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英成最近春風得意,哪怕是為了神機營的事情忙的腳不沾地,連喝口熱茶的時間都冇有,他也仍舊自在得意。
原因無他,皇帝現在信任他重用他,這讓被皇帝猜疑冷落了十幾年的安英成感覺皇帝終於開明瞭一回,他的仕途變得坦蕩,他終於也是手握實權的重臣了。
這得意讓他甚至忘記了王府裡麵發生的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然而安苓伊一聲長叫,又把他給吸引了過來。
今天是大周官員們的休沐日,聽見女兒的尖叫,安英成自然是要趕過來的。
他一眼就看見屋子裡黑壓壓擠了一片人,然而這一片人都比不上床上那兩個人來的引人注意。
孤男寡女,衣衫淩亂,安苓伊蒼白慌亂的臉……
這一幕幕落在安英成的眼底,隻叫他氣血上湧,一張臉因為怒意而漲的通紅。
丫鬟們戰戰兢兢立在一旁不敢說話,一個個低著頭縮著脖子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本來都要把那男人當做小賊抓起來的,可她們還冇來得及動手,安英成就來了。
李姨娘反應最快,她臉上扯出一抹笑來,“老爺您可算來了,這小賊不知道怎麼溜了進來,想要在伊兒這裡偷東西,誰知被伊兒撞了個正著。”
她有些責怪的看了安苓伊一眼,語氣平靜冇有波瀾,“可伊兒莽撞,竟然想要肚子抓住這賊人,纔會鬨成這樣。”
“放屁!”
被丫鬟圍著的男人罵了一聲,嘴裡不乾不淨的,“明明是你女兒勾引老子,讓老子和他春風一度,哪知道這賤人如此狠毒,雲雨之後就翻臉不認人!”
李姨娘想的很好,隻要咬死了眼前這男人是賊子,和安苓伊冇有關係,安苓伊清白的名聲就能夠保住。
可那長的虎背熊腰的男人出口就是一句臟話,言行舉止粗俗無比也就算了,竟然還口口聲聲說安苓伊勾引他,引誘他發生關係!
“你胡說什麼!伊兒她是最是乖巧懂事,怎麼會,怎麼會引誘你做那種事!”
李姨娘瞪圓了眼,臉上忽青忽白的,顯然是氣的不輕。
安苓伊在安英成進來之後就瑟縮在一旁不說話,隻是眼裡的淚水一直在打轉,看上去可憐巴巴的。
“怎麼不會?”
李姨娘憤憤的臉色僵了一瞬,話說的冇錯,要是冇有人支開侍衛,憑他一個外人根本進不來!
可能夠支開侍衛的,不僅僅是安苓伊,安苓歌那個賤人也能!
李姨娘雙眼隱隱發紅,便聽到安苓歌的聲音在一旁響起,“三妹妹這裡是怎麼了?”
安苓歌的院子和安苓伊的院子裡的較遠,本來是聽不到安苓伊的尖叫的,可這邊亂糟糟的,早就有丫鬟去稟告了她,她才帶著人趕了過來。
一見到安苓歌進來,李姨娘像是見到了殺父仇人一樣,雙眼更是猩紅一片,看上去嚇人的很,“安苓歌,這件事是不是你做的?”
她咬牙切除,恨不得撲上去撕碎了安苓歌。
安苓歌眨了眨眼,目光在屋子裡轉悠了一圈,像是看清楚發生了什麼一樣,而後才垂下了眸子,神色有幾分傷心失落。
“李姨娘,我知道三妹妹清白被毀,你傷心難過,可你再怎麼難過,也不能把事情推到我的身上啊。”
她一來就說安苓伊已經被人毀去了清白,氣的李姨娘渾身打顫,就連雙唇都在不住地抖著,想要說出口的話硬生生彆再了肚子裡。
安苓伊猛地掩麵哭起來,像是從驚嚇中纔回過神一樣,“爹爹,你一定要為女兒做主!”
她身上剛剛披了一個外裳,雖然在夏日裡看起來有幾分古怪,卻也擋住了身上那些淩亂痕跡,看上去好了很多。
安英成看著她這個樣子,也是心疼不已,“你放心,爹爹一定不會放過這個賊人!”
他扭頭看向那男人,卻見那男人一點不慌亂,“安王爺,我願意和你這女兒做那種事就不錯了,你還不知道吧,你這個浪蕩的女兒,她有煙柳病!”
一句話震得安英成頭暈眼花,隻記得耳邊轟鳴作響。
“彆聽他胡說!”李姨娘聽見煙柳病的時候心中就慌了,可是在安英成的麵前,她還是裝著鎮定,“我們伊兒清清白白的,怎麼會有煙柳病!”
她搖著安英成的手臂,終於把安英成從眩暈中喚回來。
“大膽賊子,滿口胡言,本王這就處置了你!”他一手指著那賊子,氣的雙手都有些發抖。
虎背熊腰的男人撇了撇嘴,不以為意,還衝著安苓伊吹了聲口哨,滿是市井流氓的做派。
“安王爺若是不相信,隨便找個大夫過來看看就是,看看她是不是有煙柳病!”
一般來說,煙柳病的潛伏期很長,前期根本發現不了。
昨天安苓伊和李姨娘也隻是拿著個例子問了問大夫又讓大夫開了幾樣藥,就胡亂把大夫打發了回去。
現在聽說要請大夫,她們反倒不慌了。
安苓伊是昨天才被那染了血的針紮了一下,就算是真的染上了煙柳病,大夫現在也看不出來!
“去請大夫過來!”李姨娘一咬牙,憤憤地瞪著那人,“等大夫過來看過了,再讓老爺治你的罪!”
她想的很好,大夫肯定看不出安苓伊的病,到時候找到那個高人,求求他治好安苓伊,這些事情就跟冇有發生過一樣。
安苓歌把李姨孃的神色看在眼底,微微勾了勾唇。
今天的事情是她的反擊,怎麼可能會那麼輕易就讓她們逃了呢?
大夫來的很快,見屋子裡氣氛凝重,什麼話也不敢說,仔細給安苓伊把了脈,之後就嚇到麵色發白。
“大夫,怎麼樣了,可是伊兒有什麼不妥?”
安英成見那大夫變了臉色,急急問道。
大夫方纔安苓伊手腕上的手像是碰到了什麼臟東西一樣,連忙給收了回來,看著安苓伊的眼神古怪又鄙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