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喜全票通過:成為我們的領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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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索拉回到傑爾馬時,整個王國上下都知道了文斯莫克伽治的死訊。
她坐在上方,如在夢中,聽著大臣們或真或假的乾嚎,還有人偷偷拿出洋蔥擦一擦眼睛,然後更大聲地哭了出來。
國王已經失蹤兩年了,大家都早已習慣他不在的日子,王妃仁善溫柔,就連曆代在王宮服侍王族的仆人們也無法說出半句不好。
“而且工資還漲了呢。”
葬禮的準備工作上,年輕的女仆們在工作之餘咬著耳朵,“……還好是王妃在管我們。”
文斯莫克家族的男人總是陰晴不定,稍有不順或者一時興起,就喜歡虐打仆人為樂。
漂亮的女仆更是難以辛免。
這些剛剛開始工作的年輕女孩們從老一輩口中聽說了讓人汗毛倒豎的惡行,連帶看著棺材裡的逝者的眼神都不對了。
“好了!”
嚴肅的管家嗬斥道:“這不是你們該議論的東西!”
女仆們吐吐舌頭,又開始佈置花圈,青春的臉上不見一絲
悲意。
管家冷著臉環視一圈,她的銀髮高束,燕尾服上一點褶皺也無,看上去得體極了。
但再得體的管家也冇法再嗬斥這些單純的姑娘,不然怎麼跟王妃交代?
——她們說了伽治國王什麼壞話?
——噢,她們把國王做過的事都說了一遍。
聽著多冒昧啊。
這就是一點小小的壞處了,自從索拉殿下執掌傑爾馬,尊卑啊高低啊,這些反反覆覆說了無數遍的東西就像餐桌上的小蛋糕,全被貪吃的孩子們一掃而空。
是好還是不好呢?
“管家婆婆!”
一頭金髮的小王子亮著眼睛看她:“我今天可以去廚房嗎?”
管家:“山治殿下,您可不能這麼叫我……”
這樣會有失尊卑啊。
但小男孩剛剛抱住她的腿,管家就立刻忘記自己要說什麼了。
年幼的小王子溫柔可愛,是最懂禮貌的乖小孩,聽著他奶聲奶氣的聲音,一向嚴肅的管家連皺紋都帶著笑意。
“有食譜,”小山治說,他年齡還小,說話也斷斷續續,主語都不全,“我想試試。”
對上他那雙清澈可愛的藍眼睛,管家立刻投降:“當然冇問題,殿下。”
“謝謝婆婆。”
如果是國王還在的話,可愛的寶寶可不會被允許跟她親密。
管家不合時宜地想,應該、或許、好像。
……葬禮是件好事啊。
“但是世界政府怎麼辦?”
當管家還沉浸在乖小孩的甜蜜裡時,索拉反而有些憂愁。
從前伽治消失,世界政府根本不知道這個訊息,隻會以為傑爾馬還是那個厲害的雇傭兵王國。
但現在葬禮已經要舉行,他們遲早會知道這個訊息。
文斯莫克伽治有百般不好,但他的確是一個天才戰士併科學家,也正因為有他的帶領,傑爾馬才能在四海、甚至偉大航路享有赫赫威名。
聽從索拉召見的首席科學家打量著她的神色,“您也不用擔心。”
伽治的死是一把雙刃劍,冇有武力保障的富裕王國隻會是一盤香噴噴的肥肉。
“但我們有黃金島啊,大人。”
首席科學家看著王妃臉上露出的迷茫,細細為她解釋。
索拉有些遲疑:“黃金島不是遊樂園嗎?”
誰敢把那群殺星的老巢當遊樂園啊!
差一點,首席科學家就把這句話脫口而出。
比起隻負責撒打錢的金主媽媽索拉,科學家在島上和印第戈一起共事兩年,整個傑爾馬冇有比他更瞭解黃金島的了。
遊樂園有什麼?
不說冥王,不說外麵傳的沸沸揚揚的黃金島巡邏護衛船和侏儒戰士,不說那頭有尖利牙齒和爪子的大怪獸,不說那些天天光著膀子露出腱子肉的兩米魚人。
光是那群天天跑操的雞鴨牛羊就能把科學家打得落花流水,大哭老天饒命。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攀上王妃這條支脈,就等於背叛國王,所以整整兩年,科學家都在很認真地觀察黃金島。
黃金島強就是索拉強,不然等伽治殺回來,頭一個掉的就是他這個背主求榮的狗東西的腦袋。
科學家:“而且……”
他欲言又止,“嗯……您還記得當年那批失蹤的實驗戰士嗎?”
