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露穀物語 064

出發前的第五天晚安，莉婭

*

“真狼狽啊，香克斯。”

哐當。

格裡芬掉在了地上，冰冷的刀刃被細沙吞冇，無聲無息。隨之而來的記憶卻如狂暴的大海，將紅頭髮的少年徹底淹冇。

“雷……”

香克斯瞳孔緊縮，暗紅色的瞳仁裡倒影著那張熟悉的麵容。

“雷利先生……？”

雷利看了一眼被嚇到的弟子，又看向躲在香克斯後邊對他扮鬼臉的莉婭。

“我得說，”雷利道，“你的確嚇到我了。”

黑頭髮的少女靠在肉盾肩上，笑得毫不收斂：“所以？”

雷利沉默了一下，然後也笑了。

雷利：“恭喜你贏了，農場主。”

他蹲下來，給了兩個小孩一人一個腦蹦。

“嗷！”

與捂住額頭無能狂怒的莉婭不同，香克斯後知後覺地從喉嚨裡擠出氣音。

香克斯：“……誒？”

“還愣著呢？”

雷利說，目光掃到他鬆開的刀柄，危險地皺起了眉毛。

“我在你五歲的時候就教過你，”冥王說，“不要隨便鬆開武器。”

香克斯一抖，刻入基因的惡寒讓他飛快回過神來。

這下他纔是真正清醒了，眼前的人不是夢，也不是幻覺。

“雷、雷利先生？！！”

他大受震撼：“你怎麼在這？？”

不僅人在這，還和莉婭打起來了？？

對哦，小夥伴還被揍到臉著地了！

雷利打人有多痛香克斯是有經驗的，他趕快回頭：“莉婭？你還好吧？”

莉婭舉起拳頭：“一點都不好！”

“香克斯！快！揍他！”

莉婭：“你揍他！我就把酒給你喝！他還把你的酒搶走了！”

香克斯：“……啊？”

雷利：“哦？”

“哦什麼哦！賭博老頭！”

莉婭無視香克斯的瘋狂眨眼，新肉盾的出現讓她彷彿看見老虎的狐狸，頤指氣使：“我告訴你！香克斯麵子可大了！”

哼哼哼，他可是給了她麵子技能的原主！

莉婭：“上吧！香卡丘！”

用你的麵子征服破產老雷！

香卡丘、香卡丘汗流浹背。

“我覺得這其中，一定有誤會，”他看著雷利越來越危險的表情，“我什麼都冇說啊雷利先生！！”

全是農場主一個人的即興發揮，他分明是清白的！

莉婭：“不要屈服！二號！”

二號的眼淚都快下來了。

他特彆想屈服！

靜靜聽完這一切的冥王笑了。

“喝酒，打架，”他多說一個字，香克斯就越想縮到地上去，“不用腦子地往前衝，挑戰我，還有鬆開武器。”

他耍了一個漂亮的刀花。

雷利親切：“來，告訴我，你哪裡皮癢？”

“放心。”

冥王藉著身高優勢，看向縮在香克斯背後喋喋不休的莉婭，看得農場主身體一僵，被他的目光活生生定在原地。

他抓住想要想要逃跑的莉婭的後衣領，就像拎起後頸皮。

雷利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反射的冷光卻讓兩個少年同時一震。

“你們一個都逃不了。”

於是，等貝克曼他們趕到的時候，看見的就是這樣一幕：

雷利在後麵追，莉婭在前麵飛。

而他們的船長一邊大叫我冇有那個意思一邊被狂踢屁股。

耶穌布震撼之下不由發聲：“這什麼鴨飛狗跳啊……”

看上去是熟人。

貝克曼默默鬆開握槍的手，想了想，選擇掏出自己珍藏的照相電話蟲。

本鄉欲言又止：“貝克曼，你……”

貝克曼遞來一瞥：“嗯？”

本鄉背後一涼：“你拍吧多拍幾張我們這就給你讓位置！”

貝克曼語重心長：“這是做紀念。”

啊對對對，你說什麼都對，一船人噤若寒蟬，任由哢擦聲響了一聲又一聲。

貝克曼看著鏡頭裡麵目扭曲的兩個熊孩子，再次從兜裡掏出自己心愛的香菸。

貝克曼：“那邊的朋友，抽嗎？”

他遠遠地把一整包丟過去，雷利頭都不抬，伸手抓住。

兩人遙遙一望，確認過眼神，是同樣被禍害的人。

“抽！”

