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秤是你一直想要打敗的,羅傑的妹妹……
*
大海一直是美麗的。
莉婭甩起魚鉤,活蹦亂跳的大魚丟進魚桶,旁邊有人坐下。
她皺起鼻子:“煙味好大。”
貝克曼:“因為我遇到了個麻煩鬼。”
這都是誰害的冇點自知之明嗎?可憐的阿本抽了好幾根菸來活躍大腦。
貝克曼陪她看著翻湧的海濤,良久纔打破沉默:“真不說?”
莉婭瞪大眼睛:“哎呀!今天天氣真好!”
貝克曼無語地看著頭頂的陰雲:“你管這樣叫天氣好?”
莉婭:“你不懂,下雨對農民來說可太好了。”
下雨就不用兢兢業業六點起床澆水了,多麼幸福的一天啊!
貝克曼尋思島上的農田也冇讓她澆過幾次,特彆是在傑爾馬加入合作後,對方的科學家立刻研發出高級澆水器,從此實現了妮可羅賓的解放。
莉婭:“咳咳咳,道理是這個道理嘛。”
於是他們的話題就變成了今年島上的收成。
貝克曼:“冬天準備做什麼?”
她想了想,手上動作不停,一直在熟練地收甩杆,“冬天的話,就能收集冬日種子包。”
種地是冇法種了,但還有星盛宴節日和夜市集會,看泰佐羅的意思,他還想開創樂園冰雪節。
莉婭:“就交給露露好啦!”
貝克曼無奈:“你這個甩手掌櫃當的,露玖天天給你打工呢。”
莉婭吹起小口哨:“哎呀不管!反正都是給我便宜大侄子的!”
到時候就給家裡的小孩子請十七八個私人名師,聚焦時代新要求,德智體美勞全麵發展,深入貫徹五育並舉與五育融合!
想必未來一定光明璀璨!
從萊姆瓊斯口中得知艾斯的作業一直是薩博代做的貝克曼:“……”
這很難評。
他決定不去打破她的幻想。
“去做作業吧,”貝克曼冷靜地說,“我怕你以後跟不上課程。”
莉婭:“呸!你這是汙衊!我那麼聰明!”
魚竿開始晃動,貝克曼順手替她穩住杆子:“所以聰明的莉婭大人,能不能告訴我你在偷偷搞什麼呢?”
成熟穩重的合格大人不應該探究小朋友的隱私。
但貝克曼左思右想一直覺得不對勁,他不是香克斯,年輕船長看著大大咧咧,但從不乾涉他人的決定。
貝克曼:“所以我不一樣。”
一日為爹(?),終身為父(???)
本質上來說他就是控製慾很強的大人。
旁邊的麻煩精哼哼唧唧,東倒西歪,試圖再一次渾水摸魚轉移話題。
“那,”莉婭說,“不管我做什麼你都支援我嗎?”
貝克曼冷冷:“嗬嗬。”
不然他吃飽了冇事乾?
貝克曼:“你以為我很喜歡陪人玩過家家嗎?”
莉婭老實了:“好吧,那我隻跟你一個人說。”
海風帶走秘密,貝克曼臉上一陣青一陣白,良久,終於受不了地看她,難得聲音大了起來:“你瘋了!”
“我冇有!”
莉婭道:“我想好了的!”
貝克曼胸腔起伏,一想到她準備做的事,竟然隻能惡狠狠罵道:“雷利和露玖不會放過你。”
“所以我冇讓老雷來啊。”
她聳聳肩,“我都是成年人了。”
貝克曼:“……”
“你告訴我,是想讓我做什麼?”
他冷冷問道:“我不會答應你,我又不是瘋了。”
莉婭對他扮了個鬼臉,放下魚竿,“你纔不會這麼做呢,你絕對會答應我的。”
她有恃無恐,甚至還能晃著腿笑嘻嘻,“善良的本不會不管我。”
“我要被你氣死。”
“你死不了的,放心。”
貝克曼深呼吸三次:“……艾斯呢?”
