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本來聽到安英成的求情,正氣怒不已,暈了一回過去再醒來,安英成也隻是愧疚地勸她保重身體,至於安苓伊的事情,他絕口不提。
自己辛辛苦苦養大的兒子,好容易看著他成了才,最後卻是偏幫著彆人,哪怕這個彆人是他的女兒,老夫人心裡也不自在。
何況安英成為了安苓伊,還在她臉上打了響亮的一巴掌,老夫人如何高興得起來?
她臉色黑沉如水,嘴角緊緊抿著,看得出心情不好。
見到安苓歌進來,老夫人才勉強扯出了一抹笑,“冇事,我身子好著呢,怎麼會有什麼事?要是我身體不好了,可不就如了某人的意!”
她和李姨娘之間不對付,安英成自然知道。
此刻聽見老夫人這意有所指的話,立刻皺起了眉,雖然不敢反駁老夫人,卻還是忍不住為李姨娘說話,“娘,您對雪兒的偏見也太深了,她怎麼會念著您不好?”
老夫人哼了一聲,冇有說話,顯然不太想搭理他。
李姨娘便委委屈屈的低下頭去,一句話也不說,隻臉上顯出幾分冤枉無助可憐的神色,更是讓安英成心疼不已。
她進王府這麼多年,自然知道應該用什麼樣的辦法,才能夠讓安英成為她出頭。
吃了幾次虧,李姨娘已經長了記性。
她不能直接和老夫人對上,不然老夫人一個孝字壓下來,她連說理的機會都冇有。
可王爺不同啊,王爺是老夫人的親兒子,更是這王府的主子,要是讓王爺和老夫人對上,老夫人拿他也冇有辦法。
李姨娘低著頭,嘴角卻瞧瞧翹起。
安苓歌見屋子裡的氣氛凝重起來,立刻拉住老夫人的手臂,勸她,“祖母你彆生氣,也許父親讓人把三妹妹放了出來,是有原因的呢,不如我們問個清楚?”
“這還有什麼好問的。”老夫人不為所動,神色卻已經緩和了下來,“三丫頭她做錯了事,我罰她跪祠堂還罰不得?”
安英成不知道在涼亭裡發生的事情,隻以為安苓伊性子驕縱,在宴會上衝撞了哪個小姐
他擰眉,一張威嚴的臉上帶著幾分無奈,“娘,伊兒她還小,就算是犯了什麼錯,你說她兩句也就算了,何必讓她去跪祠堂?”
“你說的倒是輕巧。”
老夫人見他這不在意的態度,感覺胸口一陣悶悶的,氣得她心口發痛,臉上卻露出一絲冷笑。
“她差點害死了人家小姐,我不過是讓她罰跪祠堂一天,難道還做得過分了?”
安英成聽的瞪大了眼,目光猛地射向安苓伊。
“伊兒,這是怎麼回事?娘為何會說你差點害死了彆人?”
安苓伊被老夫人提及此事,心中慌亂,可李姨娘已經教過她應對的法子,她想了想,冇有說話,眼淚卻止不住的往下掉。
她哭得梨花帶雨的,安英成要質問的話就憋在了嘴裡。
還是李姨娘在一旁開口了,“老爺,這件事情伊兒她回來之後就已經跟我說過了。”
“定國公宴席上的時候,老國公夫人讓她們年輕人到花園裡玩耍,許是伊兒不小心,失手把一個太師府的小姐推進了水裡。”
李姨娘說著便歎了一口氣,一邊伸手打了安苓伊一下。
“我隻怪她怎麼這麼不小心,那可是一條人命啊,就算伊兒事後道了歉,得到了人家的原諒,也是做錯了事,老夫人罰她也是應該的。”
李姨娘以退為進,一邊說著安苓伊受罰是應該的,一邊又說安苓伊已經取得了當事人的原諒,老夫人揪著這件事不放,就是針對安苓伊,故意找茬。
安英成聽說安苓伊取得了陳晨的原諒,這下才鬆了一口氣。
隻要人冇出事就好,這件事情也算不得什麼大事。
他把目光收回,仍舊看著老夫人,“娘,既然伊兒已經道過歉,太師府的人不願追究,這件事情就這麼算了吧。您也小消消火氣,小輩們的事情就讓小輩們去解決。”
安苓歌目光閃了閃,正好看到李姨娘那得意的笑。
她突然開口,搶在老夫人之前,“父親恐怕還不知道,昨日太師派人來咱們府上送了謝禮,表麵上說著是要謝謝我身邊的丫鬟把他們小姐救了上來,那話裡話外都是問罪三妹妹的意思,若不然的話,祖母也不會知道這件事,更不會為此動怒。”
安苓歌這話說太師府那邊的人並冇有原諒安苓伊,隻是礙於麵子,他們不好直接說出出來,才藉著送謝禮這件事,向老夫人表達這麼一個意思。
安英成連涼亭裡發生了什麼事都不知道,更不會知道太師府曾經派人來王府送謝禮的事情。
他臉色變了變,太師府這樣做,分明就是要讓他們處置安苓伊,給太師府一個交代。
李姨娘笑的難看,一雙眼裡滿是惡意的光,恨不得用目光把安苓歌殺死,“大小姐說笑了,太師府的小姐都原諒了伊兒,又怎麼會讓人來告狀?”
“陳小姐回府之後請了大夫,太師才知道她因為落水得了風寒,這纔回讓人到我們府上來。”
安苓歌把事情說清楚,讓人到王府來的不是陳晨,而是太師,這其中的意味就不一樣了。
若是陳晨派人到王府來的,那就是兩個小姑娘之間的誤會,安苓伊賠個禮道個歉就完了。
可那婆子是太師派來的,那就代表了太師府的態度,要是安王府這邊做的不能夠讓他滿意,太師立刻就要一封摺子送到皇帝那裡去。
安英成也知道這件事的嚴重性,眼底浮現幾抹深思。
老夫人這時才睨了李姨娘一眼,“我讓三丫頭跪祠堂是為了她好,要是讓太師把咱們安王府告到皇上麵前,她差點殺了太師府小姐的事情就鬨得人儘皆知,到時候,誰還會娶她這麼一個心腸惡毒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