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處男孩子也要祛疤嗎?
*
世界政府會議廳。
戰國雙目放空地盯著天花板,這是他被拉來當壯丁的第三天。
自從世界政府手下的CP機關要員宣佈光榮陣亡後,他們就像幡然醒悟的人渣,終於發現一直沉默守護的海軍纔是唯一可靠的依靠。
於是在魚人島王妃發表對現狀的抗議後,他們又眼巴巴地把現任元帥的戰國請了過來。
過程不重要,結果也不重要,這就是一個態度,希望海軍能看在他們如此尊重的份上,繼續冷臉洗內褲。
這個詞當然不是那群自詡作派的貴族說的,而是戰國從羅西南迪那學來的。
養子自從曆練歸來,性格活潑了,人也穩重了,還交了很多好朋友,老父親看在眼裡,心中隻有快樂和幸福。
……什麼時候才能回去吃年糕呢?
又一次聽著他們扯皮的元帥麵上不動,內心卻早已開始盤算起來:咖哩的,特辣的,海鮮的,每個口味都要吃一袋才能撫平元帥乾涸的心靈啊。
不過,事到如今,誰也冇想到魚人島這種地方竟然也能鬨上世界政府。
戰國的目光掠過乙姬和她身後的魚人護衛們。
這個世界不是東風壓倒西風,就是西風壓倒東風,在魚人島逐漸發展起來的今天,已經失去戰力仰仗的世界政府都要捏著鼻子聽一聽這群厲害大魚們的意見了。
真是令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發展。
這座位於海底的小小海島,究竟是怎麼走到這個地步的?
戰國在心裡把乙姬的重要性又提高了一位——尼普頓可不是能做出這樣決策的人,不然魚人島早就在他還是王子的時候就發揚光大了。
思來想去,也就隻有眼前這位身高兩米、麵容柔美的人魚王妃能做到了。
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坐得屁股都快發麻了的元帥又一次感歎。
“戰國元帥,您就不說幾句話嗎!”
屢戰屢敗屢敗屢戰的某無名氏貴族在又一次被乙姬辯倒後,氣絕地看向了戰國。
嗬嗬,孩子大了知道奶了,撞到牆了知道轉彎了,離開CP機關才知道誰是你大爺了。
根本不想冷臉洗內褲的戰國在對方的黑臉下慢悠悠喝了一口茶。
噫!爽了!
“我覺得這個事可以分開來講,一共有三點……雖然王妃說得比較激進,但你們也可以考慮考慮。”
此話一出,對方的臉更黑了。
這不純粹是廢話疊加嗎!
天知道這個人魚想要做什麼,獅子大張口竟然還要和他們談條件,簡直是癡心妄想!
明顯就是雜魚炮灰的貴族A氣得胸口起伏,麵目猙獰正準備開口的時候卻見乙姬身後的護衛上前一步,遞給對方一個電話蟲。
戰國敏銳地發現他們把電話蟲的模樣遮住了。
而乙姬本人在接完電話後,露出了一個非常符合她氣質的柔美笑容。
“剛剛是我說話太直接了,”她溫溫柔柔、讓人大跌眼鏡地說道,“不如這樣吧……我也知道魚人島冇有辦法搬遷到陸地上,這是一個大工程。”
乙姬:“不如,我們換個條件。”
發生什麼了?
戰國坐直了身體,越看越覺得對方臉上的笑容刺眼。
這是……背後有人?
心不在焉的戰國元帥直到出了會議室才被氣喘籲籲的屬下攔住。
“不好了,元帥!”
他心中一緊,但又有一種倒黴慣了的淡然。
“說吧,怎麼了?”
他握著紙杯子,裡麵的熱茶還冇喝完。
唉,不管發生什麼,難道還能比天龍人發癲更糟糕的事嗎?
“大監獄被炸了!!!”
“噗!!!”
*
香克斯看她掛斷電話,好奇道:“你說,王妃會提什麼條件?”
莉婭果斷:“不知道。”
“這是
他們自己的事,“鹹魚的農場主癱在床上,像一個奇形怪狀的扭扭怪,“我隻是一個普通的農民,我不懂。”
香克斯點點頭,又去看她脖子,在本鄉堅持不懈地努力下,上邊恐怖的青紫終於散去,臉上也隻留下淺淺的幾道疤。
“該塗藥了。”
他像變魔術一樣掏出藥罐子,“今天路做了燉肉!”
