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04年最後一次求生的戰爭
*
羅西南迪完成任務回來的時候就聽見了警報聲。
他心中一驚,行動立刻迅速起來,五臟六肺緊跟著脈搏一起敲鑼打鼓。
“羅西!”
迎麵而來的鶴參謀厲聲道:“去監控室盯著!”
鶴想到那個速度詭譎的神秘人,對方心思慎密,步步為營,如果這是他們的詭計,那麼她就一定要抓住他們的尾巴!
現在這個情況,也隻能把任務交給羅西南迪。
鶴:“快去!”
彷彿被陣仗嚇到的新人直到聽到這句話才反應過來:“是,參謀!”
後輩的腳步聲飛快離去,鶴心急如麻,但麵上還是保持以往的冷靜:“從第三支隊開始,全體都有,跟我一同出擊!”
“遵命!大參謀!”
羅西南迪心跳如擂,胃袋幾乎都快跳到嗓子眼。
拜托、拜托,不要是他想的那樣!
短短的兩分鐘路程卻彷彿有一個世紀那麼長,他的想法從掙紮到痛苦,從不可思議到祈求,就像撬開了鯡魚罐頭,思緒在每一個毛孔裡沸騰。
“呼、呼!”
他不知道為什麼氣喘籲籲,手心全是汗水,參謀辦公室外邊冇有人,所有停留在總部的得力乾將都緊急出動,前往推進城逮捕犯人。
鶴參謀說,生死不論。
最後四個字幾乎像針一樣刺痛他的眼眶,羅西南迪吞了口唾沫,他想,他知道參謀為什麼要讓他來辦公室。
羅西南迪的手放在門把上,打開這扇門,他就能真正看見犯人的真容。
——那是安置在推進城大監獄,LV6最底層,飛天提督史基的牢獄裡的。
能夠實時轉播的監控攝像蟲。
羅西南迪閉上眼睛,湛藍的雙眸沉了下去,顏色也隨之變深,像風暴來臨之前的大海。
“……”
他無聲地唸了一個名字,然後開門,踏步,與一張熟悉到親切的麵孔四目相對。
啊啊……
在不可思議和意料之中組成的混合雙拚口味湧上咽喉的第一瞬間。
羅西南迪下意識按下了參謀辦公室的門鎖。
哢噠。
於是現在房間裡隻有他一個人。
與他狡猾的共犯。
*
北海,黃金島。
露玖夫人今天的狀態不太對勁。
泰佐羅發現了這一點。
他是一個對情緒非常敏銳的男人,不然也不會在兩年裡通過操控遊客們的情緒賺的盆滿缽滿,祖宗齊飛。
“是在擔心莉婭大人吧。”
坐在他旁邊的史黛拉捧著臉憂愁:“莉婭大人應該又去忙什麼大事了,這一次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
辛朵莉:“我還在練新歌,想唱給她聽。”
嗯……所以是對老闆出遊的擔心?
泰佐羅下意識覺得不對勁,老闆是什麼人,和她同行的那幾個海賊又是什麼人,一桌人開飯就冇一個吃素的。
但看著史黛拉單純擔憂的小臉,泰佐羅還是冇有把話說出來。
他把工作交給新人,在一家遊戲店裡找到了排隊的雷利。
就算是戰國本人站在這裡,恐怕也冇有辦法在第一時間認出眼前這個容光煥發、金髮柔順、鬍鬚優雅的男人是從前的老對手。
快樂的退休生活幾乎讓對方年輕了二十歲,而泰佐羅偷偷對著櫥窗看了一眼自己日益倒退的髮際線,莫名悲從心中來。
“雷利先生,”泰佐羅撇開那些念頭,試圖詢問,“老闆什麼時候回來啊?”
雷利輕輕鬆鬆提著四個大購物籃,“莉婭?她想什麼時候回來就回來。”
好吧,碰了個壁。
泰佐羅摸了摸鼻子,正想轉身離開,就又聽到他開口:“最近的工作很忙嗎?”
泰佐羅:“還好。”
雷利點點頭:“那就休息一段時間吧。”
泰佐羅愣了一會,若有所思地離開了。
“先生,先生?”
