向您彙報，CP9的人已經醒了，但是前島出現了冥王……是的，他殺瘋了。”

“但是卡莉法已經徹底阻斷了司法島的對外聯絡，”路奇道，“請您放心。”

通話結束，羅布路奇放下了電話蟲。

卡莉法：“那麼，我先走……！！”

路奇閃現到她麵前，直直擊中她柔軟的腹部。

卡莉法砸在門板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路奇居高臨下地注視她。

“不管你是錯估了藥劑分量，還是故意放錯，卡莉法，你該慶幸現在我們非常缺人。”

門外的腳步聲越來越響，司法之塔的鐘被敲響了，有一部分人要去阻礙冥王，更有一部分人要去阻礙那個試圖探尋司法島秘密的小偷！

路奇翻出窗戶，手臂牢牢抓在潔白的窗簷，同時丟給她一瓶藥水：“卡莉法，你不會想去實驗室的。”

卡莉法注視著直到他離開，這才忍耐著腹部的劇痛，掙紮著喝下羅布路奇丟下的藥水。

奇怪的熱流在她的身體裡彙集，卡莉法終於敢大口呼吸。

門外傳來激烈的敲門聲：“卡莉法！快出來迎戰！冥王來了！”

冥王。

卡莉法嘴裡含著這個名字，她緩慢地推開了門。

“你可以帶我一起嗎？我跑不快。”

她乖巧地說，而這個蠢貨猶豫了一下，對她露出了脆弱的胸膛。

她背後的刀鋒閃過一絲冰冷的光。

路奇說的太對了。

卡莉法不喜歡實驗室。

卡莉法咳出喉嚨裡的血痰，小刀插中心臟，滾燙的血流弄臟她雪白的臉頰。

有機會的話，卡莉法想，找新老闆買一個浴缸吧。

她有點喜歡泡泡。

小女孩抽出武器，飛快地消失在司法之塔的房間裡。

羅布路奇在極速地奔跑。

司法之塔像一個巨大的環形迷宮，他繞過一層又一層，一模一樣的台階在他腳下越過，不同的人群發出同樣的聲音，再成為同樣的屍體。

這個世界充滿了自以為是的愚人。

世界政府是這樣，冠昊島是這樣，CP9是這樣，卡庫和卡莉法也是這樣。

或許回去之後，他可以給哈多利試著買一些識字的道具：隻有和他的鴿子在一起的時候，路奇纔不會覺得世界吵鬨。

因為太吵了，他就隻想殺人。

他的胸腔因為不停地奔跑發出嘶吼，就算是路奇，連續對戰了好幾個CP9也不得不負傷。

唯二值得慶幸的，是CP9重組後人手實力大不如前，路奇對這些三流貨色不屑一顧，並且也因為同時擁有神奇藥水，他的體力總能保持在巔峰。

給他藥水的女人也是愚人中的一員。她胡作非為，神經兮兮，搶走了他的朋友哈多利。

但路奇會看在她的能力上認她做現在的老大。

重點是現在這個時態，而不是老大。

路奇麵不改色地再次灌下一瓶肌肉恢複劑，轉身捏碎成碎片，將鋒利處對準敵人的眼睛。

不擇手段地往上爬，儘情地屠戮。

就是他作為“兵器”最快樂的選擇。

路奇：“冇完冇了的廢物。”

他守在樓梯的拐角處，像豹子一樣潛伏在幽閉的空間中。

一秒，兩秒，三秒。

身形嬌小的男孩從天而降，靠重力和衝擊將出現的CP9成員壓垮在地，在迅速的動作中，路奇扭斷了他脆弱的脖子。

不堪一擊。

他的鼻腔滲血，喉嚨也帶著腥氣，但這一切都無法阻礙路奇。

他的手微微顫抖，因為血氣，因為死亡，因為殺戮。

——因為興奮。

“哎呀，你在這！”

一道清脆的聲音響起，一路小跑溜出來的莉婭左看右看，立刻捕捉到開始大喘氣的路奇。

她一路小跑，單手就把對方抱在懷裡，“走走走！我們先溜！”

為了方便查閱，農場主把所有的卷宗都直接收到了揹包裡。

[你已獲得：秘密檔案x999]

莉婭：“你怎麼還在抖啊？”

莫名其妙被摟在懷裡的路奇渾身僵硬，聽到這句話，眼裡又閃過興奮的光。

“我殺了人。”

莉婭同情地摸了摸他的黑腦袋。

這孩子，怪不得在抖，原來是在害怕啊。

莉婭安慰：“不怕不怕了啊。”

一個成熟的農場主，會熟練安慰自己的下屬！

她順手從揹包裡拿出一瓶肌肉恢複劑，“喝吧喝吧，乖。”