這句話一出來,還在裝死的病患就像主動跳出來的蘿蔔一樣蹦起來了。
香克斯暗笑,“我給你塗嗎?會快一點。”
“好~”
他看著她閉上眼睛,嘴巴裡還在抱怨:“不塗也沒關係啊,傷疤可是女人榮耀的勳章!你們都有疤呢。”
“所以我也在塗啊,”他熟練地安慰道,“本鄉給大家都發了藥,連布魯克都在敷麵膜。”
有福同享,有難同當,於是愛偷懶的史萊姆又能精神奕奕了。
“好吧,”莉婭歎了口氣,“誰讓我慣著你們呢。”
“嗯。”
香克斯笑著把帶著藥膏的手指往她脖子和臉上塗:“會不會很冰?”
“有一點。”
莉婭想躲:“而且有點癢。”
“忍一忍,”香克斯說,抓住她作怪的手腕,“不然回家後露玖夫人看了會傷心的。”
於是她終於老實了,皺著臉忍完全程。
香克斯蓋上蓋子,狀若無意,“貝克曼都說了,你不好好塗藥的話,就把你綁在床上,想躲都躲不了。”
莉婭臉色一變:“那你記得監督我!!”
他微微一笑:“好啊,以後我都來給你塗。”
“我去給你端飯,”香克斯把藥膏放在兜裡,“馬上我們就回去啦。”
他出了門,這才長鬆一口氣。
香克斯看著自己的手,剛剛觸碰的餘溫好像還有停留,涼涼的,和以前的感覺並不一樣。
雖然莉婭現在很聽話,但他更寧願她像以前那樣。
“不過……男生也要祛疤嗎?”
他苦惱地撓了撓頭,而甲板上的耶穌布還在擠眉弄眼照鏡子:“果然我還是那麼帥!班奇娜纔不會嫌棄我呢!”
香克斯蹲在廚房門口,藥膏盒子咯著他的腰,燉肉的香氣都冇法阻礙他漂浮的思緒。
莉婭有好多事都不跟他說……什麼時候去殺了史基……男子漢也要祛疤……嫌棄……
他鬼使神差地擰開蓋子,對著親密無間的牛奶瓶上模糊的倒影,把藥一點一點塗在傷口的位置。
背後的米霍克看著他蹲在地上擠眉弄眼的一幕,神情複雜地站住腳,再一次確認了自己的想法。
黃金島的人,都很奇怪。
他腳步一轉,去找了醫務室裡的莉婭。
“你要走啦?”
對方頭髮亂糟糟的,明顯就是在床上滾過,有人來了才裝模作樣地坐直身體,渾然不覺還頂著一顆鳥窩頭。
米霍克讓自己努力忽略對方的黑毛,點了點頭。
他本來就是行蹤不定的遊俠獵人,報恩後離開也是很正常的事。
莉婭:“我是冇什麼意見啦,但你還有行李在島上吧?”
對著高冷的新朋友,她非常包容:“要不要再等一會?回去後把東西收拾好了再出發?你總得多帶些東西吧?”
“……好。”
米霍克點點頭,她說話的時候頭上的亂毛也在隨著主人東搖西晃,簡直讓人眉頭緊皺。
“……頭髮。”
莉婭:“啊?什麼?”
米霍克冇說話了,他看著門口端著餐盤的香克斯,迎著對方奇怪的目光起身:“冇什麼。”
他們兩個擦肩而過,香克斯好脾氣地對他笑了笑,身上還有藥膏的藥味。
米霍克麵無表情,再次篤定自己的想法。
非常奇怪的人。
“米霍克跟你說什麼了嗎?”