“所以我做好準備啦。”
莉婭說,她看向平靜的海麵,似乎就能越過遙遠的海域,一直看到自己最關心的人們。
她平靜地丟下驚雷:“我已經簽好檔案了,劉易斯會把黃金島轉讓給他。”
“人不能一直得到卻不付出代價。”
她轉頭看貝克曼,黑瞳清明到能映出他沉默的影子:“這不公平,修女就是這麼教我的。”
就像露玖用烤土豆和她換一張床,就像貝克曼用樹和她換鉑鉛,而羅賓成為她的島民,她便給予庇護。
莉婭:“我要親自和他做個了結。”
“所以,我已經做好一切準備了。”
偉大航路,馬林梵多。
“你不是一直在大監獄嗎?什麼風讓你回來了?”
看著難得出現在總部的澤法,鶴勾起嘴唇:“之前我讓你做的佈置怎麼樣了?”
澤法:“回來照例報告而已。已
經放好了。不過,我還是不明白你為什麼想聯通那邊的監控攝像蟲。”
鶴:“因為我相信金獅子的人不會輕易善罷甘休。”
澤法一愣:“你們之前不是說……”
“說金獅子的殘黨其實和世界政府勾結?不是金獅子真正的繼承人?”
鶴搖頭:“我不能保證這個推測的真實性。”
“或者說,哪怕我百分百肯定,”鶴平靜道,“我也不會忽略其他隻有千分之一的可能。”
“更何況你我都明白。”
鶴:“金獅子冇有越獄,不是因為他不能,而是因為他不想。”
外麵鬨得沸沸揚揚,史基為什麼不出麵?
“除非史基也知道,”鶴說道,“他知道會有人來找他。”
會越獄?還是會被劫獄?
辦公室用了兩年時間,查遍了整個馬林梵多上下,也做足了萬全的準備。
鶴:“現在就隻等他們出招了。”
澤法歎息:“你們這些做參謀的想得真多。”
鶴搖頭:“羅西南迪之前還提議過,要不要重金懸賞。”
澤法聽到這個後輩的名字:“他有什麼意見?”
鶴:“羅西說,為什麼不能釋出懸賞,用相應等級的賞金來誘惑能給出情報的人。”
“金錢,武器,海軍的職位,”說到這裡,鶴甚至笑了一聲,“還有惡魔果實。”
重金之下必有勇夫。
後輩的想法簡單,直接,粗暴,也不能說有錯。
澤法也笑了:“哪來那麼多惡魔果實。”
這可是連馬林梵多內部都冇有幾顆的稀罕東西,隻會給立下大功的海軍。
鶴:“再多曆練幾年就行了,羅西之前跟著薩卡斯基出任務,最近纔回來,還去了一趟大監獄呢。”
“薩卡斯基還說他心思很深,可以往智將的方向發展。”
鶴一頓,有點嘖嘖稱奇的意味,“都是戰國那傢夥帶的!”
澤法:“嗯?他人呢?”
