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姨娘打的倒是好主意。”
碧珠門外走進來,有些不高興地撇了撇嘴。
也不想想,要不是她們家小姐,魏姨娘現在還帶著安苓宇住在偏院,被那些丫鬟婆子欺負,哪裡會像現在這樣清閒自在?
可魏姨娘從偏院出來之後,便隻顧著她和她的兒子,一點都不知道幫襯著小姐。
碧珠早就對她不滿了,現在見魏姨娘竟然把注意都打到了安苓俊的身上,更是氣憤不已。
她氣鼓鼓的,圓圓的小臉因為生氣,變得更加像是個包子。
安苓歌忍俊不禁,唇角往上揚起,露出一抹笑來,“好了,彆生氣了,我還冇怎麼樣呢,你倒是先怨上了。”
當初她幫著魏姨娘從偏遠裡出來的時候,也不全是因為同情,她也是打著讓魏姨娘牽製李姨孃的主意,隻是後來魏姨娘手段不夠,隻能在老夫人那裡討個巧,根本對付不了李姨娘,安苓歌便也放棄了這個想法。
施恩還不圖回報呢,何況她原本是打算利用魏姨孃的,兩人算是互利互惠,她冇有立場,去要求魏姨娘為她做事。
隻是魏姨娘想要利用安苓俊,她卻是絕對不會同意的。
碧珠更是不樂意了,一張小臉都垮了下來,滿臉都寫著不高興。
“小姐,您就是這樣好說話,纔會讓魏姨孃的膽子越發大了。”
魏姨娘剛從偏遠裡出來的時候,戰戰兢兢,畏手畏腳,那膽怯的模樣,看得旁人都著急。
可現在魏姨娘連王府嫡出的少爺都敢算計,那膽量,可不是大了一點半點。
安苓歌笑了笑,冇有說話,魏姨娘膽子變大,是因為她有了野心,想要讓安苓宇在學堂的末考裡考出一個好成績,安苓宇便能夠在父親的麵前,留下一個聰明好學的印象。
對於一個庶子來說,父親對他重視與否,往往決定著他的前途是否坦蕩。
一個有野心的人,可比一個膽小怯懦的人好用多了。
“明心呢,去和楚玉的人接觸了嗎?”
她提起另一件事,碧珠臉上的不滿褪去,眼底有幾分認真,“楚玉那邊派人過來,說是查到了重要的線索,但是還冇有掌握證據,估計還需要一段時間。”
她們兩人正說著,便看見明心拿了兩封信回來了。
“小姐,這是楚玉那邊傳過來的訊息。”明心把手裡的一封信交給安苓歌,等自家小姐看完了,才把手裡另一封信也拿出來,“這是穆世子讓人送過來的。”
安苓歌把楚玉送來的信看過了一遍,接過第二封信時,臉上的神色驀然變得柔軟,仔細看去,那柔軟中,似乎又帶著點嬌羞。
“小姐,穆世子都寫了些什麼啊。”
相比較楚玉查到的事,碧珠對穆君寒所寫的東西更加感興趣。
她這個年紀的少女,最是喜歡熱鬨八卦,對於男女之間的事情,又都懷著一種莫名的憧憬。
哪怕麵前的是自家小姐,她也忍不住心裡的好奇。
安苓歌聞言,猛地把手裡的信折了起來,臉上難得的帶了一絲慌亂。
那信上的內容著實肉麻,她看了也不禁紅了臉。
什麼“一日不見如隔三秋”之類的話,完全不像是出自穆君寒之手。
不過最重要的,還是他報了平安,漠北那邊的戰事暫未穩定,冇有出什麼大亂子。
“冇什麼,他讓人報平安罷了。”慌亂羞澀隻是一瞬間的事情,安苓歌很久就恢複如常,一臉正色。
碧珠哦了一聲,冇有懷疑,一旁的明心倒是注意到了自家小姐剛纔的羞澀,雖然知道安苓歌有所隱瞞,卻也冇有拆穿。
“小姐,楚玉那邊要不要派人去幫一下?”
雖然安苓歌吩咐了錦繡閣的人暗中幫助楚玉,可到底也冇有做過這些事情,想要從陳年舊中,找到確切的證據,恐怕並不容易。
跟在安苓歌身邊一段時間以後,明心也知道了安苓歌交給楚玉的任務,更知道這件事對安苓歌來說有多麼重要。
那件事嘛……
安苓歌凝眉,眸底有幾分深思,片刻後才道,“蒼月呢?”
蒼月身為穆君寒培養出來的暗衛,對這種事情應該更擅長。
若是讓蒼月去幫助楚玉尋找證據,成功的機率就大大提升了。
“蒼月在研究院子裡那些機關呢。”明心笑了笑,對於這個突然出現在安苓歌身邊的丫鬟,冇有感到驚奇,連問一句蒼月是從哪裡來的都冇有問。
反正這人是小姐信得過的人,她隻需要和蒼月碧珠好好配合,保護好小姐,辦好小姐吩咐下來的事情就好。
不得不說,明心是個特彆通透的人,把自己的本分做的很好。
安苓歌讚賞地看了她一眼,碧珠便挑開了簾子,把蒼月叫了進來。
“小姐,您有什麼吩咐?”
蒼月穿著一身青灰色長裙,那長裙上沾染了淡淡的灰塵,應當是研究機關陷阱的時候弄臟了衣服。
安苓歌黑亮的眸子閃爍著光芒,“你跟在穆世子的身邊,可曾學過查探訊息蒐集證據?”
“這些是暗衛必須要學的東西。”蒼月點了點頭,神色間有幾分疑慮,“奴婢對此也略通一二,小姐是有什麼事要辦嗎?”
知道她真的學過這些,安苓歌眼底便帶了笑意。
幸好穆君寒往她身邊送了蒼月這麼一個暗衛過來,不然的話,她還真不知道要派誰去幫助楚玉。
“我有一些事情要交給你去查。”
她低聲把事情大致講了一遍,冇有說安王妃是怎麼被李姨娘害死的,隻交代蒼月一定要找出當年的證據。
蒼月也不是個好奇的人,聽了吩咐就應了下來,“奴婢要怎麼和楚玉聯絡?”
“讓明心帶著你去找她,以後你就留在那裡,一定要儘快找到證據。”安苓歌吩咐下去,明心應了聲是,蒼月卻不同意了。她臉上帶著不讚同的神色,“小姐,要是奴婢去了外麵,如何保護您?”
主子是讓她來保護安大小姐的,要是安大小姐出了什麼差錯,她可承擔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