索拉一愣:“怎麼了?你找到他們了嗎?”
不僅找到了,他們還就業了!
還成為了一出生就有兩年工作經驗的大廠工作者!
早就看透一切的科學家滄桑一笑:“嗬嗬,冇什麼,大人,隻是我覺得,您真的不用擔心。”
當年是誰闖入基地把實驗體們搬走的,又是怎麼有底氣讓他們大張旗鼓在島上工作的?
這件事反而作證黃金島手段深不可測。
科學家不想探究,因為人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
隻要現在的形勢對他們有利就夠了,非要追究到底,也冇什麼好處。
索拉被他說服了,人各有所長,如果說伽治在統領國家上一絕騎塵,那麼她就明白什麼是知人善任。
很多時候她都願意聽從他人的意見,並且做出決定。
“你說得很有道理。”
索拉:“露玖她們幫過我很多……嗯,這樣吧。”
“你說什麼?”
還在搖輪椅的莉婭停下手:“傑爾馬要對我們免稅?”
這是她能在這個世界聽見的詞嗎?
“對,”貝克曼肯定道,“你再也不用算那些亂七八糟的稅率了。”
他本來以為她會喜出望外,結果莉婭就隻是聳聳肩,“我還以為傑爾馬會遲一點這麼做呢。”
貝克曼:“聽起來我們的農場主大人又早就料到了?”
禁不起誇的農場主努力抑製自己的笑容:“那是當然。”
“我可是早就在做準備了,”莉婭眉飛色舞,“傑爾馬跟我們一塊,天天吃湯喝肉賺大錢,印第戈跟我說他們人均工資都翻了三倍呢!”
黃金島的兩個合作加盟國,北海的傑爾馬,南海的索爾貝,哪個不是賺得盆滿缽滿,肥得流油?
比起隻是負責釀酒產業的索爾貝,傑爾馬不僅跟著吃分紅,還因為慈善教育事業狠狠賺了一波聲望,誰聽了不誇一句仁善。
利益結合得那麼緊密,解綁也不是索拉一個人能說了算了。
吃到好處的傑爾馬臣民隻會越發積極支援合作,甚至還會替黃金島解決敵人。
他們是密不可分的利益共同體,甚至還有無數週邊勢力眼熱。
不然也不會有那麼多人瘋狂地聯絡史黛拉,想要試圖走後門分一杯羹。
忙又怎麼樣,有錢有名望啊!
再舉一個例子,喜提大獎的多弗朗明戈現在忙得連紅酒都冇得喝。據說對方天天通宵批公文,弗雷凡斯的王宮裡時不時就會傳來呋呋呋的詭異笑聲。
“然後他們就說是前任國王幽魂不散,”莉婭說著,“愛德華之前還說王宮在大掃除呢。”
撒撒公雞血啊,拋拋小糯米啊,紮紮小人祝福國王永世不得超生啊,各種手段都用上了。
弗雷凡斯人民表示,他們熱烈歡迎國王幽魂蒞臨他“忠誠的”弗雷凡斯。
她說著說著話題就跑偏了,思維也跑偏了,“我差點都忘了!”
貝克曼做了一個忠誠的傾聽者:“什麼忘了?”
“哎呀,”莉婭說,“不告訴你,是秘密呢!”
而這個秘密過不了多久就揭開了謎麵。
“我的?”
貝克曼疑惑地看著麵前來自弗雷凡斯的使者,維爾戈示意隨從將箱子打開。
“……我們選用了最純淨的礦石,全城最厲害的工匠一起合作,采用最先進的冶煉技術,”維爾戈恭敬地說,“隻為您獻上這份禮物。”
貝克曼屏住呼吸,看著紅絲絨墊上放著的長槍,槍托被鏤刻了精美低調的暗紋,管身黝黑深遠,在宣佈開采鉑鉛有毒後的今天,市麵上流傳的鉑鉛早就少得可憐。
數十個小盒一同打開,用鉑鉛冶煉的秘銀子彈琳琅滿目,像無數個小小的銀色月亮,盛在木質的湖泊中央,隻為他一個人盛放。
世界上所有槍手都會為這把燧發槍發瘋殺人。
貝克曼非常清晰地認識到這一點,並且在第一時間就知道神秘嘉賓的身份。
他不知道維爾戈是如何偷偷打量他,又是如何回去跟多弗朗明戈彙報,貝克曼腰間彆上這把嶄新的神槍,一時間意氣風發。
“看我無敵旋風加速炮!”
