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內含克洛克達爾)所以你是想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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擁抱是表達愛意的最好方式,體溫是進行安慰的治癒良方。
本貝克曼的手不知不覺停在她的後頸,帶著繭子的手掌撫摸著皮膚和貼緊的黑髮,讓懷裡的女孩發出被逗弄的笑聲。
莉婭:“好癢、這樣好幼稚啊!”
她在有意識地撒嬌,貝克曼意識到,莉婭就是這樣黏人又親人的性格,以前是露玖享受這個黏人包,現在對象又換成了他。
或許在她看來,本貝克曼就和露玖一樣,是值得信任、可以隨便撒嬌的長輩、朋友、兄長、夥伴。
唯獨不是一個成年男人。
“需要我鬆開嗎?”
萬千複雜的思緒轉瞬即逝,他看著懷裡的人,對方眼下的青紫在皮膚上格外顯眼,莉婭嘴巴裡胡亂嘟囔了些什麼,在他懷裡不說話。
剛剛梳好的頭髮又亂了,小狗露出溫暖的肚皮,嚶嚶嚶地用嘴筒子在他懷裡亂蹭。
那就是還要繼續撒嬌的意思了。
貝克曼臉上逐漸帶起笑意,他全神貫注又溫柔地注視著她,不帶任何色彩地輕拍她的肩膀和脊背。
“莉婭做得很好,”他誇獎道,“你保護了我們,猛士達說你比他見過的其他人都還要酷。”
“猛士達是新朋友嗎?”
貝克曼:“是賓治的猩猩,也是你的新朋友,莉婭。”
他抬起她的臉,假裝冇看到對方濕漉漉的圓眼睛,更假裝自己冇有因此心口一突。
這是一張全然信賴、全然喜愛著他的臉,曾經的孩子長大了,而他對她的感情卻發生了變化。
一種令人不齒的變化。
貝克曼不動聲色地後退,隨後又把她的頭髮重新梳理整齊,指腹擦過耳珠,他問:“最近冇戴嗎?”
莉婭冇發現他的異常,略顯苦惱:“那種帶夾子的總是會掉。”
莉婭:“我不想把你送的禮物弄丟,所以我都收起來啦。”
重要的人的心意是農場主的寶物,睡不著的時候就要一個一個挨著數數。
一顆貝克曼送的珍珠、兩顆阿本送的珍珠、三顆誰誰誰送的珍珠……
誰誰誰本人哭笑不得。
“你是在明示我繼續給你送耳環嗎?”
貝克曼拉著她站起身,替她理好混亂的衣服,整理下襬的時候看到莉婭微紅的麵頰,又是動作一滯。
幾乎是出於本能,他立刻明白自己會再做一次夢。
這一刻,貝克曼想要嘔吐。
“好了,莉婭。”
貝克曼的聲音突然冷淡下來,他微微側過身去,刻意和她保持了距離,“他們都還在客廳裡等你,你纔是今天的主人,不要冷落他們。”
莉婭:“遵命,長官~”
她不倫不類地衝他敬禮,“那你有不開心也要告訴我哦!”
貝克曼敷衍:“去吧去吧,你少讓我操點心就夠了。”
莉婭走了,而留在房間裡的貝克曼停滯在原地,過了好一會,他才離開了這段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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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熊也給我打電話了。”
莉婭回到客廳的朋友堆裡,布魯克激烈掃射出一片電吉他音,桌子上的積木堆起了高高的架子,艾斯小心翼翼地在羅賓的指導下抽走其中的一小塊。
莉婭接過香克斯遞來的仙貝,咬得嘎吱作響,“他說金妮讓他加速出發,但是他看了報紙,發現我都回來了。”
香克斯:“怎麼說?他要回阿拉巴斯坦嗎?”
“不,”莉婭道,“他要去和多拉貢彙合。”
革命軍在四海待了三年,在看到勝利的果實後,蒙奇D多拉貢悍然帶著他的夥伴們來到了偉大航路。
索爾貝王國已經走上正道,在王太後的執政下人民幸福地生活著,金妮作為情報天才,會繼續待在超級大國阿
拉巴斯坦,經營克洛克達爾留下的工作室,替她們收集情報。
所以巴索羅繆大熊也能正式加入革命軍,為他們理想中的未來而奮鬥。
莉婭:“他還說路上遇到了遇難的船隊,救上來才發現是磁鼓島的醫生,就把他們一塊帶走了。”
羅西南迪:“原來如此……看來接下來會非常熱鬨了,卡普中將一定很頭大。”
在他心裡,兒子多拉貢還是個沉默寡言的青年,怎麼就跑去乾革命,偏要造他老爹的反了?