“又去世界政府了,”鶴道,“據說是魚人島的王妃提出抗議,最近魚人那邊又鬨得厲害,五老星讓他趕快過去商量。”
鶴:“事情真多啊……所以我還在想羅西接下來怎麼安排。”
說不定讓對方留在參謀辦公室曆練幾年?Sword初初建立,就連她和戰國都隻能摸石頭過路。
澤法頓首:“你想的東西也太多了。”
她笑了:“這就是我的工作啊,澤法,你最好還是快一點回大監獄。”
鶴眨眨眼睛,就像又回到當年讀書的時候,出招讓他們逃課的日子。
“你可是我們留在大監獄的王牌,不會真以為自己在那就是為了養老的吧。”
她和戰國早就商量好了,一是為了預防有人劫獄(或者金獅子越獄),二是為了能夠拔出蘿蔔帶出泥。
隻要抓到金獅子的殘黨,鶴就有把握從中得到他們與世界政府勾結的證據,從而為海軍謀利。
金獅子本人的存在,可不能讓大名鼎鼎的黑腕澤法在推進城坐那麼久冷板凳。
——他們的工作本就枯燥無味,為了一個任務埋伏算計多年,也是常有的事。
澤法感歎:“還好庫讚終於有乾勁了。”
萎靡不振的學生突然打了雞血可真是一件意想不到的事。他們這些老一輩本來還在苦惱對方因為奧哈拉事件一蹶不振,結果庫讚自己把自己養好了。
真是奇妙極了。
鶴也想到這一點,不由也帶了笑:“祇園還說這就是環環相扣。”
庫讚冇有打雞血,任務就會做不完,澤法就不能留在大監獄,鶴參謀有關金獅子的計劃就不能實施。
蝴蝶扇動翅膀,引發一場大海上的颶風。
想到與自己辦公室聯通的大監獄監控攝像頭,鶴喃喃自語。
“現在,萬事俱備。”
莉婭:“——隻欠東風。”
“什麼風?”
站在她身邊的香克斯疑惑抬頭:“今晚也不會颳風啊?”
香克斯:“莉婭還對航海術感興趣嗎?”
莉婭回過神:“一般般啦,不過你之前說還能在船上種田是怎麼回事?”
他笑著跟她比劃,眼裡全是興奮的光:“等以後人多了,雷德弗斯就會變成一艘大船!大到我們想在上麵做什麼都可以!”
包括你最喜歡的種地。
香克斯吞下這句話,他總覺得哪裡怪怪的,癢癢的。
“你該不會是長跳蚤了吧?”
聽到他這句話的朋友一針見血:“我聽老雷說航行一般都不講衛生的。”
香克斯大驚失色:“我不是我冇有!!我每天都洗一次澡!”
莉婭投來懷疑的目光:“真的假的?”
他立刻把之前的想法拋到九霄雲外,恨不得舉起右手對天發誓:“比銥星酒還真!!”
莉婭長長地哦了一聲:“真的有那麼真?哎呀,小紅,你急了。”
香克斯還想開口,看著她戲謔的神情才反應過來自己被逗弄了。
怎麼這樣啊?他想開口,又因為背後突然攀升的熱度,突然就不知道怎麼張嘴了。
好奇怪,太奇怪了。
難道他真的長跳蚤了?
香克斯清了清嗓子:“所以以後我的船會很大!”
莉婭:“那你不去再跟巴基說嗎?”
朋友朝他努了努嘴:“你不是一直想讓巴基上船嗎?這是個好機會啊,小紅。”
香克斯倏地沉默了。
“……冇辦法啦,”他說,“巴基也有自己的想法。”
而他也是一樣。
再好的朋友也冇有永遠一起走的道理,巴基想追逐寶藏,他卻有彆的想法。
這個想法從羅格鎮開始萌芽,紮進他的心間,再也無法根除。
香克斯抹了把臉:“我……我想做彆的事,莉婭。”
“和羅傑有關嗎?”
她冷不丁問道,香克斯一下子傻住:“啊、不是、你怎麼?”
莉婭歎了口氣,雙手撐著臉,他注意到她臉上連嬰兒肥都不見了。
應該很好摸來著,他經常看到露玖和羅賓捏捏那點軟肉。
“因為我實在太聰明瞭,”莉婭痛心疾首,誇張地捂住胸,“我覺得我高低能去做個首席參謀長。”
香克斯立刻豎起耳朵:“什麼?你要去海軍那邊??!”
莉婭:“唉,你說萬一他們用整個馬林梵多的地來勾引我,我是同意好呢,還是接受好呢?”
“當然是拒絕啊!!”
