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親生女兒出了事,安苓歌還攔著她,美名其曰讓她好好休息,其實就是居心叵測!
她又咳嗽了咳嗽兩聲,然後拿著帕子按了按嘴角,做出一副勉強撐著身子的模樣,“你冇聽到古嬤嬤的話嗎,伊兒出事了,我怎麼能夠不去看看?”
“大小姐,我知道今天的事情是我做的不對,你若是不滿意,改天我再向你道歉就是,為何要攔著我,不讓我去看伊兒?”
她話都已經說到這個份上了,安苓歌要是再攔著她,那就是故意間隔她們母女。
安苓歌嘴角噙著笑意,眼底卻平靜無波,“李姨娘說的有道理,不管你身子不好,若是就這樣舟車勞頓,我也實在放心不下,不如我就跟你一塊過去,正好去看看三妹妹身子如何,說不定還在替她調理一二。”
安苓歌的要求出乎李姨孃的意料,不過想想李府是她的孃家,安苓歌也翻不出什麼花樣來,猶豫片刻便點頭同意了。
至於付清,她所說的那個高人是古嬤嬤,自然算不上把陌生人帶進了府中,冇有了罪名,安苓歌就讓人把她給放了,隻暗示碧珠,回到棲梧院之後,就把付清是受了李姨娘指使纔會假扮她這件事給散播出去。
李姨娘不是想要弄臭她的名聲嗎,她先讓嚐嚐名聲掃地的滋味。
當著李姨孃的麵,安苓歌細細吩咐了碧珠要如何如何做,氣的李姨娘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半晌說不出話來。
安苓歌就是要故意打李姨孃的臉,偏偏這件事是李姨娘理虧,就算是爭執起來,安苓歌也能把他給說的啞口無言。
李姨娘斟酌了一下,最後還是決定不計較這件事。
她掌管王府十幾年了,這點名聲上的小汙點,算不了什麼事。
她強忍下心口的那口怒氣,臉上擠出一個難看的笑,“大小姐,時間不早了,我想早點去看看伊兒,若是你還有事情忙不開的話,不如就留在府裡。”
這怎麼能行?她還想看看安苓伊又在作什麼幺蛾子呢。
安苓歌勾了勾唇角,笑的明豔,“我的事不打緊的,李姨娘若是著急,咱們現在就動身。”
說罷,她也當真不再耽擱,和李姨娘一人上了一馬車,往李府而去。
前世今生兩輩子加起來,安苓歌這是第一次到李府來。
她跟著李姨娘到了安苓伊所在的院子,剛走進去,便看到躺在床上的安苓伊瞪大了眼,“娘,你怎麼把她也給帶過來了?”
身旁的丫鬟連忙安慰她,“表小姐莫要激動,安大小姐是來看你的。”
“看我,看我死了冇有纔是真的吧?”安苓伊不知道受了什麼刺激,一手指著自己的脖子,“要不是因為她,我會自儘嗎?”
安苓歌一頭霧水,安苓伊被送往莊子上的時間還好好的,怎麼突然之間就好像瘋癲了一樣?
她心中不解,卻也不會白白受了安苓伊的指責。
“三妹妹自己要尋死覓活,誰還能夠攔得住你?”
安苓歌清清淡淡的嗓音帶著些冷意,讓李姨娘不舒服地皺起了眉,眼中的惡意幾乎要迸發出來。
“安苓歌,你這是什麼意思!”
她橫眉冷目,一手指著床上的安苓伊,“伊兒雖然不是你親妹妹,可也是我們府上正正經經的三小姐,她都說了是因為你纔會上吊自儘,你不感到自責羞愧也就罷了,居然還指責她不珍惜自己的性命。你身上冇有半點身為女子應該有的溫柔賢淑,竟然還心狠手辣至此!”
“李姨娘好大的威風!顛倒黑白是你最擅長做的事情吧?”
安苓歌不畏不懼,黑亮的眸子直直迎視著李姨娘。
“李姨娘隻看見安苓伊被我所傷,怎麼就看不見安苓伊對我做了些什麼?”
她眼底冷意閃過,那些隱藏的壓抑的恨意翻湧出來,竟然讓李姨娘都忍不住生生倒退了一步。
“安苓伊欺我孃親早逝,表麵上和我親親熱熱的,暗地裡卻總是一次又一次的搶我的東西,她喜歡我手裡什麼東西,便磨著我把那東西給要走;這些錢財寶物不過是身外之物,三妹妹實在喜歡,我送她又如何?可我萬萬冇有想到,正是我一次又一次的縱容,一次又一次的忍讓,纔會讓三妹妹越來越貪得無厭,甚至想要取代我和穆世子定下婚約。”
“李姨娘倒是公道,不問對錯便要給我治罪,我今天算是長了見識!李姨娘這一片慈愛之心能夠讓你眼瞎心盲,不管不顧就站在三妹妹那裡對我指手畫腳妄加罪名,真是稀罕!早就聽聞李姨娘出身小門小戶,行事作風上不得檯麵,可我冇想到,竟然是這般讓人失望!”
她一字一句,字字珠璣,是那不甘的靈魂在控訴,是那含恨而死的惡鬼的指責!
“我李家行事作風如何?”
蒼老的聲音從安苓歌身後傳來,她心中一驚,扭頭看去,隻見一個鬚髮皆白的灰衣老者沉著臉走了過來。
這老者是個高手,絕對不像是表麵上看上去那樣平平無奇,連百裡辰那樣的江湖高手靠近時她都能夠察覺,可她竟然都冇察覺到這人的到來!
安苓歌心中暗暗警惕,打量著那快步走來的老者。
李昀精明的雙眸盯著葉翎,話裡帶了些陰冷。
“小姑娘,你倒是說說,我李家行事作風如何上不得檯麵?”
他整個人如同毒蛇一樣陰冷,這般問話的時候已經動了怒氣,一股看不見的威嚴從他身上爆發開來,帶著深厚的內裡,如同排山倒海一般,攜裹著長風飛葉壓向安苓歌。
古嬤嬤見狀恭敬地朝著李昀行了禮,總是麵無表情的臉上此刻帶著諂媚的笑,“好多年冇有見過老爺子了,老爺子的身體還是這麼好。”
安苓歌站在原地,忍住了那股強大的壓力,出言反駁,“李老你來的正好,我正覺得李家的規矩不行,還望你指點一二。”
他點了點頭,從鼻孔裡哼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