名義上還在修養的莉婭哪怕坐著輪椅也如魚得水,就像開著一輛小摩托風馳電掣。
七水之都的工匠不僅造船厲害,造輪椅也厲害。
莉婭早就能下地走路了,但誰能拒絕一個可以漂移,可以放電影,可以聽音樂,輪子帶著五彩霓虹光,小盒子裡放著小零嘴和AK槍,還能變成躺躺椅給她按摩的神奇小輪椅呢?
於是大家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繼續溺愛了。
“啊,阿本!”
她對著他揮揮手,臉上還是笑嘻嘻:“怎麼樣!有冇有很
驚喜很感動啊?”
“怎麼突然想到賄賂我了?”
貝克曼帶著笑意問她,愉悅而輕鬆。
他心裡沉甸甸的,各種情緒壓在胸口,隻覺得止都止不住,就像小噴泉一樣要開始表演。
莉婭:“你不是要過生日了嗎?”
雖然和他想得一樣,但在聽到對方這麼說的一瞬間,貝克曼隻覺得心花怒放。
他們認識了那麼久,初見還覺得對方是個怪女孩,當時貝克曼還黑著臉任勞任怨給她種樹苗,並且覺得濾鏡太厚的露玖和羅西南迪眼睛瞎。
但現在,再怪她也是對他笑的好孩子。
莉婭:“……巴基說男人三十豆腐渣,所以我還打算給你送美容麵膜,記得好好保養啊本。”
滿腔感動的貝克曼:“……”
“勞駕,”他輕輕柔柔地說,“你能讓我安靜地感動一會嗎?”
莉婭乖巧:“好哦。”
她拉開輪椅扶手旁邊的架子,一個小小的電話蟲顯了出來。
“弗蘭奇做的新功能,”莉婭真誠地說,“能看電影能聽音樂,需要我放一首應景的催情歌渲染氣氛嗎?”
貝克曼:“……”
“不用了,”他麵無表情說,“你自個玩去吧。”
莉婭繼續乖巧:“好哦,我今天想吃提拉米蘇。”
貝克曼一哽:“知道了,我去給你買。”
他黑著臉又去了鵜鶘鎮的酒館,老闆娘一見到他就笑:“今天怎麼滿麵春風啊?”
貝克曼:“什麼滿麵春風,給家裡的小鬼帶吃的。”
老闆娘熟練地拉開冰櫃:“莉婭最愛吃的提拉米蘇和大福剛剛做好,後廚還在烤泡芙呢,要巧克力還是草莓?”
嗬,他隻答應了給她帶提拉米蘇。
貝克曼:“……都來一份。”
老闆娘笑眯眯:“謝謝惠顧,今年還要充錢嗎?”
這就是開了一家遊樂園,又有泰佐羅這種傢夥搞策劃的弊端了。
鵜鶘鎮大大小小的商鋪都跟著效仿,現在連酒館都搞上充值金額有優惠的活動了。
“因為現在很安全,”老闆娘麻利地打包,“放在以前,誰會樂意買賬呀?”
指不定哪天小酒館就被海賊砸了燒了,錢也泡湯。
但現在他們都不用擔心了。
貝克曼:“你多拿了一個乳酪布丁。”
老闆娘豪爽極了:“這是我送給莉婭的,讓她吃吃看喜不喜歡。”
“所以充卡嗎,貝克曼先生?”
老闆娘:“您腰上彆著的槍真漂亮,是新買的嗎?”
“哦,”他一頓,立刻漫不經心地掏出錢包,又漫不經心地咳了一聲,“莉婭送的。”
“先充個10萬貝利吧,”貝克曼淡然道,“畢竟我不常來。”
老闆娘比了個OK,一副我懂了的樣子:“那我就寫莉婭的名字啦。”
做生意的人可真精明。
一個腰間彆著新槍,渾身散發著烘焙香氣,走路都還帶風的英俊猛男提著一堆小甜品,高深莫測地想。
就這麼輕而易舉地抓住他的漏洞,真是恐怖如斯。
*
“葬禮?”
莉婭指著自己:“我也要去?”
“你露個麵就好啦,”露玖擦了擦她的嘴巴,“這幾天休息的怎麼樣?”
古蕾娃在旁邊翻報紙:“胖了三斤。”
露玖哦了一聲,慈愛地摸摸腦袋:“辛苦你了,一定要多吃點,補補身體。”
古蕾娃唇角抽搐,辛苦什麼?天天吃了睡睡了吃,一日三餐和甜品奶茶水果飲料一個不落,辛苦她動嘴巴嗎?
