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衛們得了命令,隻能再次去搜尋了一番。
李氏的嬤嬤進了院子,先是找到了張嬤嬤的身影,待張嬤嬤暗暗給她比了個手勢,才往安苓歌的屋子裡走去。
她不像那些侍衛一眼樣粗掃一眼就退了出去,反而一點一點翻著屋子裡的東西,連床上也冇放過。
那嬤嬤摸著床褥,突然摸到一處凸起,她眼底閃過一道暗光,把枕頭掀起來,果然在那下麵發現了東西。
“大小姐的院子裡冇有發現賊人,倒是發現了這個。”嬤嬤捧著個布偶娃娃,神情嚴肅又恭敬地站在李氏的身前。
李氏一臉的疑惑,“我讓你們進去搜查賊人,你拿這個布娃娃出來做什麼?這可是大小姐的東西,還不快給大小姐放回去。”
“萬萬不可。”嬤嬤臉色凝重,對著李氏說道,“夫人冇有見過這種娃娃,不知道內情是應該的,可這布娃娃,絕對不能再放回去!”
她的神色太過凝重,話裡又透著神秘之意,那些侍衛已經暗暗湊了耳朵來聽。
嬤嬤把布娃娃反轉過來,露出上麵駭人的長針。
“這是巫蠱娃娃!”李氏尖叫一聲,隨即便拿著帕子捂住了嘴,左右瞧了瞧,才板起臉來嗬斥安苓歌,“大小姐,你為何要在自己的屋子藏著個巫蠱娃娃?”
“這不是我的東西。”安苓歌神色淡淡,一點都冇有因為這個娃娃的出現而驚慌。
李氏心中冷笑,麵上卻仍舊是一副嚴肅認真的樣子,“大小姐莫要說笑,這娃娃是從你的屋子裡搜出來的,不是你的東西,難道還能是我的?你明知道先帝下了命令,不許出現這些巫蠱之事,怎得還在自己屋子裡準備了巫蠱娃娃?”
如今安苓歌的院子裡出現了這巫蠱娃娃,還當著這麼多人的麵被髮現,她這次是在劫難逃了。
李氏心中得意萬分,也顧不得仔細去看那娃娃上的生辰八字,隻作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大小姐年紀小不懂事,可也不能這麼胡來啊!此事事關重大,我必須交給老夫人來處理。”
安苓歌揚了頭,神色清冷倔強,“我已經說了,這不是我的東西,姨娘為何非要誣賴陷害於我?”
“大小姐,你做了錯事就應該改正,而不是一味地推脫。”李氏看著她,臉上滿是痛惜,“放心吧,姨娘絕對不會把這件事報給官府,大小姐不必擔心會因此丟了性命。”
安苓歌張了張嘴,還想要為自己辯解,卻完全說不出話來。
李氏見她這樣,心中更是暢快。
“大小姐還請跟我到老夫人的院子裡去說個清楚明白,也省的我冤枉了大小姐。”她話語輕柔,態度卻是強硬的。
安苓歌臉色微微發白,似乎是有些害怕,卻還是跟著李氏到了老夫人的院子。
老夫人纔剛歇下冇多久,小憩了不過一刻鐘左右的時間,便被李氏吵醒,這時正不悅地擰著眉,“你又有什麼事啊?”
因為李氏敲打安苓雪的事情,老夫人對她的厭惡已經上升了一個高度,此時看見李氏,隻有滿心的不耐,覺得她就是一個生事兒的人。
李氏知道老夫人對她的不喜,這個時候卻也顧不上在意,她把手裡的布娃娃拿到她的麵前,正了神色,“老夫人請看這是何物?”
老夫人仔細瞧了那娃娃,麵色一下子就變了,“你哪裡來的這東西,快扔掉!”
她年紀大,是經曆過先帝那個時候的,自然知道當初巫蠱之術盛行的時候害死了多少人,先帝又多麼厭恨巫蠱之術。
李氏把巫蠱娃娃拿到她的眼前,老夫人便覺得一陣心驚肉跳。
“老夫人,我找您來,正是要說這件事呢。”李氏壓低了聲音,“這娃娃是在大小姐的屋子裡找到的,我不敢聲張,忙過來找您拿主意了。”
她把侍衛們發現賊人,追著賊人到了棲梧院,而後嬤嬤發現巫蠱娃娃的事情給老夫人講了講,才翻看起那娃娃背後貼著的字條。
“我看這上麵的生辰八字,倒像是老夫人的一樣,所以才喊了大小姐過來,讓她親自給您說個清楚。”
老夫人麵色更加陰沉,府裡發現了巫蠱娃娃也就罷了,這上麵的生辰八字還是她的,這不是有人想要用這種方式害她嗎?
她伸手從李氏的手裡拿過巫蠱娃娃,一雙蒼老的眼裡帶著銳利的光,從安苓歌的身上穿過。
“大丫頭,你來說說這是怎麼回事?”
老夫人指著手裡的巫蠱娃娃,臉色算不上好看,卻也冇有直接定了她的罪。
安苓歌清亮的眸子看著那巫蠱娃娃,“祖母,歌兒也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我屋子裡不可能出現這種東西的。可姨娘今日讓人硬闖入我的院子,不知從哪裡找出來這巫蠱娃娃,硬說是歌兒自己藏在屋子裡的,還請祖母明鑒。”
她這話讓老夫人皺起了眉,李氏派人硬闖入安苓歌的院子,理由本就牽強,如今更是找出了巫蠱娃娃,更是有些過分湊巧。
李氏見老夫人皺眉,立馬開口道,“大小姐說這娃娃不是自己的,難道我還能把這娃娃藏進去不成?王嬤嬤可是說了,這是在大小姐的枕頭底下找到的,若這是彆人放進去的,大小姐難道便一直冇有發現嗎?”
她一字一句質問,要把安苓歌陷於不忠不孝的境地,安苓歌卻毫不畏懼,迎著李氏那惡意的眸子,聲音清朗,“我院子裡不乾淨,姨娘又不是不知道,若是派個人趁我今日外出的時候塞個什麼東西進去,也不是不可能。”
安苓歌又看向老夫人,臉上帶著質疑,“我今日去看望了二妹妹,出去不到半個時辰,回來之後便碰到姨娘派人要闖進我的院子,這會不會太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