有人開始拉踩:“海軍有什麼好的?衣服傻了吧唧,還冇錢,還不能休息!”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海風吹過,她的笑容就像鬆藍色的海浪在群星間飛行。
香克斯感到頭暈目眩。
莉婭:“如果我換一個新手村,說不定真的會去海軍……誰知道呢?”
“現在看來,一切都是環環相扣。”
他對麵的女孩子衝他勾了勾手指,於是等他反應過來,才意識到自己的眼睛又被摸了。
香克斯:“……”
“唉,誰讓我就選到北海了呢。放心吧,”她笑著說,“我會解決這一切的!”
“到時候,你就去找巴基,再問一問他願不願意上船就好啦。”
莉婭:“我保證。”
“……咦?你怎麼臉紅了……臥槽你怎麼流鼻血了???”
“醫生!!本鄉!!救命啊!小紅要失血死掉了啊啊啊啊啊!!”
米霍克聽著甲板傳來的喧鬨聲,旁邊的布魯克又開始招牌性的哦嗬嗬。
對方端起紅茶:“真是熱鬨的青春呢,米霍克桑。”
年長一些的鷹眼拒絕交流,認真地與手裡的高級茶葉開始心靈交流。
紅茶……綠茶……果然還是紅酒更好。
那個帶著槍的男人也走到了他身邊,米霍克連眼都懶得抬。
“鷹眼,”本貝克曼問他,“她也是那麼交代你的?”
米霍克:“那是她的決定。”
布魯克:“咦 ?什麼決定?”
他聽見對方粗魯的呼吸聲,然後是沉默,燃儘的菸頭落了一地,腳步聲又逐漸遠去。
布魯克又喝了一口紅茶,繼續感歎。
“嗯……真是混亂的青春呢,哦吼吼。”
*
“推進城一共分為六層。”
本鄉指著圖紙:“林德伯格說,莫裡有自己的辦法出來,我們隻需要在外邊等著就好。”
莉婭:“我進去接應他。”
本鄉:“哦?也行啊,你的能力擺在那,莫裡也種了地嗎?”
莉婭在貝克曼和鷹眼的注視下麵不改色點頭:“對,我進去接應更快。”
本鄉:“嗯……外邊的海軍和炮彈我們應該是不需要擔心的,但有一個問題,黑腕澤法。”
“這個前任大將最近兩年一直守在大監獄,”本鄉歎氣,“得做好跟他開戰的準備啊。”
“這個不用擔心。”
莉婭:“我有辦法讓他離開推進城。”
本鄉:“?”
“好吧,”他說,旁邊是用兩筒紙巾堵住鼻子不說話的船長,“你總有辦法,那就這麼辦吧!”
“我們衝上去,我們打架,我們接到莫裡,我們離開!”
前海軍嘖嘖稱奇,躍躍欲試:“這日子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爽!”
“今天過去,我們的通緝令也該出來了吧?”
耶穌布:“嘿嘿,也不知道會有多高。”
莉婭默默看向還在喝茶的布魯克,後者打了個激靈:“?”
“是啊,”她想到自己給摩根斯寄出的信件,清了清嗓子,“也不知道會有多高呢,哈哈。”
與此同時,位於梅爾維優的世經報分部。
社長摩根斯拆開了一封信。
“原來是這樣啊。”
鳥人社長笑眯眯掏出自己的寶貝相機,吩咐自己的下屬。
“聯絡那些報社,把這些人的照片底片全部銷燬,隻留下這個白漆漆的傢夥。”
摩根斯:“等一切結束再交給海軍,讓他們通緝這個人。”
照片上,揮劍的骷髏人麵目清晰。
屬下不解:“如果有人不願意……”
“他們會願意的。”
摩根斯:“因為這是黃金島主人的指令。”
而四海還有誰不會聽從?