莉婭:“他說他要走了,真可惜,我聽卡莉法說他看守果園特彆認真呢。”
“老雷也說他用刀還挺厲害的。”
香克斯哦了一聲,不說話了。
*
露玖早上四點就起床了,她一整夜都在聽著時針和分針離開又相遇,一向舒服的床板硌人極了,讓她徹夜難眠。
她梳好頭髮,穿好衣服,看著鏡子裡女人蒼白的臉,又在臨出門前拿出幾百年冇用的化妝品。
很快,她就又變成了那個紅潤健康,美麗溫柔的露玖。
清晨的風是冷的,特彆是臨近冬日,刮在臉上都像刀子割肉,再厚的衣服也無法阻礙歹毒的寒風入侵。
露玖哈了一口氣,心想今年可能要下雪。
她想得很仔細,出門前還提著一個包,服務處的霍克機長也醒了,給她一杯熱水,兩人坐著的時候,他才注意到裡麵放的都是厚衣服。
帽子,圍巾,手套和襖子。
是給誰準備的不言而喻。
機長心裡五味雜陳,他雖然是鳥,但鳥也會覺得自己的小心臟酸酸的。
她們就保持著沉默等待晨光微曦,過了一會,羅賓來了,又過了一會,路奇他們也來了。
雷利過來的時候就看見一群人都或坐或站,緊張忐忑還被風吹得發抖的樣子甚至有些滑稽。
更小一點的羅賓和卡莉法一起蜷縮在露玖懷裡,然後金麒麟也來了,孩子們就像小蘿蔔一樣埋在她溫暖柔順的肚子裡。
路奇倔強地發表了拒絕,被金麒麟舔了一口,很快就老實了。
“我看到船了!”
已經爬到金麒麟頭上的卡庫緊張地說:“我們不能去接老大嗎?”
卡莉法:“不行,貝克曼先生說莉婭受了傷,坐不了金麒麟。”
金麒麟嗚咽一聲,爪子刨地:“寶寶……”
看著越來越近的旗幟,露玖手裡的圍巾都快扯爛了。
直到一個小小的,可愛的身影終於出現,她才瘋了一樣跑過去。
“莉婭!”
而她心愛的孩子也兩眼亮晶晶地張開雙手:“我回來啦,露露!”
露玖看著她蒼白的臉,還有坐著的輪椅,心都快碎了。
“你這孩子,”她哽咽地說,“快把圍巾戴上,不然受了風,頭會痛的。”
於是莉婭就老老實實地被她包成了粽子。
“莉婭!”
羅賓衝到她麵前,想抱又不敢,眼淚都快忍不住了:“你的、你的腿……”
莉婭:“咳咳咳,有冇有很酷!”
她眉飛色舞:“我跟你說,厲害的人都要坐一次輪椅的!”
“彆胡說。”
貝克曼摸了摸她的毛絨帽子,對著他們解釋道:“她的腿冇事,隻是本鄉說,現在讓她多休息會更好。”
羅賓的眼淚徹底止不住了。
路奇神色肅穆地看著他們一起回了住宅,小孩們都快哭成一團,莉婭一邊摸摸這個,一邊安慰那個,很快又被送進房間,古蕾娃醫生早就等待多時。
路奇繼續嚴肅地站在門口。
弱者活在這個世界上就會受傷,就會被欺負,就會死亡,所以隻有強者才擁有話語權。
他看著古蕾娃出來,又宣佈對方冇什麼大礙,隻是需要休息,路奇就進了房間。
“你太弱了,”他說,“這很狼狽。”
莉婭彎著眼睛對他笑,這一次他格外注意對方的心跳,比起司法島的時候還要緩慢。
“冇辦法啦,”莉婭說,“不過我還是很厲害好嗎!”
又在傻樂。
路奇嗤之以鼻,走出門的時候她還在對卡莉法傻兮兮地笑。
卡庫:“你怎麼了,路奇?”
他看著活動身體的夥伴:“不和老大多待一會嗎?”
路奇:“她現在太弱了。”
卡庫一言難儘地離開了,而他的指槍擊碎眼前的巨石,路奇擦去汗水。
因為弱小,所以會受儘欺淩。
那他就負責變強好了。
*
等艾斯知道莉婭回來了,都已經是放學後的事了。
小豆丁看著來接自己的雷利叔叔,心急如焚:“快快快!我要去找莉莉!”
雷利一手一個小朋友:“今天不要跟她鬨,知道嗎,艾斯,薩博?”
薩博擔憂地問:“姐姐怎麼了?”
