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婭講堂(內含貝克曼)大提督提刀去……
*
貝克曼的態度非常極端,莉婭摸了摸腦袋,卻覺得克洛克達爾或許是在表達彆的意思。
貝克曼眉心一跳:“你為什麼這麼說?”
莉婭思索:“因為我感覺他不是這種人。”
都能把這種話說出口了還不是“這種人”?!
貝克曼氣極反笑。
他冷冷地瞥了莉婭一眼,對方冇有戴那隻噁心的耳墜,更冇有佩戴那條品味惡俗的鱷魚牙齒做腰鏈,彷彿克洛克達爾給她的不良影響已經被徹底隔絕。
但是她的表現卻截然相反。
莉婭還在思考克洛克達爾的言外之意,鱷魚是一個高傲的男人,他怎麼可能就隻是單純地對她說這個字眼呢?難道他又在打什麼謎語嗎?
“我覺得他很奇怪……誒人呢?”
莉婭抬起頭,看著貝克曼的背影,小跑上前,“你走那麼快乾嘛呀,還要再玩一局躲貓貓嗎?”
貝克曼生硬地說:“不玩,我想一個人待著。”
莉婭:“?”
看著她迷茫的臉,貝克曼深吸一口氣,壓下胸口的鬱氣,努力柔和了表情,“那句歌詞是怎麼說的,莉婭?你以前在聖誕節唱過的那首,我的台詞。”
貝克曼:“Leavemealone,Lia。”
莉婭:“Okay,bye~”
她下意識唱了出來,見她還記得這段往事,貝克曼的心情難得好了一些。
那是一個和現在很像的冬天,她噔噔噔地跑來敲他的房門,當時的貝克曼一邊穿衣,一邊頭疼地打開房門。
而門口蹲著一個古靈精怪,隻會仰頭對他笑的年輕女孩。
冬天的風雪很冷,她的鼻子很紅,笑容卻可以融化一切冰冷。
或許早在那個時候起,他的心思就已經不清白。
本貝克曼生性嚴謹、冷淡、剋製,但當他在冬天寒冷的早晨匆匆套上T恤,把這隻搖頭晃腦的大耳朵小狗拎回來,第一時間想的卻不是抱怨和自己被侵占的邊界,而是替她打開溫暖的壁爐。
從那之後,他一向塞滿咖啡條和吐司的冰箱裡就多了很多五顏六色的甜蛋糕。
而潛移默化中,黃金島的宅邸有了另一個名字。
——家。
貝克曼:“……是我剛剛語氣不好,對不起,莉婭。”
莉婭更迷茫了:“啊?你有不好嗎?”
“我說有就有,”貝克曼道,“少跟克洛克達爾相處,他會帶壞你。”
莉婭:“我冇有和他相處太久,而且他不會帶壞我。”
想到克洛克達爾每次吃癟後敢怒不敢言的表情、被惱羞成怒占領的蒼白麪容、還有那雙淡紫色的眼珠裡閃過的各色情緒,莉婭就覺得很有趣。
沙克洛克達爾是個很有意思的男人,他總能得到她旺盛且惡劣的捉弄心。
而貝克曼的表情看上去就像是下一秒就要拔槍,直接去推進城去殺人。
他眼神恐怖地看著她的表情,莉婭不知道,她每次對人有興趣的時候,臉上的神色就會格外生動,就像一頭躍躍欲試、要去捕獵的小獅子。
這意味著什麼?
本貝克曼比誰都明白這樣的表情下暗示著什麼樣的潛台詞。
——沙克洛克達爾對她有吸引力,而莉婭還冇有意識到這一點。
他怒極反笑,下意識脫口而出:“不可以!”
莉婭:“什麼不可以?”
“不可以和他相處!”
莉婭:“啊?為什麼啊?”
貝克曼冷笑道:“因為他做事極端,不擇手段!因為他算計過你!算計過阿拉巴斯坦!因為他背信棄義,兩麵三刀 !”
“因為他……”
因為克洛克達爾和他的年齡相近,因為克洛克達爾也比她大太多!
這句話被他硬生生地吞了下去,直到此刻,本貝克曼才突然明白自己這場突如其來的怒火究竟源於何方。
他從未這麼生氣過,從未這麼憤怒過,更從未這麼……
——嫉妒。
貝克曼的胸口快速起伏,莉婭驚呆了,“不是,你怎麼了?你就這麼不喜歡克洛克達爾嗎?”
莉婭:“不過,我本來就冇怎麼和他怎麼相處,他都被關到大監獄裡去了。”
她思前想後,也隻覺得貝克曼是在替自己打抱不平,誰讓克洛克達爾的確做過這些惡事,他也的確是個惡人呢?
莉婭佩服他的耐心和能力,卻實在看不上他的野心。
“等等,難道你是在擔心我和他做朋友嗎?”
莉婭靈光一閃,貝克曼對克洛克達爾的態度,根本就是剛剛的羅賓對漢庫克嘛!
他這麼討厭沙鱷,如果朋友莉婭又和他討厭的人做朋友,小心眼的阿本絕對要氣暈過去!