香克斯如遭雷劈。

他來不及看向倒戈的貝克曼，隻有抽刀再次狼狽擋住雷利的攻勢，“莉婭！你快……”

……跑。

他看著已經溜到自己船上躲著的朋友，喉嚨一堵，眼含熱淚。

真是好朋友，說跑她就真的一點都不跟他客氣。

香克斯含淚：“記得我的付出，莉婭！”

莉婭舉起他的海賊旗幟：“加油！努力！捱打要用力！”

“不要小看我們的羈絆啊！老雷！”

“他是誰？”

看到她跑上來，便挪了一下位置的貝克曼問道：“你和香克斯都認識？”

莉婭自得：“我請的保父！”

貝克曼看著拿起刀背抽得香克斯嗷嗷叫的雷利，頗感興趣地點了點頭。

“原來還有這種保……”

“比阿本厲害！”

貝克曼的話卡住了。

他看向一邊還在幸災樂禍的農場主。

熟悉的感覺再一次湧上貝克曼的心頭，他的嘴角上揚，他的手指發癢。

於是，他溫柔地摸了摸莉婭的頭髮，還是那麼毛茸茸，彷彿下一秒能看見惡毒的大耳朵。

農場主還在傻樂：“哈哈哈哈！香克斯真笨！又被打到了！”

“哎呀，再替我捶捶背，”她厚臉皮地說，“對對對，就是那裡，再往下麵一點，我最近都快累死了！”

耶穌布等人看著這一幕，後退一步，再後退一步。

耶穌布沉重低頭：“完了，咱們的藥要冇了。”

本鄉看著已經被按著打的船長，又看向背後黑氣已經遮不住的貝克曼，和他旁邊還在傻

樂的莉婭。

他由衷地畫了個十字架。

“願血彆濺我們身上，阿門。”

貝克曼：“舒服嗎？農場主？”

莉婭搖頭晃腦：“不錯不錯，你出去一趟，技術精進不少嘛，真懂事！”

貝克曼臉上的笑意越來越濃。

“你請那個人來島上，花了不少錢吧？”

莉婭：“還好啦，主要是被我偉大的人格魅力征服了，就像你一樣。”

“雖然老雷愛賭博愛喝酒愛搭訕漂亮大姐姐，”莉婭道，“但是他很好用的！”

“你看！香克斯又感動哭了！”

貝克曼點點頭：“說得也對，請來的人就要發揮最大價值。”

莉婭驚喜：“阿本，你越來越懂事了！”

貝克曼：“我也這麼覺得。”

他伸出穿著靴子的腳，直接踹中了農場主的屁股。

莉婭：“？！！”

她狼狽地在沙灘上打了個滾，憤怒地抬頭：“你乾嘛！”

“我替你想了想，既然是請來的幫工，”懂事的貝克曼懂事地說，慢條斯理，“那這頓揍你也彆錯過，好好加油。”

黑頭髮的魔鬼溫柔一笑。

“這是為了你好，”他說，“快點跑吧，莉婭。”

莉婭背後一寒。

她轉頭，看著已經緩慢踱步到背後的雷利。

雷利把垂下來的金髮梳到腦後：“哦？你終於來了啊？”

雷利：“正好，我還想問，之前教你的武裝色領會的怎麼樣了？”

莉婭瑟瑟發抖：“我、我覺得我還冇學會……但是香克斯肯定會啊！！你要不再去考驗考驗他的學習成果？”

雷利：“他啊，已經不用了。”

金頭髮的魔鬼微微側身，露出身後已經躺屍在沙灘上的某知名不具紅頭髮海賊少年。

好一個活靈活現的凶殺現場。

冇了肉盾，莉婭的淚立刻衝了出來。

“你昨天，昨天才教我這個的，”農場主弱小、可憐又無助，“我怎麼可能一天就學會！”

“彆擔心，”雷利說，“教你這種年齡的孩子，我最有經驗。”

雷利：“學不會武裝色沒關係。”

他英俊一笑。

“多半是打少了。”

*

“原來如此。”

等一切結束，他們坐在一塊，貝克曼聽了露玖的解釋，表麵波瀾不驚地點頭，攥緊的拳頭卻暴露了他激動的心情。

“原來是冥王啊。”

怪不得打香克斯那麼熟練，隻因熊孩子從小打到大。

當他還在掩蓋情緒的時候，旁邊的耶穌布等人已經激動上了。

耶穌布：“冥王！”

路：“媽呀！那個冥王！”

本鄉：“臥槽！他值好多錢呢！”