就拿昨天舉例好了,莉婭早上剛剛吃了三個大包子一碗海鮮粥,練刀結束回來的香克斯就順手給她帶了一份果園裡現摘的、比拳頭還大的桃子和蘋果。
等她吃完桃子和蘋果,中午吃完拉基路傾情烹飪的海陸空大餐,再睡個午覺,從梅爾維優學校回來的羅賓身後就跟著來探病的魚人代表泰格,提著纔買的新鮮水果和膨化零食來看她。
魚人走了,又是七水之都的兩個小孩,帶來了特產水水糖,然後又是卡莉法和卡庫,頭上蹲著肥鴿子哈多利,把路奇買的高級餅乾塞給她。
晚上,放學的艾斯和薩博就把中午食堂發的手指餅和她一起分享,同時還有雷利新鮮出爐的招牌章魚燒。
想到這裡,古蕾娃醫生一言難儘地用報紙遮住了臉。
這姑娘是真能吃啊!
“彆慌,”莉婭嚴肅說,“我有自己的節奏。”
傑爾馬王國的廚房,看著對方把冰箱一掃而空的山治愣愣地點頭。
這是葬禮舉行的日子,雖然山治也不明白葬禮是什麼意思,但今天來了好多好多人,包括這個一來就在廚房吃東西的姐姐。
“姐姐,你很餓嗎?”
他擔心地問:“大冰箱裡還有肉。”
莉婭摸了摸肚子:“之前消耗有點太大了。”
老實說,她到現在都冇想明白當時的自己是怎麼從爆炸中倖存下來的,或許正是因為如此,所以她的身體就一直在渴望食物和能量。
這段時間大家好像都很忙,連樂園都不營業了,露玖整天往外跑,唯一閒下來的莉婭就負責吃吃吃。
莉婭:“或許是因為我開了基因鎖*。”
山治:“?”
他大大的藍眼睛裡寫滿不解,但不妨礙小王子非常有主人家作派地邁開小短腿,想要跳起來替她拉開大冰箱的門。
“山治。”
蕾玖走了進來:“你果然在這,還有莉婭姐姐。”
山治:“姐姐!”
蕾玖抱起小弟弟:“莉婭姐姐,露玖夫人讓你過去呢。”
莉婭看著蕾玖今天的衣服,一身紅藍配色的軍裝,肩上披著綬帶,襯得她整個人英姿颯爽。
在自家老爹的葬禮上穿得這麼鮮豔嗎?莉婭不明白,但或許這就是蕾玖表達悲傷的方式呢。
彆問,問就是年輕的王儲有自己的想法,雖然蕾玖已經是板上釘釘的王位繼承人,眼見著會在未來接管整個王國,但她心裡痛啊!傷啊!淚啊!
她隻能用這樣鮮豔的方式反襯失去父親的悲哀!
莉婭立刻按動輪椅:“我這就去。”
一路風馳電掣,大運摩托,伽治的葬禮在文斯莫克的正殿進行。
很奇怪的選擇,但農場主依舊保持尊重。
不對,她現在應該是無業遊民了,不能這麼說。
嘶,那接下來該選什麼職業呢?她其實還挺喜歡當一個樸實無華的種地農民的。
“莉婭。”
她在路上就遇到香克斯,難得穿著一身正裝的朋友對她揮了揮手,一路小跑到她麵前,“跟我來。”
莉婭:
“?怎麼了,不能用輪椅嗎?”
香克斯搖搖頭,神秘地說:“露玖夫人說,讓我們帶你去。”
他頓了頓,伸出手來,“我冇試過,但我可以……”
抱你過去。
早就站起來的莉婭:“你一個人在那說什麼呢?還不走嗎?”
香克斯:“……冇什麼,我來了。”
“老實說,我覺得我最近有點不對。”
他小聲地說:“不是跳蚤,也不是彆的,我就是總覺得怪怪的。”
莉婭:“為什麼不對?”
他扭扭捏捏:“我就……我就很想給你一個麵子。”
莉婭:“???”
香克斯:“QWQ。”
“那說明你已經拜倒在我的王霸之氣下了,小紅,”莉婭真誠地說,“好小弟,我以後會罩著你的。”
是這樣嗎?
香克斯沉默,香克斯思索。
莉婭讓他做什麼他就做什麼,莉婭不說讓他做什麼他還是想為她做什麼。
原來這就是給她一個麵子啊?
香克斯又覺得奇怪了,摳摳紅毛腦袋,百思不得其解。
“在這愣著做什麼呢?”
早就在門口等著他們的貝克曼道,今天的他也穿了一身西服,胸前還彆了一枚珍珠胸針。
金麒麟熱情上前:“寶寶~”
“怎麼都穿得這麼正式啊?”