羅西南迪:“嗯、恐怕戰國先生也是這麼想我的。”
香克斯笑著勒住他的脖子,坐在兩人中間的莉婭縮著頭,像凹下去的盆地,“你要回去說爸爸對不起嗎?”
羅西南迪:“你再說一遍,我會用總部的馬桶水洗你的臉。”
看在莉婭在場的份上,羅西南迪已經非常剋製了,海軍內部的臟話總要比這些糟糕一百倍。
香克斯:“我們船上的馬桶水也很臭!”
羅西南迪:“誰要跟你比這個東西!但是海軍是不會輸的!”
年輕氣盛的男孩們實在吵鬨,莉婭有時候都不明白他們在想什麼,“你們擠到我了。”
香克斯:“不要這麼冷漠嘛,莉婭,你剛剛都和貝克乾嘛去了?”
莉婭:“給他打耳洞呀,香克斯,你知道貝克有想送戒指的人了嗎?”
“他?”
在她背後,香克斯和羅西南迪交換了眼神。
香克斯:“或許是有吧,這要等他自己說才行。”
莉婭:“真希望他能開心起來。”
年輕的海賊眨了眨眼睛,笑了笑:“我也是這麼想的,但恐怕貝克冇法一直開心。”
羅西南迪回過神來,他有些驚疑地看著從二樓下來的本貝克曼,然後迴應道:“人的情緒總是變化的,莉婭,你也不用太擔心。”
“或許過不了多久,他自己就會想明白。”
莉婭:“你們說的都有道理……但是能不能不要擠我了!”
她剛剛纔梳好的漂亮頭髮!知不知道皮毛對大耳狗的重要性!
一左一右的年輕男孩不約而同:“不行!”
吵鬨的桌子另一邊,卡彭貝基陶醉地搖晃手裡的紅酒杯:“真是完美的口感,噢,布魯克,你剛剛說到哪了?”
布魯克:“哦吼吼吼,說到莫利亞領養的小女孩給我貼了幽靈貼紙。”
他舉起爪子,上麵張牙舞爪的幽靈骷髏頭酷極了,貝基好奇:“他冇帶那孩子來嗎?”
布魯克:“莉婭小姐給了他一筆撫養費,他就直接被佩羅娜小姐帶去買衣服了,哦吼吼吼吼,真是越來越熱鬨了。”
貝基舒服地坐在單人沙發上,莉婭剛剛走過來,看了一眼他手上拿的紅酒,又把酒窖裡最好的一瓶佳釀塞給他了。
對於貝基來說,冇有比這更讓人舒服的待遇了——年輕的教母尊重他又厚待他,他們是一個家族,像親人又像朋友。
“誰說不是呢,”貝基舉起酒杯,和布魯克碰杯,“跪下來親她的戒指,這簡直是我這輩子做的最正確的決定!”
跟著正確的老大就是有肉吃!
貝基:“爽!”
布魯克:“吼吼~”
“瑪麗!你好笨!”
看著又一次被對麵那個男孩贏下一局,波雅漢庫克氣得直跳腳:“你不能一直輸呀!”
她的姐妹瑪麗哥魯德對此接受良好:“羅賓很聰明呀,漢庫克,她想的招數我們都打不過。”
漢庫克:“這!不!可!能!”
漢庫克:“來吧,妮可羅賓,我和你的戰爭還冇有結束!”
正在誇艾斯和薩博的羅賓緩緩放下積木,微微一笑:“你好像很激動的樣子,是因為姐姐不喜歡你嗎?”
“你?你你你!!”
桌子中間,艾斯瞪大眼睛,薩博看過來看過去,一場冇有硝煙的戰爭就要開始了,惡魔之子冷笑挑釁,未來蛇姬怒火沖天。
瑪麗哥魯德:“所以你們還要打嗎,不打的話我就和艾斯他們玩新遊戲……”
“打!!”
羅賓&漢庫克:“必須打!”
“好有氣勢的女孩,”老雷捧著酒,樂嗬嗬地看著眼前熱鬨的場景,“和莉婭以前一模一樣。”
夏琪坐在另一邊,臉上同樣喝得醉醺醺的,“小孩子就跟草一樣,突然就竄起來了……那是什麼?”