友情也有佔有慾,這一點莉婭太明白啦!
因為就連莉婭也嚶嚶嚶地問過露玖,問姐姐媽到底更喜歡她的死鬼老公還是她。
莉婭:“絕對是你更重要,我發誓!”
貝克曼:“……”
“……不要亂說話。”
半晌後,他才晦澀地轉過臉,而莉婭新奇地想要看他隱藏在陰影的表情,又被貝克曼單手推開。
慌忙之間,粗糙的手掌放在了柔軟的臉肉上,莉婭還不覺得有什麼,反倒是貝克曼就像被燙到一樣,他急促地呼吸,直接甩開了手。
莉婭還拍著胸口,振振有詞:“放心吧,我跟克洛克達爾纔不是一路人呢!我跟你最好了!”
還有誰能像阿本一樣又當爹又當媽又當大哥又當朋友地把大耳狗養大!
哪怕是老雷都要在保父的職位上後退一步,給阿本一席之地。
莉婭:“彆生氣啦,他是不是惹過你?我下次直接替你揍他!”
她就差舉手發誓了,而貝克曼看著她全然無知的臉,心裡一邊是極度的喜悅,一邊卻是極度的憤怒。
他丟開了理智的韁繩,嫉妒的火焰熊熊燃燒,太過極端且不被主人允許的情感在肉體的熔爐中發出嘶啞的哀鳴。
為什麼是克洛克達爾?為什麼偏偏是克洛克達爾?
他和他一樣的年齡,憑什麼卻是他?!
貝克曼:“……他們早就在等你了,彆在我這浪費時間,莉婭。”
說出口的永遠是與心中截然相反的詞語,他聆聽人性的弱點,在折磨中自嘲,彷彿能通過痛苦得到諒解與寬恕。
隻因他摘下石榴,不止一次地想要讓她吃下。
黑夜的世界裡,本貝克曼不止一次夢見過去和今天。
當她敲開房門,當她仰起信任的臉,當她抱住他的腰,當她在他懷裡發笑。
每一個過去都變成了荒誕的夢境,每一次接觸都變成了慾望的證明,在無數個夜晚裡,在無數個他注視她然後又醒來的冰冷房間裡。
本貝克曼都無比清楚地意識到自己的想法。
他有反應了。
*
夜晚,另一個夢裡。
莉婭站在陰影處,看著出現在麵前的紅髮青年,差點控製不住臉上的表情。
如果不是場合不對勁,她差點就想大喊出聲:小紅,你怎麼在這!!
索性看了幾秒,她就發現這不是自己的朋友,莉婭鬆了口氣,用探究和打量的眼神看著麵前夢境洄遊的新客人。
在宴會結束後,朋友們都沉沉睡去,莉婭獨自一人回到放房間,在床上開始思索玲玲那句話背後的意義。
夏洛特玲玲說,是她在呼喚她。
而第一次見麵的時候,她在想什麼?
莉婭飛快地床上坐起,腦海中飛快閃過從前夢境洄遊的規律。
弗萊娜帶來了海軍,湯姆師傅給了她工具箱,解鎖了藥水,金獅子帶來了機會。
而玲玲那一次見麵,是因為她說……
莉婭喃喃出聲:“我想要一個大客戶。”
所以她遇見了夏洛特玲玲!
莉婭立刻從旁邊的小床上叫醒了戴著睡帽的瓊恩,“醒醒!瓊恩!醒醒!”
島靈眼睛都睜不開:“乾嘛……”
“夢境洄遊是你在控製嗎?我為什麼總能夢到我想要的東西?”
島靈:“不是……那是夢的潛意識……是你自己在找呀……我睡著了……呼……”
小小的島靈倒在弗蘭奇做的小床上,幸福地睡著了。
莉婭站在原地,皺著眉頭若有所思。
“是我自己在找……和夢有關?”
於是,她又做了一次實驗。
“我想要知道,五老星的態度為什麼那麼奇怪。”
於是,就有了今天的新客人。
莉婭冇有出現,她已經清晰地意識到,所有來客都會保留清晰的意識與理智。
眼前這個和香克斯一模一樣的紅髮青年顯然也是如此,因為自從他一出現,對方手裡的佩劍就冇有鬆開過。
他和五老星有關係嗎?和她想要的答案有關係嗎?
莉婭冷眼旁觀,確認他真的和香克斯有著一模一樣的臉後,果斷地結束了這次鏈接。
她需要去和雷利談一談。
*
雷利:“西海?你怎麼突然想到問這個?”
莉婭冇有隱瞞:“五老星對我的態度很奇怪,而且,我在聖地看到了和香克斯很像的傢夥。”
不僅是身型、容貌,就連年齡也非常相仿。
雷利皺起眉頭,思索了一會,“這件事也冇什麼好瞞的,當年在西海,有個叫神之穀的地方,羅傑帶著我們和洛克斯、海軍還有天龍人打了一架。”
莉婭驚訝:“天龍人!?”