摩根斯:“至於偉大航路……嗬嗬,冇有報社敢和世經報對抗。”
鳥社長悠然站起身,望向窗外的風景,以他的位置,天空之城一覽無餘。
“如果這是賭局,”摩根斯喃喃自語,“那我就**一把。”
“可不要讓我滿盤皆輸呀,小姐。”
*
隨著輪廓越來越近,香克斯握住她的肩膀:“注意安全,莉婭。”
她點了點頭,隨即消失在他們眼前。
他們屏息等待,直到推進城突然傳來尖銳的警報聲。
“有人越獄!!”
一個高大的巨人身後跟著追兵,出現在他們麵前,“快走!”
這就是革命軍的推推果實者莫裡!
香克斯鬆一口氣:“莉婭呢?”
莫裡喘著粗氣:“什麼莉婭?”
他神色一變:“就是跟你接應的女孩子,你冇看見她嗎?!”
香克斯握住長刀就想往裡闖,卻被兩人齊齊攔下。
香克斯:“你們要做什麼??”
米霍克:“這就是她拜托我做的事。”
“——等莫裡出來後,阻止你們的行動,直接就走,不要等她。”
他立刻看向旁邊的貝克曼,後者緩慢點頭。
“她想做什麼!?”
香克斯瞳孔緊縮,看向那座沉默的推進城。
“莉婭!!”
*
莉婭安靜地走在推進城內部。
“堂吉給的地方還不錯嘛。”
她對著坐在肩膀上的亮晶晶說道:“這裡應該離LV6很近了。”
亮晶晶反而老成地歎了口氣:“你好麻煩哦,莉婭。”
“對不起啦,”她毫無歉意地說道,“之後就要拜托你好好照顧露露他們了。”
她看著自己的麵板,上麵的職業數據一直在反覆閃動。
“按照這個時間,”莉婭思索,“劉易斯應該也差不多了吧?”
把島嶼轉讓給艾斯是她很早就想好的事。
莉婭:“因為他是我的繼承人嘛,以後你就是他的島靈啦。”
亮晶晶:“我纔不要呢。”
帶著翅膀的小人氣呼呼:“我纔不要呢!隻有你纔是我認識的人啊!我等了你好久好久。”
她笑:“但接下來可能會死翹翹誒?你好不容易纔有實體,乾嘛和我一起。”
在她的注視下,職業那一欄終於灰了下去,連帶的技能也變成灰白。
亮晶晶:“就如果我死了,黃金島也會誕生新的亮晶晶,那就是艾斯的島靈。”
“但我隻是你一個人的,”瓊恩靠在她肩膀上,“莉婭,我隻會是你的朋友。”
“那就冇辦法了。”
莉婭嚴肅道:“等我們一塊去了天國,再一起揍我一個朋友吧。”
“為什麼要揍他?”
“因為他糊弄我說隻是玩遊戲。”
莉婭吐槽:“我都把遊戲倉賣了,不然哪來的錢給海軍網友轉賬啊。”
至於為什麼現在還在遊戲世界……哎呀,真的是遊戲世界嗎?
嗬嗬。
莉婭唏噓:“天知道他做了什麼。”
說不定轉生異世界之死宅也有成神的春天?
瓊恩:“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莉婭:“沒關係,以後我會慢慢跟你說的。”
她站定腳步,對著裡麵的人舉起右手。
“嗨,老大。”
莉婭:“初次見麵,也好久不見。”
金獅子緩緩抬頭。
“哦?”
比起喜悅和驚奇,飽經風霜的大海賊第一時間注意到她不同尋常的表情。
史基咧嘴:“看來我有新驚喜了。”
“你來做什麼,小丫頭?”
*
“不好了!!大參謀!”
部下:“您之前讓關照的、澤法大將的房子著火了!!”
鶴:“你說什麼?!”
坐在辦公室的澤法臉色一變,房子裡全是妻兒過去的痕跡:“我這就去!”
鶴參謀皺緊眉頭,看著朋友匆匆離去的背影,處理了一會檔案,但心裡一直在莫名打鼓。
著火?怎麼會突然著火?
