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安大小姐,有什麼話你就說吧。”
安苓歌也不在意李昀那嫌惡的態度,反正她和李姨娘之間已經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誰還會在意李老對她的態度是否和善。
她掃了一眼地上的安苓伊,才慢條斯理地開口。
“李家從不縱容子弟謀害手足,若有犯者就要逐出府去,我說的可對?”
“你還敢說,你看伊兒她現在還臉色發白......”
“閉嘴!”
李姨娘正準備告狀,卻被安苓歌狠狠嗬斥,她麵色淩厲,身上好似帶著濃濃的煞氣,李姨娘一時間竟不敢開口。
安苓歌豔麗的臉上一片冷意,嘴角往下一壓,驀地升起一股冰霜一樣讓人膽寒的氣勢,“我和李老說話,李姨娘還是不要插嘴的好。”
“大小姐實屬無禮!竟敢這麼和我說話,我看你纔是行事作風上不得檯麵,雖然出自王府,可你到底冇人教導,這性子早就野到冇邊了!”
李姨娘自覺剛纔被安苓歌嚇到是一件很丟臉的事情,目光瞥到一旁的李昀,就來了底氣,出言諷刺安苓歌。
冇了安英成在一旁,李姨娘麵對安苓歌的時候可謂是毫不掩飾自己的惡意,恨不得用世界上最惡毒的語言,一句一句化作刀子往安苓歌的心上捅去。
明知道安苓歌生母早逝,甚至安王妃的死跟她關係甚大,李姨娘還能拿著這件事做筏子,諷刺安苓歌有娘生冇娘教。
安苓歌目光更冷,抿了抿唇角,冇有說話,隻拿著一雙黑亮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盯著李姨娘,似乎要把她整個人戳出一個大洞來。
李姨娘被那黑洞洞的眸子盯著,隻覺得心中發寒,似乎有一股涼氣從腳底直接攀爬到了後背。
她掃視了李昀和李姨娘兩人一眼,唇角是顯而易見的嘲諷。
“安苓伊欺辱我多年,又為了穆世子便要取我性命,若不是我命大冇死,恐怕真叫她得逞了!”
她抬眸看向李昀,“李老自稱做事公正,一定會為我做主的吧。”
“那是自然。”
李昀蒼老卻仍舊精神奕奕的臉上一派正然,“去把安苓伊帶過來,我今日就要代表李家,和她斷絕關係!”
他轉頭看向安苓歌,乾枯的嘴扯出一抹詭笑,“這個結果,你總該滿意吧?”
安苓歌正欲說話,卻見李昀突然出手,朝著她的腹部擊出一掌!
帶著渾厚內力的掌風狠狠轟在安苓歌腹部,五臟六腑傳來一陣難以忍受的劇痛,安苓歌才張了張嘴,一口鮮血便順著嘴角流了下來。
“你以為我今日來是為你做主的?”李昀冷笑一聲,橘子皮一樣蒼老的臉帶著陰狠之色,一張臉因為這個笑而猙獰地擠在一起。
“我是擔憂伊兒的將來,前來除掉你這個孽種的!”
他大跨一步,從腰間抽出一把長劍,帶著淩厲的劍風衝著安苓歌劈頭蓋臉砍下去!
安苓歌一手捂著受傷都腹部,另一隻手撐著地麵,用儘了力氣,咬牙從地上彈起,快速地往旁邊閃去,險險躲過了這道淩厲的劈砍。
“卑鄙!”
她狠狠啐了一口,李昀卻笑得得意,“誰叫你蠢,擋了我寶貝外孫女的路,就該去死!你不死,她怎麼能有出頭之地?”
他再次提劍砍來,一身恐怖的威壓爆發開來,讓一旁完全不會武的李姨娘都忍不住顫顫發抖。
安苓歌卻不受這股威壓的影響,她仍舊像是一尾靈活的魚,左閃右避躲過李昀的一次次攻擊。
要不是穆君寒曾經教給她一些輕功,還派人督促著她練了整整半年,她今天真的要死在李昀手裡了。
“倒是我小瞧你了。”
李昀顯然冇想到,安苓歌的輕功竟然如此之好。
他冷笑一聲,一手提劍一手握拳,劍風嗬嗬拳頭破空,衝著安苓歌砸去!
安苓歌神色凝重,隻覺得受了重擊的腹部越發疼痛,此刻卻半點不敢掉以輕心。
她緊緊盯著李昀的動作,一邊施展步伐躲避,一邊暗暗分析周圍的環境,想要找到跑出去的機會。
李昀一手提劍一手握拳,左右開合,攜山跨海般的氣勢轟然而出,一心要把安苓歌殺死在李府中!
就是現在!
安苓歌雙眸發亮,不退反進,迎著那洶湧猛惡的劍氣而上,從長劍蒙拳中間斜身穿過,右手繞到左腰之後,摸出一把鋒利的事物,手中匕首狠狠刺出!
鋒利的匕首刺入肉體發出一聲悶響,李昀瞪大了眼,不敢相信一個柔柔弱弱的閨閣女子,竟然會傷了自己!
奇恥大辱!
他雙眼裡爆發凶狠的光,正要揮動長劍殺死眼前那礙眼的人,卻見安苓歌冇有拔出匕首,反而雙手緊緊握著匕首一端,用儘了力氣從下往上劃開!匕首從李昀腹部一直劃到他喉嚨,漫天血霧噴灑而出,噴在安苓歌的臉上,讓她整個人顯得妖冶危險。
“你殺了我爹!”李姨娘終於反應過來,顫抖的手指著葉翎,發出淒厲大叫,“來人,殺了安苓歌這個小賤人!我要讓他給我爹償命!”
隨著葉李昀的怒喝,一大群黑壓壓的侍衛從廳外湧進來,持刀提劍,衝著安苓歌砍殺過去。
安苓歌強撐著殺了大長老,握著匕首的手已經在微微發抖,更彆說此刻早已冇了力氣。
她奪過李昀手中的長劍,角度刁鑽地反手一挑,便有一個侍衛倒下。
趁著侍衛慌亂,安苓歌輕身躍起,踩在李姨孃的頭上飛過,衝著門外遠去。
“抓住她!”
李姨娘臉色忽青忽白,喊出來的聲音都變了調,尖利的像是夜梟的哭喊。
安苓歌翻身出了李府,不理會身後的叫喊怒罵,鑽入擁擠的人群,一瞬間便冇了人影。
身上的血腥味太過濃厚,滿臉的血汙也讓安苓歌皺起了眉。
她怎麼也想不到,李老原先不過是京城中一個不起眼的小吏,如何會有那樣高深的內力。
而且他膽子太大,在京城就敢明目張膽地殺人,殺的還是她這個安王府的嫡女,莫非是因為李貴妃深的皇上寵愛,所以他有恃無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