被哄了的羅布路奇抽搐著臉皮，還冇來得及說話就被她用藥水堵了嘴。

可惡！這個愚人！

他努力發揮自己最凶狠的瞪視。

冇有人可以摸武器的頭！哈多利也不行！

“噓，”莉婭靠在拐角，把他塞到視角盲區，“有人來了，你先躲著。”

嗬。

躲？真是愚蠢的選擇！

羅布路奇無不諷刺地想，隻有這種會釀甜滋滋草莓酒的人纔會想著躲避，世界弱肉強食，主動出擊的捕獵者纔是真正的贏家！

這個新老大能活多久？他到幾歲能打敗冥王？

他沉浸在自己大殺四方的故事中，直到被再次抱到懷裡。

這個擁抱乾燥、溫暖，還帶著洗衣粉和香氛的香氣，露玖很愛給莉婭準備這些帶著粉色泡泡的小東西。

羅布路奇感受著那股陌生的、讓人頭皮發麻的味道，徹底扭曲了臉部。

路奇：“放開我！！”

他的掙紮為他爭取到一個毫不客氣的拍頭。

莉婭：“聽話！”

他憋著氣，發誓自己要憋到這個女人把他放下來為止！

結果這一路上，CP9的未來就像一個隨身小寵物，被莉婭隨時隨地掛在腰帶上。

那些掙紮被她當作是小孩子脾氣，畢竟莉婭在育嬰院幫修女照顧過許多小孩兒。

她熟練地無視了路奇漆黑的臉色，並且驕傲自己做的不比當年差！

莉婭：“怎麼樣？弗萊娜？有你想要的東西嗎？”

她們

從司法之塔一路小跑，弗萊娜不停翻閱著那些被封存的秘密檔案，她的臉色越來越陰沉，也越來越恐怖。

“是的，”但她仍然在微笑，“我找到了答案。”

弗萊娜：“莉婭，你猜我找到了什麼？”

莉婭：“嗯……他們冇死？”

美麗的女人搖了搖頭：“他們當然死了。”

她搖頭的那一刻，路奇渾身汗毛豎起，千錘百鍊種磨礪出來的戰鬥直覺讓他下意識抱住了莉婭。

莉婭一臉懵地看著路奇：“啊？你怎麼了？”

弗萊娜嗤笑：“機靈的小崽子。”

她藍色的雙眸再度變得幽深，彷彿夜色下猙獰的大海。

“這裡冇有他們的任何記錄，”她說，“但我找到了彆的。”

“親愛的，”弗萊娜輕笑道，“看來我和你的小女孩同病相憐。”

“殺了我和賽倫的凶手，有一個共同的名稱。”

“我們都叫它——CipherPol-AIGIS0。”

弗萊娜：“在偉大航路，他們隻服務於世界貴族。”

*

雷利斬斷又一把武器，飛出去的刀刃深入地表，發出金屬特有的叮的長鳴。

冇有人敢接近他了，哪怕他們都認出來他是誰。但又或許正因為他們認出了他的身份，所以才更加不敢上前。

耶穌布暗自咋舌：“這就是冥王的實力……”

他們一群人捆在一塊都不夠對方一個人打的！

就本次出行，耶穌布甚至已經做好戰死的準備。

但直到現在，耶穌布才明白為什麼莉婭一點都不擔心。

有了冥王這個吸引仇恨的頂尖戰力，根本冇人在乎他們這群小囉囉好嗎！

他們都去打冥王了！

然後又都失敗了！

耶穌布：“莉婭這下的靠山徹底厲害了。”

趁著所有人都在圍剿冥王，他們一路狂奔，直擊第二道大門。

在那裡，有兩個巨人守衛。

“有人！”

“是誰！”

“是敵人！”

香克斯看著守門的巨人：“你們是艾爾巴夫的人？”

巨人卡西和巨人歐伊莫對視一眼：“竟然有敵人知道艾爾巴夫！”

“但是這無法阻擋你們的死亡！來吧！闖入者！”

香克斯一驚，趕緊吼道：“我不僅知道，我還去過艾爾巴夫！”

“巨人是我的朋友！”

他攔住身邊貝克曼和拉基路的攻擊動作，“你們難道冇有回去過嗎！我以前在艾爾巴夫待了很久！”

巨人卡西和歐伊莫的動作停住了。

“你說，”他們異口同聲，“你去過艾爾巴夫？”

卡西：“那你有冇有見過我們的老大。”

歐伊莫：“東利和布洛基？”

香克斯：“我知道！他們兩個是艾爾巴夫出名的戰士！”

“你們在找你們的首領嗎？”

香克斯：“我和我的朋友可以幫忙！”

“拜托了，艾爾巴夫的朋友，讓我們過去吧，我的朋友還一個人在裡麵！”

這一刻，不知道為什麼，他福至心靈。

香克斯：“請，給我一個麵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