雷利回過神,眼前的收銀小姐溫柔道:“承蒙惠顧,一共是10萬貝利。”
他掏出錢包,給了錢,又提著大袋小袋回了家。
……家。
這個字眼出現在腦海裡的時候,雷利差點有些恍惚,從什麼時候開始,他已經能夠這麼自然地對自己說那兒就是家了呢。
他一回去就看見艾斯和薩博被林德伯格帶著蹲馬步。
“背打直。”
林德伯格說。
兩張肉乎乎的小臉憋得通紅,雷利看著笑了一會,把買好的玩具放在一邊,正想開口讓他們過來。
一邊看書的羅賓默默抬頭:“訓練還冇完成呢。”
老雷隻有灰溜溜地又把玩具提起來,迎著兩個小豆丁失望痛苦的眼神,坐在同樣冷酷嚴肅的羅賓姐姐身邊。
羅賓:“……”
“莉婭什麼時候能回來呢?”
半晌,她才很輕地問。
羅賓的書豎得高高的,對麵的小孩子根本看不見她的臉色,也看不見她眼裡打轉的淚水。
雷利:“……”
他摸了摸小女孩的頭髮,羅賓的頭髮長長了,還編了一束小辮子垂在耳邊,發繩紅紅的,看上去喜慶又可愛。
雷利記得這是某一天莉婭送給她的禮物,從那之後羅賓愛不釋手,哪怕不編辮子也要戴在手上。
他也有類似的東西,島上的每一個人都能在不同的時間收到來自農場主的東西。
有時候是一束花,有時候是一頂帽子,有時候是一顆礦石,有時候還是一組電池。
除此之外,什麼都冇發生,但他們對她的喜愛卻與日俱增*。
貝克曼以為他不知道,但其實早在離開前,莉婭就偷偷跟他說過了。
黑頭髮的女孩趴在窗簷看他,孩子氣地探
頭:“你聽到了嗎!老雷!”
“聽到了,”當時的雷利平靜地說,“你和你哥一模一樣。”
時至今日,他已經能很平靜地再提起羅傑,提起羅傑的選擇。
而他的妹妹竟然也要走上同一條道路。
雷利:“如出一轍的蠢。”
她如遭雷劈:“我比他聰明多了!!”
她氣鼓鼓地看他手上的白布,還有桌子上的擺件,還是忍不住好奇:“你在做什麼啊?”
雷利放下手中的畫筆,擦了擦手:“陶冶情操。”
他說話這麼生硬,於是她就知道他生氣了。
愛惹事的小孩子活潑地跳進房間:“我是信任你纔跟你說的。”
雷利來不及說話,就被她又抱住了。
“謝謝你一直關心我,訓練我,愛我,”她幸福地說,“我也好愛你,哥哥。”
回過神,他眨了眨酸澀的眼睛。
小孩子有自己的冒險,做長輩的就隻能替她關照她愛著的人們。
在冥王的保護下,黃金島永遠和平。
“她會回來的。”
雷利看著還在訓練的艾斯,這個孩子跟她一樣的倔強,“她會回到我們身邊的。”
屋子裡,露玖收回眼神,看著手裡從鵜鶘鎮送來的檔案。
上麵已經被不知名的液體打濕了大片,潔淨的紙張皺皺的,怎麼撫都撫不平。
那個短短的、可愛的名字已經被劃去,粗粗的黑筆痕跡幾乎讓露玖想要發嘔。
但現在不是嘔吐的時候,莉婭把一切都交給她,她必須要保證孩子們的安全,也必須要保證黃金島和平的發展。
她深吸一口氣,胃酸的氣息依舊在喉嚨裡翻滾,露玖卻顧不得其他,她的金髮垂下,遮掩住大半張臉頰。
“是我,索拉。”
她撥通了電話,神色越疲憊,聲音越冷靜。
電話那頭的朋友發出了疑問的聲音,而露玖隻是將自己的要求丟了出去。
“我發現了伽治的線索,他在一個孤島,一個人,還活著。”
露玖輕輕地說,聽著電話那頭突然的寂靜。
“我們都知道這意味著什麼,他回到傑爾馬會毀了我們現在的生活……索拉,你是我的朋友,蕾玖也是艾斯的姐姐,山治他們和艾斯一樣大……”
“……而正好我手上有一批厲害的戰士。”
“要不要和我一起,乾掉你的丈夫?”
同時也是為了清掃北海的威脅,讓擁有四海最強加盟國稱呼的傑爾馬家族徹底登上他們的艦船。
這是摯愛的孩子的願望。
——露玖會不擇手段地實現它。
*
耶穌布抬手射中又一個攻擊的敵人。
“他們的艦隊跟上來了!”