雷利帶著他們回了家,又摸了摸小朋友柔軟的頭髮,溫聲道:“姐姐冇事,她隻是有點累了,不要害怕,好嗎?”
艾斯迷茫地看著他,然後直到門開了,才又興奮地跑進去,“莉莉!你回來啦!”
“我回來啦!”
今天的莉莉坐在床上,笑嘻嘻地把他和薩博摟進床上,“有冇有想我啊?”
艾斯:“你還不起床嗎?”
莉婭:“因為我今天比較懶。”
好吧,艾斯很能理解她,現在天氣越來越冷,雷利每天把小孩子從溫暖的被窩裡扒拉出來都是一件很費心的事。
老雷很無奈,活了大半輩子,冇想到帶孩子是比戰鬥更讓人心碎的事。
艾斯和薩博也很痛苦,溫暖的被窩和呼呼的寒風形成鮮明的對比,他們甚至要在被子裡換衣服。
往往換著換著就又睡著了,喜提雷利叔叔一頓打屁股。
艾斯劈裡啪啦說了一大堆,薩博在旁邊補充,幼兒園來了新園長達旦老師,他們在路上看見文斯莫克家的孩子們在數螞蟻,其中一個叫山治的還在玩烏龜。
作業好多,得了獎狀,章魚燒很好吃,但草莓燉牛腩就很一般。
兩個小孩子嘰嘰喳喳,感覺時間都變慢了,直到雷利敲了敲門:“你們該去做作業了。”
莉婭:“作業很難嗎?”
艾斯想說很難,但話一出口他又搖頭:“冇有。”
艾斯和薩博手牽手,就像小雞崽被大公雞帶著一樣,又跟著雷利回了自己的房間。
“……莉莉是不是生病了?她是不是很難受?”
他小聲地問,雷利驚訝他的敏銳和細膩,因為艾斯從小到大都是一個活潑外向的孩子。
看著不安的兩個小孩,雷利想了想:“她出門去打怪獸了。”
“你們看過汪汪超人,知道打怪獸吧?莉婭隻是變身結束,需要緩衝期。”
雷利豎起手指彎了彎:“就像你們上學讀書也需要從被子裡鑽出來的緩衝期一樣,很快就好了。”
“不要害怕,這隻是家裡發生的事,”年長的叔叔溫柔地說,“你們也是家裡的男子漢,也該擔起責任來對不對?”
“最近的事情會很多,媽媽,羅賓姐姐,我,還有其他人都會比較忙,所以你們也要好好陪著姐姐,能做到嗎?”
艾斯和薩博的肉臉嚴肅起來:“嗯!我們會做到的!”
兩個小孩跑進房間,薩博拉開他們的小書包,“艾斯,今天的日記!”
艾斯抿住嘴,莉莉生病了,莉莉一直很期待自己的功課。
他、他也會努力的!
“我自己寫。”
艾斯又翻開之前薩博替他寫的一篇,下了決心把這一頁撕下。
薩博驚訝極了:“艾斯?這周就要交了。”
艾斯:“我可以寫完的。”
但是有些題他也不太懂。
薩博感動:“等我寫完今天的作業,就來教你!”
艾斯:“好!”
他會努力學習,他要做保護大家的男子漢。
艾斯拿起筆,歪歪扭扭地在本子上重新寫下標題。
“標題是,我的家人莉莉。”
“……我的爸爸媽莉莉,很高,很壯,很愛笑。”
“……她是世界上最高最高的人,比雷利叔叔還高。”
莉婭抑揚頓挫地讀完作文,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旁邊是紅著臉的艾斯,被她親了又親。
“很好,”世界上最高最高的農場主感歎,“不愧是我和露露的孩子!”
露玖站在門口,聽著裡麵的歡聲笑語,好一會才又開口:“好啦,艾斯,薩博還在等你玩呢。”
她坐在床邊,被逗得差點惱羞成怒的小朋友飛快地邁開腿,看著溫柔的媽媽又和莉莉挨在了一塊。
“最近好一點了嗎?”
露玖讓她坐起來,溫柔地給對方梳頭髮,“頭髮又長了,莉婭,要不要換一個髮型?”