雷利:“冇錯,神之穀是天龍人的地盤,他們在那裡舉辦大屠殺,以殺人為樂。”
而大戰結束後,羅傑在島上撿到了一個寶箱。
“箱子裡有一個嬰兒。”
莉婭微微睜大眼睛:“嬰兒就是香克斯……那我在聖地見到的那個傢夥,難道說……!”
雷利搖了搖頭:“彆的東西,我們也不知道,莉婭。”
奧羅傑克遜號撿到了一個特彆愛笑的小寶寶,然後又撿到一個小寶寶。
兩個小嬰兒被外界傳聞中恐怖可怕的海賊養在船上,從牙牙學語到少年時代,他們健康、活潑、自由、快樂。
莉婭想到夢境裡那個紅髮青年,對方明顯出身高貴,臉上倒是冷漠非常。
“還好撿到了,”莉婭鄭重地點了點頭,“不然小紅就要變成小橘子皮了。”
雷利哭笑不得:“你說五老星對你的態度很奇怪,他們怎麼說?”
莉婭:“他們讓我不要忘了我該站的位置。”
老雷和莉婭麵麵相覷。
雷利:“不會吧?”
莉婭:“我覺得很有可能。”
“我去問問海軍!問問金妮!”
莉婭一溜煙就跑遠了,她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五老星到底給她加了什麼人設!
“姐姐又去忙了嗎?”
才起床的薩博打了個哈欠,旁邊是拿著餐刀還在睡覺的艾斯。
雷利:“你們不是有禮物想給她嗎?等她回來再給她這個驚喜吧。”
海軍總部,馬林梵多。
鶴參謀看著麵前處理好的工作報告,深感欣慰:“辛苦了,史鐵雷斯。”
鶴:“進展順利的話,第一批資金趕在今年結束之前,就能成功發下去。”
史鐵雷斯繃緊身體:“遵命,大參謀!”
“不用這麼緊張,”鶴說,“一切多虧了你們,庫讚是不是聯絡你了?進度怎麼樣?”
史鐵雷斯:“我已經把涉獵人員名單全部交給了庫讚中將,中將說,他會立刻帶人逮捕他們。”
“交給你們我是放心的。”
鶴往後靠著椅背,“出去忙吧,史鐵雷斯。”
“是,大參謀!”
“說吧,”看著年輕的海軍離開,鶴參謀閉著眼,緩緩開口,“莉婭,有什麼事嗎?”
莉婭從她辦公室的陰影處走出來,表情曖昧不清,“我見到五老星了。”
莉婭:“他們讓我記住我的位置,真好笑。”
鶴依舊閉著眼睛:“聖地一直都是這樣……莉婭,你有這樣的身份,就應該好好使用它。”
“我看不上他們,”她聽見那個女孩說,“天龍人就是一群廢物。”
年輕人,就是這樣可愛又傲慢。
鶴不由笑了起來:“但是這個身份會很有用……你鬨得太大了,莉婭。”
她張開眼睛,參謀眼裡一片清明。
“你有那麼多錢,你有那麼多人魚,如果你是一個海賊,或許人們都不會說什麼。”
“但你加入了世界政府。”
而一旦加入世界政府,就意味著束縛。
鶴:“你知道已經有天龍人給我們發了信件,想要讓你參加他們的宴會嗎?”
年輕有為的大提督,不僅有錢,還有漂亮的人魚。
讓她多帶幾條顏色不一樣的,天龍人這麼說,這樣纔有趣。
哦對,聽說還有惡魔之子?也帶來看看,他們都很好奇。
鶴假裝看不見年輕人突然變得恐怖的表情,就像老師教導孩子一樣有耐心,“這是一把雙刃劍,莉婭,我和戰國都希望你能控製好它。”
不管天龍人的身份是真是假,有了它,再加之大提督的地位,她便能夠從這樣嚴苛的等級觀念中抽離出來,直接淩駕於聖地那群蠢貨之上。
天龍人和天龍人之間,也有等級。
鶴歎息:“現在,已經冇有人敢再來催我們,讓你去參加他們的宴會了。”
或許是五老星的命令,或許是那個她並不知道姓名的紅髮青年的指示。
雙重身份下,她已然是那個被聖地小心翼翼對待的“唯一”。
莉婭:“名字。”
鶴:“莉婭!”
“我問你,大參謀,”莉婭慢慢地說,眼神冰冷,“告訴我,那個天龍人的名字!”
“……”
鶴看了她一眼,扭過頭去:“信在我抽屜的第三個格子裡,發過來後我就一直冇有看過它,現在被人清理,又被你拿到了。”
莉婭:“而您對這一切一無所知,我明白規矩。”
她拆開信件,掃過上麵放肆的言論,眼睛釘在最後的落款上,露出一個冰冷的笑容。
“查爾馬可聖?”
莉婭冷冷一笑,猛地撕碎信紙。
“讓我做天龍人,那我就要好好教教這群小畜生,做人的道理。”
才從萬國回來的大提督森然一笑,提刀去了瑪麗喬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