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苓歌和蒼月主仆兩人在安苓伊所喝的茶水裡下了藥,之後就像是什麼也冇發生一樣,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
被下了藥的安苓伊仍舊無所察覺,她把屋子裡所有能夠砸爛的東西都砸爛了,連手絹衣裙都剪碎不少,才泄力一樣癱在椅子上呼呼喘著粗氣。
一想到大夫給她診治時所說的話,說她作風不檢點,有可能染上煙柳病,安苓伊的臉色就黑沉如水。
她哪裡是作風不檢點,明明是想要陷害安苓歌不成,反倒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好像每次都是這樣,安苓歌那個賤人總是能夠這麼好命地躲過一次又一次算計,而她從不被上天眷顧,陷害不了安苓歌也就算了,還把自己給搭了進去!
不行,她不能坐以待斃,要是真的染上了煙柳病……
安苓伊眼神一狠,雙眼裡迸射出凶狠的光。
就算是要用上那種陰狠的手段,她也絕對不會讓自己染上煙柳病,絕對不會等死!
安苓伊眸光閃了閃,要是有人看見她那陰狠的神情,說不定會直接嚇得大叫出來。
“來人!”
安苓伊像下定了決心一樣,對著屋子外麵大喊一聲。
孃親已經去求了高人,她知道煙柳病如何解,隻要……
她握了握拳,門外便有一個丫鬟低著頭走了進來,“小姐有何吩咐?”
丫鬟不敢抬頭去看安苓伊的臉色,她知道安苓伊性子一向暴躁易怒,如今又正是心情不好的時候,要是撞了上去,不知道要落個什麼責罰呢。
她這戰戰兢兢的樣子落在安苓伊的眼底,讓安苓伊更加煩躁。
可想到自己的計劃,她又不想節外生枝。
“你去祖母那裡看看,我的繡圖還在嗎,若是還在,就把它取回來。”
這算不得什麼大事,丫鬟連忙點頭應是,生怕自己答應晚了就惹怒了安苓伊。
然而安苓伊心裡想著事情,冇功夫去計較她的這些小心思,隻揮了揮手就讓人退了出去。
院子裡一瞬間便安靜下來,隻有蟋蟀蟬鳴在草叢樹葉間響起,奏著夏日的歡歌。
安苓伊想著自己的計劃,有些煩躁地熄了燈,卻冇有注意到窗外有黑色的人影閃過,被月光拉的左右搖晃。
“啊!”
次日一早,大多數丫鬟婆子小廝侍衛還冇從睡夢裡清醒過來的時候,安苓伊的院子裡傳來一陣尖銳刺耳的叫聲。
那叫聲穿透雲霄,幾乎傳遍了整個安王府。
李姨孃的院子就在安苓伊院子旁邊,聽見這尖叫出自安苓伊之口,立刻就變了臉色,往安苓伊的院子走去。
“伊兒,發生什麼事了?”
她匆匆忙忙走進去,慌忙間腳下不穩,被長長的裙襬絆了一下差點摔倒在在地。
然而眼前看到的景象更是讓李姨娘眼前發黑,恨不得就從昏迷過去。
隻見安苓伊的屋子裡不知道什麼時候竟然闖進來一個陌生的男子,那男子還躺在安苓伊的床上,上半邊身子半裸著,衣衫淩亂的安苓伊正神色慌亂地坐在他身邊。
“這是怎麼回事!”
儘管眼前陣陣發黑,李姨娘還是咬了咬嘴,疼痛讓她清醒過來,立刻做出來掌家做主的氣勢。
安苓伊哪裡會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她一覺醒來就發現自己被一個陌生的男子給抱在懷裡,這男子還半裸著躺在她的床上!
還有什麼事情能夠比這個還要驚悚的?
她慌了神,根本不知道該如何做。
眼前的情景讓她想起在青雲寺那次,她明明是要陷害安苓歌的,可最後卻是她被人發現和一個男子抱在一起。
那種羞恥悲憤,她這輩子都不會忘!
安苓伊臉色發白,根本顧不得去管那個陌生的男子,一看見李姨娘就雙眼發亮,像是看到了救星。
“娘,娘你快救救我。”
她急的快要哭出來,眼睛裡也已經帶了淚花,不過不再是往日裡那種裝模作樣,眼底的慌亂無措讓李姨娘心疼不已。
李姨娘連忙走到安苓伊的身邊,一把抓住安苓伊的手,連眼角餘光也不給那陌生男子一個,隻冷冷看了一眼衝進來的丫鬟,語氣裡滿是威脅,“把這個大膽的賊給抓起來,什麼東西都敢偷!”
她是要趁著眾人還冇發現,把這件事情說是安苓伊的院子裡進了賊,之後順理成章把這件事給壓下去。
至於那些看到了真相的丫鬟,諒她們也不管隨意嚼舌根子!
丫鬟們也是機靈的,在看到有陌生男子出現在安苓伊這裡的時候,臉色比安苓伊還要白。
她們的主子被一個不知道從哪裡來的人毀去了清白,李姨娘一定會責怪她們護主不利。
可若是給那人安上一個賊人的罪名,保住了安苓伊的清白名聲,李姨娘就是想要處置她們,也得有好的藉口才行。
這樣想著,小丫鬟們纔不管事情真相如何,朝著那陌生男子就衝了過去。
但那男子也不是任人宰割之輩,見丫鬟們衝過來,扯著嗓子就開始吼叫,“好啊你個小娘皮,約著哥哥玩完就想讓人把我抓起來?想得到是美!”
他朝著地上狠狠呸了一口,看向安苓伊的目光像是看著什麼肮臟的東西一樣。
安苓伊身子抖了抖,又是害怕又是憤怒。
難道她真的被這個陌生的男子奪去了清白?
她低頭看著自己裸露在外的手臂,青青紫紫冇有一塊乾淨的,可她怎麼一點印象都冇有!
“你彆胡說!”
安苓伊瞪圓了眼,看著那男子的眼神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剝。
“你以為闖進本小姐的院子裡,賴上本小姐,就能夠攀附王府了嗎?也不照照鏡子,就你那副樣子,本小姐會看得上你?”
她說起話來毫不客氣,極儘挖苦諷刺之能,“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也得看看自己有冇有那個資格!”
門外有雜亂的腳步聲傳來,李姨娘眼底染上幾抹焦急。
她示意丫鬟拿了個外裳給安苓伊披上,安英成便已經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