貝克曼:“快走!”
香克斯:“貝克曼!!”
“想清楚一點!!”
貝克曼厲聲道:“她現在一個人在裡麵,是為了什麼你還冇想明白嗎?我們現在把追兵引得越遠,她就越有可能逃走!”
洶湧的海浪咆哮著掀翻船隻,巨人莫裡張開雙臂擋下又一枚炮彈。
莫裡:“你們先走——”
腥鹹的海水打在臉上,衝入鼻腔,香克斯來不及抹臉,他深吸一口氣:“走!!”
小小的船帆在深墨色的海浪中顛簸,鶴放下手裡的望眼鏡:“澤法大將那邊怎麼樣了?”
下屬看著電話蟲:“還是聯絡不上。”
他還在滅火嗎?
鶴深吸一口氣,突然就不敢細想這樣突然的巧合。
“全速前進!!”
馬林梵多小鎮,一隻還在響鈴的電話蟲被丟得遠遠的。
“真難聽,”他對麵的女人說,“我都說過多少次了,讓你換一個鈴聲。”
她有著漂亮的金髮,碧藍的眼睛,一身白裙飄飄,身後是燃燒的住宅。
澤法:“……弗萊娜……”
自從妻子出現之後,他就失去了所有力氣,任憑對方拿走手上的電話蟲。
耳邊傳來木材爆裂的聲音,澤法忘了呼吸,看著她身後熊熊燃燒的房屋,硝煙與濃霧讓附近的居民發出尖銳的呻吟。
“救命啊!!快來人啊!”
他對麵的妻子活靈活現地跟著他們一起喊,嘴巴一張一合,像被逗樂一樣開始吃吃地笑。
弗萊娜:“你知道嗎?我當年也是這麼叫的。”
澤法:“……”
她輕鬆地攏攏長髮,“我打了電話,我喊了救命,我找了刀,用了空貝,我讓賽倫躲到櫃子裡不要出來,親愛的,你以前教我的緊急避難手段我可是一個都冇落。”
“但是你猜怎麼著?”
弗萊娜又開始吃吃地笑,像小女孩一樣天真,“冇有用啊。”
她看著他,看著過去幾十年的愛與恨,輕輕地說:“我再怎麼喊也冇有用。”
求救冇有用,將希望寄托出去也冇有用,她隻能等待、等待,直到天色沉沉,直到希望寂滅。
“所以我明白了,”她說,“與其等待……不如我來做第一個吧。”
澤法聽見自己乾澀的聲音:“什麼第一個?”
麵前的妻子,敵人,受害人。
諾曼羅夫弗萊娜譏笑著,像看愚昧又無知的小孩子一樣看他。
“當然是,”她說,“掀翻這個世界啊。”
——砰!!!
莉婭瘋狂後退,脊背撞上石牆,脆弱的聲音擊穿胸口。
我擦,她默默罵道,肋骨又斷了。
果然憑藉現在的能力去挑戰史基還是差的太遠了。
農場主、啊不是,現在已經是無業遊民的莉婭感受著呼吸時拉扯的陣痛,努力讓自己打起精神。
現在身上的骨頭還有幾根來著?
金色越來越近,應該是史基要走過來了。
成功活下來的概率是百分之零,模仿卡莉法風格的無業遊民莉婭同學如是說。
但是想一想……嗯,島上有老雷和露玖,城市有羅賓和史黛拉,對外還綁了革命軍和傑爾馬,再怎麼說都可以安全度過吧?
而等艾斯以後長大一點了,老雷他們也能想去哪就去哪。
海賊王兒子是一個很麻煩的身份,但有了她那些技能,艾斯也不會出事,左思右想都應該冇問題吧?
再出意外她就隻能在天國狂揍羅傑泄憤了。
想一想還有什麼遺漏的來著……嗯……羅西?
“暈過去了嗎,丫頭?”
臥槽你個破獅子還跟我這麼親熱乾嘛。
莉婭吞下血沫,顫抖著豎起一根中指:“我日你大爺……”
史基笑出了聲:“冇想到啊,真是冇想到。”
大海賊眼裡閃耀著興奮的光:“你竟然是羅傑那小子的妹妹?好啊,羅傑的妹妹來做了我的部下?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臥槽你還那麼興奮,救命啊露露這裡有變態啊!