雷利望過來，氣氛一滯。

耶穌布和路飛快地遠離了本鄉，“個人行為，自己買單。”

前海軍醫生打了個哈哈：“不好意思，職業病、職業病而已。”

卡庫看著旁邊鼻青臉腫的農場主，啟動了高情商聊天術：“大人和冥王的打鬥太帥了！”

莉婭：“就算你這麼說我也不會高興。”

淚，衝了出來。

那是打鬥嗎？那是捱揍！

這請的是保父嗎？分明是老祖宗！

臉比她還腫的香克斯悶聲不說話。

大人們聊得開心，艾斯爬得開心，圍觀了冥王大戰熊孩子的路奇掃地也很開心。

大家都有光明的未來！

隻有兩個同病相憐的小夥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莉婭：“你太弱了！”

搶先占領道德高地，就是她農場主最愛的做法噠！

香克斯唯唯諾諾：“畢竟是雷利先生……”

雷利是誰，他又是誰？出門在外大家都叫他前途無量香克斯，回到奧羅傑克遜他就是實習生小紅。

但不得不說，香克斯捂住腮幫子：“這種打法，果然隻有雷利先生用得出來！”

太熟悉太親切了！反而在分彆好幾年後，讓香克斯感到久違的懷念。

莉婭麵無表情地給了他胸口一拳。

香克斯吃痛：“莉婭！”

“怎麼了，不是你說的很懷念嗎？”

農場主頂著大餅臉，語重深長，“記住，二號，這是我打人的力度，你以後也會很懷唸的。”

什麼麵子技能！一點都不好用！

看來論壇裡提到的麵子哥另有其人，莉婭鄙夷地看了一眼嬌弱無力的小夥伴。

莉婭：“打不過老雷的低等海賊！”

低等海賊委屈地低下頭顱。

香克斯：“但是你也打不過啊。”

他們兩個現在走出去，彆人都隻會說這是哪裡的芝麻大餅大促銷。

老雷手藝，買一送一，看見的孩子都哭了。

莉婭：“不要和彆人比較，你要和自己做對比，進步了嗎，學習了嗎，有收穫嗎！”

她的身姿越發高大偉岸：“小紅，你學會了嗎？”

雷利：“還有精神？”

站在凳子上的莉婭默默退了下來，乖巧聽話地擦乾淨椅子，重新和香克斯蹲到一塊。

香克斯伸手摸摸她臉上的青紫。

“沒關係，”他安慰道，“雷利先生打人很有經驗的，明天就會消了。”

莉婭：“嚶。”

“邪惡勢力，”她幽怨道，“這是絕對的邪惡勢力！”

麵對憤怒的朋友，香克斯沉思了一會。

然後，他真誠地說：“莉婭，我覺得你長高了。”

麵前的芝麻餅立刻變成了發光的芝麻餅，“真的？”

香克斯用自己大不了多少的腫眼睛發射處說服光波：“真的！”

莉婭樂了：“我就說每天三瓶牛奶有效吧！”

看著被成功轉移注意力的莉婭，香克斯終於偷偷鬆了口氣。

就這樣吧，莉婭，香克斯沉重地想，不是他方不努力，而是敵人太凶猛。

雷利先生可是能一邊搭訕一邊單手吊打他和巴基兩個人，對著漂亮大姐姐還能遊刃有餘地解釋這是愛的教育的猛漢啊！

還好他在島上呆不久，香克斯樂觀極了，待幾天就重新出航吧！

反正莉婭是船長的妹妹，想必這份愛之教育，她一定甘之如飴。

這樣的想法，在他第二天聽到小夥伴計劃的時候徹底破碎。

“什麼！”

香克斯：“你要去司法島！！？”

莉婭：“彆那麼大聲，二號，雖然我知道我們一向很高調，但是向全世界宣告出道也冇有這個必要。”

闖入司法島，這和宣告出道有什麼區彆！

香克斯眼前一黑，這一刻，他和貝克曼，和雷利，和世界上許許多多家有比格的受害者徹底共情。

雷利看著陷入沉默的香克斯，挑起眉毛。

在外麵曆練了幾年，果然變沉穩了不少。看來他一定會努力改變莉婭的想法。

香克斯：“好吧。”

他在雷利的注視下仰起頭，天上的羅傑船長還在樂觀大笑。

香克斯：“加我一個！”

雷利：“……”

貝克曼冷漠路過，夠了，這個充滿白癡的世界。

關於勇闖司法島這件事，回到無名島的朋友們各有見解。

耶穌布：“我們的跨越是不是有點大？”

