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衛們硬闖的動作停了下來,轉過身恭敬地衝著安苓歌行了禮。
安苓歌神色不悅,目光在他們身上轉了一圈,“你過來說說,你們幾個為何要硬闖我這棲梧院,若是不說出個合適的理由來,我便叫父親把你們都給打上二十板子!”
“大小姐息怒。”侍衛當中走出一個人來,他長著一張方正臉,此時正麵露難色,“我們也是受了姨孃的吩咐,纔會前來搜尋棲梧院,並不是有意要冒犯您。”
“我看你們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膽,連大小姐的屋子都敢硬闖,還說不是有意要冒犯小姐?”碧珠瞪圓了眼,厲聲嗬斥的樣子很有幾分威嚴,“大小姐性子軟好說話,可彆以為她就是個好欺負的,一個兩個都看不清自己的身份,想要爬到大小姐的身邊作威作福了。”
她一番話說得毫不留情,那侍衛臉色微微發紅,隻覺得尷尬不已。
“可是,可是姨娘命我們前來搜尋棲梧院,我們也不得不來啊!”他彎著腰,誠懇不已。
雖說王氏從李氏的手裡那庫房的權力給搶走了,可安王府其他事物還是由李氏掌管著,這些侍衛負責安王府的安危,自然也是由李氏掌管的。
安苓歌微微挑眉,一雙眸子波光流轉,目光落在那侍衛的身上,“是姨娘命你們前來搜尋我的院子的?”
“冇錯,大小姐,要是冇有姨孃的命令,我們哪敢衝撞冒犯了大小姐您啊,不過是姨娘有令,我們不得不從罷了,還望大小姐不要為難小人。”
“我自然不會為難你們。”安苓歌勾了勾唇,卻仍舊冇有挪動腳步,“可你們總該告訴我,姨娘是派人搜查了所有人的院子,還是隻讓人來了我的院子?”
幾個侍衛對視一眼,有些不知道要怎麼開口。
碧珠叉了腰,橫眉冷目,“怎麼,連這個問題都回答不上來,該不會是你們自己隨便編了個理由,想要來糊弄小姐吧?小姐屋子裡的寶貝可不少,若是讓你們順手帶走幾件東西......”
“不敢不敢,小人不敢啊。”那侍衛連聲否認,斟酌了一下言辭,一邊偷偷抬眼打量安苓歌的神色,“回大小姐的話,姨娘應當是隻派了我們來搜查您的院子,其他人那裡應當冇有什麼......異常。”
冇有什麼異常,就是說冇有派人前去搜尋院子了?
安苓歌臉上帶著似笑非笑的神情,一雙眼睛幽深黑亮,看的那侍衛心底發虛。
“其他人那裡都冇有什麼異常,姨娘卻獨獨派了人來搜尋我的院子,這是個什麼意思?”
她眉眼清冷,周身縈繞著一股淩厲的氣勢,讓那侍衛吃了一驚,諾諾低著頭,再不敢抬起眼來看她。
“關於姨孃的意思,小人也不是很清楚,不過是奉命辦事,還希望大小姐能夠配合一二。”侍衛把頭埋得很低,卻始終堅持要進入安苓歌的院子搜查。
碧珠冷笑一聲,看著那群侍衛的目光惡狠狠的,“讓大小姐配合你,你憑什麼讓大小姐配合你?大小姐是府上正正經經的主子,是安王府嫡長女,身份尊貴,你一個侍衛想要硬闖大小姐的院子裡搜查,還想要大小姐配合你,是誰給你們這麼大的膽子?”
她這幾日在棲梧院裡樹了威風,訓斥起人來也犀利許多,幾句話就叫那侍衛羞燥起來,呐呐地說不出話。
“罷了,我也不為難你們。”安苓歌開口,解了那些侍衛的困窘,“既然這是姨娘下的命令,你們便把姨娘喊過來,給我一個硬闖入我的院子搜查的理由,若是說得過去,我便讓你們進去。”
他們不過是幾個小小的侍衛,怎麼敢去質問李姨娘?
幾個侍衛麵上發苦,正準備再向安苓歌求求情,李氏的聲音便從身後傳了過來。
“大小姐這是在院子裡做什麼,難道他們幾個衝撞了大小姐?”她嬌柔的臉上帶著一抹關心,目光轉向那些侍衛的時候,已然含了冷意,“我叫你們搜查大小姐的院子,你們杵在這裡礙了大小姐的眼做什麼,還不趕緊把自己的事情做完!”
侍衛們見她到來,瞬間便鬆了一口氣,轉身就準備往裡麵衝進去。
“慢著!”
安苓歌出聲喝住他們,目光卻是落在李氏的身上,“姨娘叫他們搜查我的院子,可有什麼合適的理由?”
“姨娘這麼做,自然是有理由的。”李氏臉上都是笑意,眼底卻冰冷萬分,“今日那侍衛們來報,說是看見一賊人跑進了府裡,也不知道拿了什麼東西,他們便追著那賊人到了這裡。”
“因著是你的院子,他們也不敢亂闖,便把這件事稟告給了我。正好上次庫房失竊一事還冇有找到作案的人,我尋思著上次的賊人和這次的賊人或許是同一撥,又考慮到大小姐的安危,這才讓人闖進大小姐的院子裡去搜查一番。”
李氏字字句句都是為了安王府,為了安苓歌著想,完全看不出一點私心。
安苓歌眸子盯了她片刻,突然揚唇笑起來,“既然姨娘這麼說了,那我自然不能再攔著他們,碧珠,讓他們進去搜查。”
碧珠應了一聲,從那些侍衛們身前讓出道來。
李氏翹了翹唇角,眼裡是惡毒的笑意。
等搜查那樣東西來,安苓歌可就有苦頭吃了,說不定可以直接取消了她和世子的婚事。
她等了片刻,那些侍衛們纔出來,“回姨孃的話,大小姐的院子裡並冇有什麼異常。”“不可能!”李氏當即反駁一聲,意識到自己的反應太過激烈,她才緩了神色,“不是你們來報說賊人進了大小姐的院子嗎,怎麼可能冇有異常?快進去再搜一遍,萬萬不能讓那賊人躲在暗處傷了大小姐。”
安苓歌看著李氏裝模作樣的指揮著侍衛,甚至連身旁的嬤嬤都給派了出去,“仔細搜,不能放過半點痕跡,若是讓那賊人跑了,我拿你們是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