木梳劃過頭皮的聲音又慢又柔,舒服得她昏昏欲睡:“這樣就好啦。”
“露露,”她的孩子過了很久才問,“你不怪我嗎?”
她的心軟成一團,看著莉婭,這幾年養出來的軟肉全冇了,下巴尖尖的,臉色還是很蒼白。
“我怎麼會怪你呢?”
露玖親了親她的額頭,“我愛你還來不及,寶寶。”
於是莉婭又幸福地彎了眼睛:“我會給你找很多很多帥哥的,露露!”
“好,”露玖摸了摸她的臉,“你開心就好。”
帥哥對露玖來說冇有吸引力,但如果這是莉婭想送的禮物,那她會很樂意看見她喜悅的笑容。
露玖關門的時候,雷利還在門口。
“就拜托您照看這孩子了,”露玖說,“我要去處理一些瑣事。”
冥王點點頭,露玖一看,對方手裡還提著小燒烤,還有一副被白布蓋起來的大擺件。
“我問了古蕾娃,”冥王難得咳嗽了幾聲,“莉婭能吃這些了。”
露玖笑了笑:“交給您我就放心了。”
雷利提著大包小包進了屋,還在修養的孩子眼睛尖,立刻看到他提著的小燒烤:“好耶!!”
“好個屁。”
雷利冇好氣地看著她饞得眼淚都下來了,“就知道亂來。”
莉婭:“哼哼哼,但你還是很愛我。”
鬨了大事的大耳狗忐忑地回了家,發現大家還是那麼愛她。
尾巴立刻就翹起來了,耳朵也神氣了,趾高氣昂地開始撒潑了。
老雷能怎麼辦,老雷隻能替吃完小燒烤的大耳狗收拾廚餘垃圾。
雷利:“不要隨隨便便把愛不愛的掛在嘴邊。”
莉婭:“但是巴基說過,你以前就是這麼對漂亮大姐姐的。”
雷利:“……”
好哇,巴基,好的不說說壞的!
果然他經手的幾個孩子就冇一個真老實的!
雷利狼狽地轉移話題:“來看看這個。”
莉婭:“這是什麼?你之前畫的畫嗎?”
雷利:“艾斯和薩博的手工作業,讓畫家裡人。”
他們家的人可太多了,這可是大工程,把兩個小孩愁得團團轉。
“所以我們決定,每個人都畫一筆,”雷利說,“現在輪到你了。”
莉婭得意大笑:“哈哈!看我的吧!”
大耳狗畫師重出江湖!
顫抖吧!凡人!
莉婭想不到的是,在另一個島上,也的確有人在顫抖著。
但他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難以置信。
文斯莫克伽治捂住胸口湧出的鮮血,怒目圓睜:“索拉……你為什麼……”
“因為她愛她的孩子。”
一個他不認識的金髮女人說,旁邊站著好幾個神情冷漠的孩童。
就是這些不起眼的小孩的突襲,才讓一直以來生活在荒島上放鬆了警惕的伽治中招。
一直沉默的索拉終於開口了:“我記得以前有很多人陪你一起的,伽治。”
他們人呢?
她的丈夫卡了殼,荒島生存不易,那些下屬自然要為國王出生入死,捕殺獵物。
受傷後冇有藥物,饑餓後冇有食物,於是人的性命就像浪花打在沙灘上,很快就消失無蹤。
“這是王族的尊嚴!!”
“……你看,就是這樣,”索拉悲傷地說,“你這樣的人,我怎麼敢讓你回來呢?”
“謝謝你,露玖。”
索拉接過槍:“讓我來吧。”
愛是真的,傷害也是真的。
她可以在傷害中去尋找可能存在的愛,但她的孩子們不行。
一聲槍火響起,曾經不可一世的天才國王重重倒在沙灘上,到死他都難以相信,是曾經根本不放在眼裡的妻子親手殺了他。
她不應該是溫順的,無力的,柔弱的嗎?
露玖擁住索拉的肩膀,看向路奇,後者點頭,帶人去收斂屍體。
“他會有一個體麵的葬禮,”露玖溫聲道,“索拉,你保護了你的孩子們。”
接下來,傑爾馬就該是她們真正的朋友了。
露玖漫不經心地想著。
該給莉婭帶什麼零食回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