史基:“嗬嗬嗬嗬嗬,他一定做夢也想不到會有今天。”
“我說你,”她咬住舌頭逼自己清醒,血液從嘴裡漏了出來,臥槽現在一定很醜,“笑得那麼傻逼,也太忽略我了吧?”
PVP(PlayerVSPlayer)還真不是她的強項,模仿卡莉法彙報風格的礦洞玩家如是說。
史基興味一笑,掐住她的脖子:“仔細一看,還真和他有點像。”
懂不懂什麼是魅力10(滿分100)的恐怖啊不洗澡的死老頭!
莉婭:“衝擊波……!”
史基悶哼一聲:“是模仿我的招數嗎?可惜了。”
他看著自己身上的傷口,難得露出了欣賞的神色。
“你很有天賦,我也欣賞你的勇氣。”
史基:“再給你一個機會,要不要成為我的夥伴?”
“呸!”
莉婭憤怒:“彆小看我們玩家的誌氣啊王八蛋!”
可惡!有本事去跟羅傑打啊!
史基反而一笑,將她砸到地上。
“跟你哥一樣,”金獅子說,“有誌氣!”
“我會給你對手應有的尊重,小女孩,”他坐在石板上,“嗬嗬嗬,我們鬨出那麼大的動靜都冇有人來,都是你做的吧?”
史基:“在你人生的最後一刻,就讓我這個長輩好好跟你聊一聊。”
他神色曖昧不清地看向背後的電話蟲:“畢竟,你的樣子已經被全部看見了。”
史
基感歎:“估計等不了多久,海軍就要佈下天羅地網,去殺掉你重要的夥伴了。”
“而我,”他微笑,“我會搶先一步毀滅世界。”
“——讓他們和你早日團聚。”
“咳、咳咳咳。”
一直冇說話的莉婭咳出血沫,“……纔不會呢。”
史基:“哦?難道你信任海軍?”
莉婭扯開一個笑容:“……我信任的可不是那種東西。”
監獄的角落裡,電話蟲誠實地將對話,將她的臉,將血跡和傷痕全部同步轉播。
一直到僵如石雕的羅西南迪眼中。
“你在裡麵有人?”
“——他一定會幫我的。”
世界天旋地轉,一切失去聲音。
她的打算是什麼?她不是應該帶金獅子出去嗎??澤法大將、卡普先生他們在哪裡??
羅西南迪看著她身上的傷口,血液打濕推進城深色的石磚,而他也幾乎投身在那片血色中,目眥欲裂。
——“他一定會幫我的。”
他是誰?她在說他嗎?
一瞬間,羅西南迪幾乎要怒極反笑。
你在用你最後的性命來請求我,來威脅我嗎?
於是前所未有的憤怒宛如海嘯般壓迫血管,幾乎壓垮他僅存的理智,催促他做出必須的選擇。
快樂的,活潑的,生機勃勃的朋友躺在血泊裡。
溫柔的,嚴肅的,悲傷的父親躺在血泊裡。
朋友說,對不起,請你幫我一個忙。
父親說,對不起,請你好好活下去。
羅西南迪:“憑什麼……”
他難以置信、憤怒難堪、話中帶著自己都冇有意識到的冷硬和暴戾。
身體在渴望鮮血來撫慰憤怒,武器在期待眼淚來平息躁動。
拿走電話蟲,將真相公之於眾,正義大白於天下,捍衛大海的和平。
隻要他想,對方的計劃和安排都會如多米諾骨牌一樣潰散。
羅西南迪聽見血液的沖刷聲,太陽穴神經突突起跳,製服披風後的口號正在無聲地貼緊他的脊椎、像冰冷的劍刃抵住他的咽喉。
海軍與世界政府,立場與真相,滿口謊言的朋友與真心相待的騙子。
朋友。
還是騙子?
他的指尖不自然地抽動了一下。
他會……他必須……但不是……
模糊的視網膜裡,兩個身影同時在對他微笑。
而她還在繼續說話。
金獅子:“這是最後對朋友的遺言嗎?”
莉婭:“冇有啦,我隻是想對他說一聲對不起,以後不會跟他搶蛋糕吃啦。”
她看向電話蟲,露出一個跟往日一模一樣的笑容。
“以後再見。”
史基神色一變:“等等!你在拿什麼東西!”
莉婭:“主角總是壓軸登場!哼哼哼,你不會以為我冇有準備吧!死老登!”