老闆娘捕捉到一抹暗紅色的矮胖影子,她揉揉眼睛,下一秒又不見了。
夏琪嘀咕:“我喝醉了?”
雷利閉著眼睛,悠閒自在:“你喝不過我,當然醉了。”
“屁!”
夏琪大怒,把剛剛看到的矮胖身影拋之腦後:“再來十瓶我都不會醉!”
短尾矮袋鼠鬼鬼祟祟地躲過雷利,躲過莉婭,整隻鼠以和身型不相匹配的靈活溜到二樓,隨後,他掛在天花板的吊燈上,揉揉眼睛,看著客廳裡的小孩。
黑頭髮的雀斑小子嚴肅地把自己的試卷交給姐姐,被笑著的莉婭摟到懷裡揉臉,矮袋鼠看著看著,又揉了揉眼睛。
“你在這裡乾嘛?”
瓊恩閃現到他身邊,好奇的小精靈繞著矮袋鼠飛啊飛,“我明白了!你在捉迷藏!那我捉到你了!”
島靈興奮地雙手舉成喇叭,在矮袋鼠瘋狂的搖頭中對著樓下大喊:“莉婭!我捉到他了!這次該輪到誰當鬼了?”
莉婭抬頭:“什麼?你捉到了誰?”
島靈:“這裡!這個肥老鼠!所以現在是我來當鬼嗎?我冇玩過!是不是該數5個數了?”
島靈:“5——”
香克斯立刻抓住莉婭的手腕,大喊一聲:“快躲起來!”
客廳裡立刻鬨成一團,薩博跳到羅西南迪懷裡,“羅說很想你和你的錢包!羅西,快躲快躲!”
耶穌布:“等一下,我得先放一個煙霧彈!”
漢庫克:“什麼!我還冇贏!”
瑪麗哥魯德:“彆贏啦,羅賓都不見了!”
島靈:“4——”
轟!
耶穌布得意洋洋的聲音在客廳裡環繞:“這可是我專門找的煙霧果!這下就徹底找不到人了!”
本鄉:“但是我們也看不見路了你這個白癡!”
“3——”
羅西南迪:“等等我又要摔了!”
薩博:“什麼?那還是我抱你跑吧,我力氣很大哦!”
羅西南迪:“什麼??!”
“2——”
香克斯:“莉婭!”
莉婭把艾斯塞給對方:“我突然想起一件事!你先帶著他躲起來!”
“1!!”
島靈興奮地睜開眼睛:“我來找你們……誒人呢?”
正坐在沙發椅上喝酒/喝茶的雷利、夏琪、貝基和布魯克相視一笑。
“去找吧,”雷利說,“他們都躲得飛快。”
島靈唰得一聲就消失了,吊燈晃晃悠悠,原本滿滿噹噹的空間突然變得寂靜起來,一隻胖胖的矮袋鼠倒吊在上麵,和雷利麵麵相覷。
半晌,在矮袋鼠緊張的眨眼後,雷利開口驚歎。
“哪來的老鼠?”
冥王嫌棄道:“真胖。”
矮袋鼠:“……”
它從空中一躍而下,單爪踢到冥王的酒杯之上。
“呂!!!”
*
莉婭握住揹包裡的東西,瞬移到了一個再熟悉不過的地方。
“嗯?”
監獄裡,一身囚服的男人抬頭,臉上的縫線扯動,他咬住雪茄:“好久不見,又來這裡做什麼?”
沙克洛克達爾扯動嘴角,淡紫色的雙眸幽深地注視著她,一字一句:“大提督。”
莉婭:“我突然想到還有個東西冇有給你。”
克洛克達爾出言諷刺:“什麼東西?難道說你又想出什麼新的羞辱我的辦法了嗎?”
他看上去很冷淡,也很頹喪,自從克洛克達爾接收到報紙上傳遞的一係列新聞,又從隔壁人口中聽說了當年推進城的事後,就不得不陷入這樣的自我懊惱。
他看待莉婭總有彆樣的意圖,彆樣的情緒,這個年輕的女孩或許和他一樣願意忍耐從而換取更大的利益,或許和他一樣誌向高遠於是並不畏懼死亡。
但巴雷特的
敘述卻擊碎了他的猜測——原來她甘願赴死,隻為了守護。
多麼愚蠢的目的,多麼幼稚的想法,這個女孩讓克洛克達爾的猜測全部成空,也讓他徹底變成一個笑話。
當他對她述說自己的野心,在她看來是不是也不過是自作多情?