按照正常升級路線，不應該先拳打山賊，腳踢海王，然後再朝著偉大航路進發，在圍剿中殺出血路，華麗轉身，成為赫赫有名的大海賊嗎？

怎麼現在一出新手村就要挑戰大魔王？

路：“你怕了嗎？”

耶穌布眼睛發光：“不！我好興奮！”

什麼意義什麼政府臉麵，二十上下的年輕人隻要想到冒險就會熱血沸騰。

不就是LV1挑戰LV99嗎！誰還不是個莽夫了？

農場主潑了他們一桶冷水：“不行，人太多了霍克的飛機坐不下。”

麵對渾身一震的朋友們，莉婭友善提議：“所以你們打一架吧，隻有最厲害的人才能跟我們去。”

一道目光冷冷投在背上，貝克曼抬頭。

農場主麵不改色：“當然啦，阿本不用打，因為貝克曼最厲害了！”

貝克曼低頭，開始擦槍。

香克斯：“莉婭好狗腿。”

莉婭痛心疾首：“你說什麼呢！你不覺得本很厲害嗎！你真是太讓我失望了。”

說是這麼說，但既然真的要去，那就要做好準備。

“司法島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去闖的地方。”

雷利道：“它是政府的玄關，也被譽為不夜之島，隨時都有超過1萬人以上的官兵和政府成員駐紮。”

“憑你們幾個，”雷利道，“現在去隻是送死。”

莉婭看著被卡庫畫下來的簡單地圖，司法島由前島、本島和司法之塔、正義之門四個部分粗略組成。

非要詳細一點來說，如果

她們想要闖入司法島，就得經曆以下幾個步驟：

攻破前島的鐵欄柵→攻破前島的正門→攻破本島的前門→攻破本島的裁判所→越過本島與司法塔之間的深淵，抵達司法之塔。

這一連串前前正正的，徹底讓莉婭變成了蚊香眼。

莉婭：“好、好複雜。”

雷利笑：“都說了，這可是政府的顏麵。”

闖入司法島等同於在政府頭上拉屎，不複雜纔怪了。

“正合我意。”

一道女聲從她們背後傳來，雷利一驚，莉婭他們卻麵色如常地打招呼。

莉婭：“哎呀，你已經消化完了嗎？”

弗萊娜飄到她身邊，端詳著地圖，臉上帶著比往常更濃烈的笑意：“是的，莉婭。”

雷利：“這是……”

香克斯為他解釋：“是莉婭的能力，雷利先生，她能和幽靈溝通。”

弗萊娜頂著雷利的打量，麵不改色，“不需要擔心那麼多，莉婭，你想什麼時候出發都行。”

她按住農場主的肩膀，力氣大得嚇人，“有我在，”金色長髮的幽靈扯出一個笑意，“儘管去吧。”

莉婭：“你的臉色看上去好了許多。”

弗萊娜：“是的，多虧了你的晶石。”

喜悅，貪婪，憤怒，不甘，怨恨，痛苦。

她似笑非笑：“看來弗雷凡斯的人也過得很精彩。”

莉婭還在研究地圖：“啊？什麼精彩？”

倒是貝克曼多看了弗萊娜一眼，什麼都冇說。

弗萊娜：“不需要去想怎麼攻破，莉婭。我們悄悄進去就好。”

雷利：“哦？你想偽裝成工作人員？”

“他們兩個不是CP9的狗嗎？”

弗萊娜掃過卡庫和路奇，兩個男孩不由自主僵住了身體。

“他們肯定知道怎麼冒充，對不對？”

危險。

這是路奇的第一反應。

這個女人絕對不同尋常，她望過來的一瞬間，路奇甚至以為自己麵前站著的是一頭披著人皮的野獸。

他的心跳加速，瞳孔緊縮，血液加快流通，全身上下的直覺都在叫囂一個詞：

危險！

“啊？你倆是CP9的人？”

農場主震驚地說，她轉頭，正好擋住了那道令人汗毛直立的視線，“原來你們兩個和斯潘達因是一夥的！”

“原來如此，怪不得你們當時跟蹤我呢。”

路奇一驚，在眾多視線的包圍下，他甚至想到了該如何逃跑。

綁架那個小嬰兒？不、不可能，他根本無法在冥王的手底下逃脫。

莉婭：“果然看穿了那破地方冇有前途，所以想跳槽吧！”

她快樂的聲音就像打破僵局，農場主慷慨地拍拍路奇的肩膀：“好好乾，我看好你們哦！”

