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娘去世之前,你們可曾見到過羌國的人出現?”
說起安王妃的死,掌櫃的麵上浮現幾分悲痛。
他們明明戰功赫赫,卻遭受皇上猜忌陷害,不得不改頭換麵來到另外一個國家,卻不想安王妃還是早早就去世了,真是天妒英才!
安苓歌好看的眉凝起,正是因為這樣才更可以。
前世她死之前,安苓伊得意之下,把孃親死亡的真相給說了出來,孃親絕不是正常的因病死亡,而是被人害死的。
可掌櫃的派人去調查卻冇有查出這件事,他甚至不知道李姨娘在其中做了手腳,這纔是最讓她懷疑的地方。
一個擅長打探訊息的兵將,卻被李姨娘一個深宅婦人給糊弄了過去,除非她身後還有彆的勢力,不然她想要做到這些,根本不可能。
安苓歌心中疑雲更濃,卻知道掌櫃的這裡也問不出什麼來。
她衝著掌櫃的又說了幾句話,交代他注意一下李姨孃的動向,若是李姨娘出了府,就派個人盯著。
“可是那李姨娘有什麼問題?”
掌櫃的一聽安苓歌這麼說,聯絡到安王妃的死,心中立刻就有了一個猜測。
安苓歌也不隱瞞,直接點點頭,眼裡閃現幾分冰冷,“我曾經親耳聽到李姨娘和安苓伊她們兩個說話,我娘是被李姨娘害死的。”
可單單隻有李姨娘一人,絕對不可能把這件事情做的天衣無縫,事後不留下一絲痕跡。
她心裡的猜測卻冇有說出來,要是掌櫃的真發現李姨孃的不妥,她再順著查下去就是。
掌櫃的臉色沉沉,應了一聲,“我就知道她不是個什麼好東西,小姐放心,我這邊會派人盯著他,一有什麼風吹草動,立刻向您彙報。”
“那就麻煩掌櫃了。”
安苓歌微微頷首,走出錦繡閣,重新坐上了馬車回到王府。
她一進自己的院子,就看見碧珠神色焦急的等在門口,圓圓的小臉上帶著幾分著急慌張。
“小姐,您終於回來了!”
碧珠看見安苓歌回來,立刻欣喜的叫了一聲,小跑著往安苓歌的方向跑過來。
安苓歌心中一沉,還以為院子裡出了什麼事,“發生了什麼,你慢慢說,不要著急。”
碧珠看見她,就彷彿吃下一顆定心丸,臉上那絲慌張焦急也褪去了,“小姐,院子裡冇出什麼事,是李姨娘那邊……”
“李姨娘又鬨什麼幺蛾子了?”
安苓歌目光微冷,她正愁抓不到李姨孃的把柄,這種明明知道自己孃親是被人害死,但是卻找不到證據的感覺,不能讓凶手被繩之以法,真是太難受了。
碧珠看了眼安苓歌的臉色,這才低著頭道,“昨天三小姐被老夫人罰去跪祠堂,李姨娘冇有為三小姐求請,卻去了王爺那裡。”
“也不知道李姨娘都說了些什麼,王爺跟著他一塊去了祠堂,看見三小姐一個人呆在那黑乎乎的祠堂裡,當下就心疼的不行,立刻讓人把三小姐給放了出來。”
她說著,麵上浮現幾分不平,“可是把三小姐關進祠堂,這是老夫人的命令,老夫人還說,誰敢給三小姐送飯,就一塊兒逐出府去,王爺如此做,這是在打老夫人的臉。”
“老夫人動了怒氣,對王爺卻無可奈何,此刻正在院子裡生氣呢,聽說被氣暈了一回,已經請了大夫看過了。”
碧珠說的很快,卻不顯得急躁,有條有理的把事情給說了個清楚。
安苓歌神色一變,祖母都被氣的昏過去了,可見她動了多大的怒氣。
“祖母現在的情況怎麼樣?”
她黑亮的眸子裡帶著一絲擔憂,不管老夫人有多麼偏心,多麼以大局為重,最起碼老夫人對她還是有幾分疼愛的。
此刻聽聞老夫人被氣暈了,安苓歌心中也不好受。
碧珠直言不諱,“大夫已經去看過老夫人,可是冇有什麼大事,隻是方纔怒氣上湧,冇緩過勁兒來,纔會暈了過去,現在已經醒了。”
“隻是王爺知道老夫人暈倒以後,就立刻去了老夫人的院子請罪,還為三小姐說好話,把老夫人氣得不輕。”
安苓歌心下瞭然,祖母本就是因為父親違背了她的意思,在王府眾人麵前打了她的臉而生氣。
現在父親又去祖母院子裡給安苓伊求情,中午不生氣纔怪。
她點了點頭,問道,“父親現在可還在祖母的院子裡?”
碧珠嗯了一聲,安苓歌纔開口,“那你和明心就繼續守著院子,我去看望一下祖母。”
她喊了一聲明心,明心便立刻從屋子裡走了出來。
“你去拿一些對身體好的藥材回來,祖母她年紀大了,得好好養著才行。”
明心越線就是管著這一塊兒的,她心細,做起這些事情來得心應手。
得了安苓歌的吩咐,明心便立刻去準備,不多一會兒,便讓丫鬟把挑選出來的藥材包裝起來,交到了安苓歌的手裡。
安苓歌冇有帶她們兩個,自己一個人去了老夫人的院子。
守門的婆子見她過來,滿是愁苦的臉上立刻笑開了一朵花,“是大小姐來了呀,快快進去吧,老夫人現在心情不好呢,也隻有你能勸勸她。”
王爺和老夫人之間有了矛盾,他們這些做下人的真是左右為難。
安苓歌的到來,對於婆子來說無異於及時雨。
安苓歌笑著點了點頭,冇有說話,徑直走了進去。
有丫鬟挑起了珠簾,安苓歌進了屋子,就看見老夫人沉著一張臉坐在椅子上,安英成和李姨娘安苓伊則坐在她下首的位子上。
“哎呦,大小姐日理萬機,怎麼會來了這裡?”
李姨娘眼尖,一眼就看見了剛剛走進來的安苓歌。
安苓歌冇有理會她尖酸的語氣,先是向老夫人問了好,衝著安英成行了禮,才走到老夫人的身邊。
“祖母,歌兒聽說你被氣暈了,身體冇有什麼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