克洛克達爾感到惱恨……以及難以言說的羞恥。
莉婭聞言,新奇地打量了他一會,拿出手裡的東西遞給他。
“給你,Mr.1寄給我的東西,我想你應該會需要它。”
克洛克達爾目光觸及她手裡黑色的鐵塊,他的呼吸急促起來,略顯蒼白的皮膚微微染上紅色,咬牙切齒,“你是故意來羞辱我的嗎?”
那是一台普通的遊戲機,放在克洛克達爾眼裡卻根本不普通。
因為她隨口一說,他卻認真做過,所以就連這台機器都變成了恥辱的證明。
莉婭:“你反應怎麼這麼大啊?”
克洛克達爾入獄冇有很久,但莉婭和他的恩怨都已是過去,現在她的眼睛放在海軍、放在瑪麗喬亞、放在新世界和海上皇帝身上。
這隻被她放養的沙漠鱷魚已經不是敵人了,至少現在不是。
莉婭走得更近,她修長的指節扣著遊戲機,“我是以為你喜歡玩,才專門給你帶過來的。”
Mr.1的才乾實在優秀,金妮和小馮都對他讚不絕口,巴洛克工作室繼續做大做強,莉婭也很願意承Mr.1的情。
Mr.1把遊戲機寄過來,不就是想要讓她探監送東西嘛。
她的手穿過發鏽的鐵欄,盈潤健康的皮膚在晦暗的牢房裡隱約生光。
克洛克達爾感到前所未有的挫敗。
他接過那台討厭的鐵塊,冰冷的金鉤劃過皮膚,莉婭不為所動,還催促地看了他一眼。
鱷魚看著曾經自顧自說要成為飼養人,結果又放棄得比誰都快的年輕女孩,冷笑一聲,徑直鉤住了對方的手臂。
莉婭:“乾嘛?你又想捱揍?”
克洛克達爾皮笑肉不笑:“我怎麼敢呢?”
報紙裡的她、外人口中的她,他曾經以為的她,全都是她但又全都不是她。
克洛克達爾看著莉婭的眼睛,發生了那麼多事之後,她的黑眸依舊像沙漠的一泊夜晚,清澈而寧靜。
魯莽、粗俗、自以為是、高高在上、令人厭惡、惹人煩惱、腦子裡一天到晚不知道在想什麼。
噢,或許克洛克達爾曾經知道她想要做什麼。
她想給他戴上寵物鏈子,想讓他像後院裡的畜生一樣對她……
搖尾乞憐。
莉婭聽完他的話,歪著頭看他。
“所以,”她遲疑地說,“你是想讓我摸一摸你的尾巴嗎?”
她開始以一種奇怪的眼神盯著克洛克達爾的身後。
哦,他有一個完美的臀部。
克洛克達爾:“……”
“蠢姑娘。”
鱷魚冷冷鬆開她的手臂,“東西收到了,快走吧,看看你身上亂糟糟的衣服,滾回去找你的狐朋狗友。”
克洛克達爾看著她微紅的臉頰,略顯淩亂的衣裙,還有報紙上關於夥伴的大肆報道,不由冷笑。
“或許他們會更迫不及待地對你說……”
克洛克達爾比了個嘴型,隨後頭也不回地回到黑暗裡。
莉婭疑惑地離開了大監獄,當她回到宅邸的時候,島靈都快把人抓得差不多了。
“都怪你,妮可羅賓,非要和我選同一個房間!”
“波雅漢庫克,分明是你跟著我到同一個房間!”
“羅西大哥,你剛剛如果冇有左腳踩右腳的話,我們就不會被抓住了。”
“老大你為什麼要藏在廚房喝酒啊!”
貝克曼注意到她的出現,更注意到她臉上的疑惑。
“怎麼了?”
又恢複了平常心的阿本問她。
“如果有一個人,”莉婭迷惑地說,“說可以讓我摸他尾巴,還對我說奇怪的話,那他是想乾嘛?”
貝克曼:“?”
“什麼奇怪的話?”
他的手偷偷按在了槍上,“遇到了奇怪的傢夥嗎?”
莉婭示意他附耳過來,熱氣吹動海賊臉上細微的絨毛。
“他說……”
“……汪?”
本貝克曼:“……”
“說吧,是誰。”
貝克曼按住她的肩膀,不容置疑地把人往身後帶。
“我先去乾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