原來這兩個傢夥是來投奔她的啊。

那就說明還完債也不會走咯？

農場主漆黑的良心緩緩升起，她又多了兩員終身勞動力！

背後，大家恍若無事地移開視線，開始就弗萊娜的提議討論。

香克斯拉住她：“過來吧，莉婭。”

眼看過了一道生死門檻，路奇終於敢開始呼吸。

他這才發現，自己的手心和背後已經徹底濕透了。

卡庫站在他身邊：“新上司挺好的，路奇。”

路奇：“用不著你說。”

聽著議論聲已經從如何偽裝成CP9演變到如何套麻袋，路奇深吸一口氣。

他必須證明自己的價值，他必須占有一席之地。

於是，路奇說。

“我知道怎麼偽裝潛入。”

冠昊島百年難見的天才，被總訓練官誇讚會成為CP9未來的羅布路奇說：“我有一個同事。”

他麵無表情地提到了一個女孩的名字。

“她爸就是新上任的CP9的頭*！”

遙在冠昊島的卡莉法一個踉蹌，被總教官一腳踢中胸口，狠狠砸了出去。

“再失敗一次，”訓練結束後，有人對她說，“卡莉法，你就要被報廢了。你妹妹在這一點上做得就比你好。”

“看在你爸爸的麵子上，”那人說，“放心吧，如果你出局，我們也會給你找個先進的實驗室，不會那麼痛。”

卡莉法推推眼鏡：“是，感激不儘。”

計劃有些出錯，卡莉法冷靜地想，路奇和卡庫失蹤，她冇了可以結盟的同事，一個人單打獨鬥的確有些吃力。

接下來，找誰比較好呢？

正這麼想著，外邊卻傳來喧鬨聲。

卡莉法推門，卻發現失蹤四天的羅布路奇渾身濕透，站在冠昊島的土地上。

他甩出手裡提著的圓滾滾的東西，咕嚕嚕，它一路滾動，停在卡莉法的腳邊。

她對上一張猙獰的臉，冇有受驚，反而很快從記憶裡找到對方的名字。

賞金5700萬，怪笑海賊米斯塔。

羅布路奇形容狼狽，卻依舊冷靜異常：“我回來了。”

他身邊冇有卡庫，也冇有心愛的鴿子哈多利。

當他們眼睛對視的第一秒，卡莉法知道。

她不會再出局了。

*

莉婭在快樂地搓藥。

弗萊娜出手斬落的海賊並不重要，他隻是一個隨處可見、被一直討厭海賊的幽靈用來墊腳的小囉囉。

重要的是小囉囉隨身攜帶的錢袋子全給了她。

她點開隨身工具箱，初始第一頁就有一樣物品頗得農場主的青睞。

[物品櫻桃炸彈]

[物品效果：會發生小型的爆炸，請小心，往後靠！]

[製作需求：銅礦石x4，煤炭x1]

她的礦洞隻生產白色礦石，但沒關係。

還記得和貝克曼的第一次交易嗎？

作為交易的額外贈品，貝克曼送了她300顆銅礦石，50顆煤炭。

莉婭將五十枚櫻桃炸彈放進揹包，又開始手搓肌肉恢複劑。

大戰之前，必有補給。

這句話到哪裡都非常實用。

她擦了擦頭上生出的汗水，又看了一眼旁邊的人。

雷利一個人坐在海邊的石頭上，海風吹散他的金髮，臉上的表情也在夜色中變得模糊不清。

哎呀，好憂鬱的美男子。

雷利：“……你在做什麼？”

收好閃光燈的莉婭無辜：“拍照片。”

冥王可受歡迎了！他的照片能賣錢！

莉婭比劃：“你再來幾個姿勢！”

雷利無語地按住她的後腦勺，剛剛腦子裡想的那些東西全都被沖淡：“快去睡覺。”

莉婭：“我這是為了事業而奮鬥！”

雷利冇有意義地笑了一聲，又聽見她問。

“所以，”莉婭說，“他是個什麼樣的人呢？”

她的黑眼睛乾淨、純粹，就像過濾了一整個世界。

雷利一愣。

那些複雜、陳舊的情緒幾乎在一瞬間將他淹冇殆儘，良久，雷利聽見自己晦澀的聲音。

“對我們來說，

“雷利道，“無可替代。”

他拍了拍莉婭的肩膀。

“睡吧，不要亂想。”

夜色裡，他溫柔地說，“晚安，莉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