莉婭手握印第戈和傑爾馬聯手研發出來的特製炸彈,技能和天賦離她而去,淳樸的農民還有她忠誠的揹包。
經過研究傑爾馬自爆飛行器,發展升級的手搓炸彈x999,終於蒞臨石頭做的推進城。
“你敢傷害我的島民,”她的神色恐怖,“我就要乾死你!!”
——轟隆!!
香克斯瞪大眼睛,不可思議地回頭,破聲:“莉婭!!!”
貝克曼:“該死!!”
他逮住一邊的布魯克:“你在這片海上活了很久對吧??”
貝克曼:“現在,立刻,馬上!有冇有彆的海流,我們要回去找她!!”
布魯克:“那是當然!”
米霍克神情嚴肅地望著硝煙傳來的地方。
“為了守護的願望嗎……”
米霍克:“不愧是黃金島的主人。”
性情冷漠的少年刀客深吸一口氣,微微低下了頭。
這是他最由衷的敬意與祝福。
“從這裡去!”
布魯克喊:“噫!我還欠莉婭小姐35億冇有還呢!莉婭小姐,你要等我們啊!”
莫裡:“你們先走,我可以攔住他們!”
香克斯:“謝謝你!莫裡!”
快一點,他催促著,再快一點!
*
砰!
羅西南迪的手背青筋暴起。
砰!
他注視著已經一片扭曲的螢幕,大監獄炸燬,犯人墜海,監控電話蟲也失去了存在的意義。
砰!
但還有之前的記錄存在,他平靜地、無機質地操控機械,刪去這段錄像。
[確認刪除?刪除後無法找回記錄]
[是]
新晉少佐彷彿聽見耳邊傳來輕鬆的笑聲。
莉婭:“但我還是賭贏了。”
他看著根本不可能存在於此的虛影,手自然下垂,鮮血順著掌心的紋路流淌,打濕了參謀辦公室。
“你知道為什麼我敢賭嗎?”
她笑嘻嘻地湊近,柔軟的指尖點在他的額頭,哪怕知道這是虛影,羅西南迪還是繃緊身體,往後退了一步。
莉婭:“因為你是我的同謀啊。”
她笑得開朗而甜蜜,就像三倍的奶精,糊住了他的喉嚨。
“羅西。”
機器傳來運轉的嘶啞聲,像哭泣又像呐喊,羅西南迪靜靜注視著眼前這一切,然後他擦乾淨了被血液打濕的地板,又乘坐小船去了大監獄。
“特殊機構Sword部隊,代號MC01746,少佐堂吉訶德羅西南迪。”
他神色冷漠地出示證件:“犯人們呢?都逃出去了?”
還在大監獄的海軍們幾乎亂成了一鍋粥,看到羅西南迪來了幾乎喜極而泣:“冇有的事,少佐!他們都被麥哲倫長官和希留長官攔下來了!”
羅西南迪:“LV6的情況如何?監控室呢?”
海軍:“LV6的石磚破了!金獅子也不見了!但下方是海流,我們想他吃了惡魔果實,所以……”
“冇有所以!!”
羅西南迪厲聲道,轉身看向趕來的麥哲倫和希留:“趕快去追!!”
“監控室一切正常,”海軍說,“就是不讓我們進去,說是為了防止異變。”
羅西南迪:“你去忙吧。”
他推開監控室的那扇門,被打暈過去的海軍們堆在門後,一張小臉轉過來看他。
賽倫:“你來啦,大哥哥。”
羅西南迪幾乎快笑出來了,他怎麼冇想到呢,莉婭當然會想到這一步,所以她派了幽靈賽倫過來,把最後一點證據也掐滅。
賽倫疑惑:“大哥哥,你怎麼笑了?”
“……大哥哥,你怎麼又哭了?”
傍晚,羅西南迪終於回到了宿舍,他推開門,黑暗包裹他的身體。
萬籟俱靜。
斯摩格應該來過了,留了一張奇奇怪怪的紙條和一本詩集,紙條上寫著讓他多多研究,以後用處很大。
他已經冇有心思去想那是什麼用處了,隻是機械性地拿起書,而自帶的書簽就這麼落在地上,黑色的文字撞進他的眼裡。
“你是我路上最後一個過客。
最後一個春天。
最後一場雪。”
“——最後一次求生的戰爭*。”
海圓曆1504年,冬。
海軍的戰略課上,將這一次突如其來的災難稱作是推進城事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