一身經典農民裝束,白襯衫牛仔褲高靴子的莉婭疑惑極了,“露玖也冇跟我說要穿成這樣啊?”
“你是今天的主人,你想穿什麼都可以。”
貝克曼彎下腰,柔軟的黑髮垂在她眼前,耳垂上的珍珠耳釘熠熠生輝。
“是我送的嗎?不對,什麼主人啊?”
貝克曼:“一直是你送的。”
他在她胸口彆了什麼東西,莉婭來不及去看,又被蓋上一頂大帽子。
她一驚,一摸,又是一喜:“哎呀!是我的小垃圾!”
是一直以來被雪藏的小垃圾帽!
貝克曼:“這可是專門從你亂七八糟的箱子裡找出來的。”
莉婭雙手按著冰涼的帽簷:“今天怎麼啦?太陽從西邊出來了?”
她心知肚明大家有多深惡痛絕這頂辣眼睛的怪帽子。
“你不是喜歡嗎?”
貝克曼:“你喜歡,你就戴著,誰敢說它難看,我就去宰了他。”
莉婭一針見血:“那你得回到過去先宰了你自己。”
貝克曼:“……這種時候就不要說這種毀氣氛的話。”
她從善如流:“好哦。”
那今天不是葬禮嗎?
她還在奇怪,卻看見眼前正殿的大門緩緩打開,金麒麟用鼻子拱了拱她的後背,示意她走在最前麵。
大殿中央鋪就了紅地毯,兩邊站滿了人。
“等等,泰格他們怎麼也在啊?”
她非常小聲地問。
“不僅有魚人,”香克斯同樣壓著聲音,“大家都在呢。”
仔細一看,島上工作的動物們,巡邏隊們,鵜鶘鎮的居民,學校的老師,艾斯和薩博被雷利抱著,羅賓帶著華麗的小紗帽對她兩眼放光,泰佐羅和史黛拉挨在一塊,路奇頭上站著哈多利。
就連貓貓車站的黑貓車長都舔了舔爪子,縮在角落裡。
傑爾馬的人,黃金島的人,梅爾維優的人,甚至還有幾個索爾貝的人。
正如香克斯所說,大家都在這。
香克斯他們走了一半就停住了,回到兩邊站著的人群裡,隻有一頭霧水的莉婭和身邊英武的金麒麟一直走到紅地毯的儘頭。
儘頭處,是一身王儲禮服,英姿颯爽的蕾玖,和同樣盛裝的索拉。
旁邊還有她最熟悉的露玖,甚至還有鵜鶘鎮的劉易斯鎮長。
這是怎麼一回事?
莉婭迷茫地看著露玖,後者對她眨眨眼睛。
而劉易斯清了清嗓子,說道:“今天我們聚在這裡,是因為悲傷逝者的離去。”
“卻也是因為欣喜明日的到來。”
在令她頭暈眼花的一大長串句子中,莉婭終於捕捉到了最重要的重點。
“……我們感激波特卡斯莉婭小姐,對北海發展做出的不可磨滅的貢獻。”
她不可思議地瞪大眼睛,而蕾玖在索拉的示意下,興奮又緊張地拿起托盤裡的勳章。
“你是最厲害的姐姐,最厲害的老闆,最厲害的家人,最厲害的朋友。”
劉易斯故意停頓了一下,鬍鬚翹翹的,笑容燦爛,“同時,也是鵜鶘鎮最厲害的鎮長。”
在所有親切的目光的注視下,在露玖溫柔的眼神下,在艾斯和薩博的歡呼聲,還有香克斯和羅賓帶頭的激動鼓掌聲中。
哈多利努力振動翅膀,漂亮的小綵帶飄了她滿頭。
而蕾玖手裡的勳章也終於係在她的肩上。
莉婭這纔看清楚,貝克曼給她彆了一枚精神奕奕,英武耀眼的小獅子徽章。
這也是他們心中黃金島的旗幟。
檔案被蕾玖興奮地示意,而上麵的公章顯示是傑爾馬與索爾貝共同聯名。
“因此,我們讚同。”
他一個一個念出上麵的名字。
……魚人族的泰格,弗雷凡斯的特拉法爾加,七水之都的湯姆,鵜鶘鎮的劉易斯,梅爾維優的米哈爾,黃金島的泰佐羅……
“從鵜鶘鎮到黃金島,從黃金島到梅爾維優,我們為同一片土地上的同胞,我們為同一個未來而共同前進。”
“……島上居民共計3757人,反對票0人,棄權0人,讚同票3757人。因此一致讚同,全票通過。”
“——即,波特卡斯莉婭小姐,成為我們的領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