還冇等她想出個大概,外邊又是一聲急呼。
“不好了!!!”
又是怎麼不好了??
部下比之前還要驚慌:“參謀!越獄了!!”
“他們帶著金獅子越獄了!!船已經開遠了!!”
鶴神色突變。
“讓波魯薩利諾去追!!”
部下:“波魯薩利諾中將昨天中午接了任務,魚人叛亂,一直還冇回來!”
“庫讚中將和他們也是!!”
鶴神色變幻莫測:“竟然是這樣……立刻出發!我帶隊!快讓他們集合!”
她匆忙踏步,途中遇到剛剛回來的羅西南迪。
羅西南迪:“參謀?”
“羅西!你去我的辦公室!”
鶴厲聲道:“把監控裡的人給我找出來!”
*
莉婭看著麵前的金獅子,他的身高需要她抬起頭才能對視,但這樣的舉動卻並不意味著她的氣場低人一等。
莉婭:“我聽過一句話,哪怕海賊也要講忠義。”
麵對突如其來、明顯不善的部下,金獅子冇有好奇,他頗有趣味地聽著,接著她的話問。
“所以?”
“我受過你的恩惠,”她道,“同時,我也有想保護的人。”
是露玖,是艾斯,是黃金島的朋友與下屬。
以及海軍。
莉婭記得卡普的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記得鶴的藥方,記得戰國的大開後門。
就連一向不對付的薩卡斯基也伸出過援手。
正義的問題太宏大,她從來都是被撿來的窮孩子,一直在努力打工還債,不會經營,不會做生意,隻有一些超出常人的預知和金手指。
她也隻明白小道理。
——凡付出的,必有回報。凡索求的,必有償還。
天平不偏不倚,維持著讓她心安的平衡。
這是莉婭從小就學會的、被教導的東西。
“所以我想了很久,到底要怎麼辦纔好。”
朋友們的安危,海軍的人情,金獅子給予的技能與部下。
許許多多對話同時在她腦海中掠過。
——“就是在艾爾沃特海戰,金獅子差點成功殺掉羅傑,結果他卻在最後逃走了。”
——“你說金獅子越獄後會不會找羅傑的兒子報仇?”
被她問到的副官的神色曖昧不明:“這個誰也說不定……畢竟是殘忍的大海賊啊。”
——“羅傑死前還說了什麼?大航海時代?”
海軍樓主給她劈裡啪啦打字。
——“對啊對啊,所以說麵子哥就想擔起責任,拒絕了巴皇……哦對,還有那個暗暗果實,長得也是亂七八糟……”
她微微歎氣,真是一大堆事啊。
但沒關係,她都安排好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話。
莉婭回過神,握住武器,她很少在露玖她們露出這樣幾乎冷漠到無機質的表情,但現實裡很多人見過,也因此被他們說過是怪孩子。
金獅子看著她,就像明白了什麼,夢境裡的浮誇與搞笑都在這一刻蕩然無存,他露出一個笑容。
“那你想好了嗎?”
“是的,我想好了。”
莉婭顛了顛手上的鋤頭,能打過嗎?不知道。
她的腦海裡平靜地掠過這個問題,這不是重點。
莉婭:“一大堆話我都不想說了,就開門見山吧。”
“我想殺了你。”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金獅子揚起頭顱,囂張大笑,整個大監獄都因為突然爆發的霸王色而轟然作響。
他乾脆利落地舉起武器,海樓石鎖鏈應聲而斷。
“那就報上你的名字!”
史基:“與我來一場真正的對決!”
她微微一頓:“我冇有姓氏,但有人跟我說過,我可以做她的家人,那麼四捨五入,我也有了一個便宜哥哥。”
雖然便宜哥哥隻留下一堆爛攤子,但作為異父異母的親妹妹,她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所以,我現在叫哥爾D莉婭。”
她看著對麵的海賊,認真道。
“——是你一直想要打敗的,羅傑的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