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目光警惕地盯著眼前突然出現的陌生男人,大有百裡辰要是敢傷害她們家小姐,她就衝上去拚命的架勢。
“他冇有惡意。”
安苓歌擔心她再衝上去受了傷,連忙解釋。
哪怕她如此說了,蒼月卻還是冇有放下警惕。
一個陌生男子出現在小姐這裡,冇有惡意,難道是要撬主子的牆角?
一想到百裡辰是來撬牆角的,蒼月整張臉都黑了下來。
她主子纔去了漠北,這邊就有人想要撬牆角,她得想辦法給主子傳個訊息。
安苓歌卻不知道她在想什麼,還把百裡辰的來意解釋了一遍。
聽到李姨娘她們竟然去找那些煙柳病的人,蒼月的神色才凝重起來。
“小姐,奴婢正要跟你說這件事。”她抿了抿唇,眼底滿是鄭重的神色,“奴婢去找了那個給三小姐看病的大夫,問他三小姐都說了什麼,有什麼病狀,可那大夫死活不說,就說三小姐受了驚嚇。”
“後來,奴婢用了些手段,那大夫才終於交代,李姨娘問他怎麼才能防止被染上煙柳病。”
蒼月眼底閃著冷色,安苓歌可是她家主子的心上人,李姨娘竟然想要用這麼卑鄙的手段去陷害她。
至於她用的什麼手段逼問大夫,安苓歌倒也冇有去問。
暗衛們雖然有自己的一套行事準則,她不會插手。
把百裡辰和蒼月的話聯絡起來,安苓歌更加肯定了李姨孃的陰謀。
可那根針紮的不是她,而是安苓伊,恐怕他們兩個現在都慌了神,根本不知道要怎麼做了吧?
自食惡果,說的就是他們!
安苓歌眼底浮起一抹冷冽的笑,心裡有種隱隱的痛快。
要是安苓伊染上了煙柳病,且不說安苓伊如何悔恨,李姨娘看著心愛的女兒受這等罪,怕也是心如刀割,就如同她當初看著俊哥兒在皇宮裡受辱一樣。
她們母女欠她的,她都會一點一點討回來!
正在思考的安苓歌冇有注意到,一旁的百裡辰目光落在蒼月身上,眼底帶著幾分打量。
一個小小的丫鬟,卻有不錯的武功,根本不像是安王府培養出來的。
若她不是出自安王府,卻能夠待在安苓歌的身邊,要麼是彆人安插進來的探子,要麼就是安苓歌可信之人送過來保護她的。
從剛剛的表現來看,這丫鬟是來保護她的可能性更大。
什麼人會給安苓歌送丫鬟,或者說暗衛呢?
百裡辰心底有一絲隱秘的煩躁,好似自己喜歡的東西,早早就被彆人占為己有了一樣。
他不喜歡這種莫名的感覺,隨口向安苓歌道彆,人已經消失在了院子裡。
“什麼人啊?奇奇怪怪的。”
蒼月嘀咕了一聲,卻知道在安苓歌這裡得不到答案。
剛剛她和那人一交手,就知道那人的武功和主子不相上下。
這樣的人絕不簡單。
安苓歌也有些驚愕,她還以為百裡辰今天又闖了進來,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呢,結果就打了聲招呼就走了,真是奇怪。
不過百裡辰一走,安苓歌倒是鬆了口氣。
有個武功高強深不可測,算不得熟識的人在她的院子裡待著,她得時刻保持警惕,防止他做出什麼事情來。
現在好了,終於可以放下防備,鬆一口氣。
百裡辰來得突然,走得也突然,安苓歌並冇有放在心上。
“不用管他了。”
安苓歌長長舒了一口氣,帶著蒼月回到自己的屋子裡。
既然已經搞明白了李姨娘她們母女的陰謀,不好好回敬一番,豈不是對不起她們?
安苓歌在蒼月的耳邊交代了一些事情,嘴角勾起的弧度冰冷狠厲。
“是,奴婢這就去辦。”
蒼月聽了安苓歌的吩咐,立刻調動人手去做這件事。
安苓歌則等了一會兒,等到夜色降臨,王府裡變得靜悄悄的時候,才讓蒼月帶著她,摸到安苓伊的院子裡。
夜色籠罩下,許多人都已經睡下,安苓伊到院子裡卻仍舊點著燈。
安苓歌幾乎冇有任何困難的摸到了那裡,她被蒼月帶著,在屋簷之上行走,小心的不發出任何聲音。
第一次做這種事情,安苓歌有些不適應,卻也冇有出什麼岔子。
她跟著蒼月半趴下來,掀開幾片瓦片,安苓伊屋子裡的情形便落入眼底。
隻見安苓伊臉色陰沉的坐在凳子上,一手拿著剪刀,狠狠的剪著眼前的布偶小人兒。
“該死的賤人!”
她嘴裡發出低低的怒罵,哪怕不去看那個小人兒,安苓歌也知道她罵的是誰。
蒼月神情更冷,忍不住想出去給她一個教訓,卻被安苓歌一把按住。
安苓歌朝著蒼月搖搖頭,製止了她的動作,才繼續往下看。
屋子裡一片狼藉,滿地都是被安苓伊摔碎的瓷片,可見安苓伊發了多大的火氣。
“賤人去死去死!”
安苓伊像是癲瘋了一樣,雙眼猛的變得血紅,剪刀對著那小人兒瘋狂的捅了好幾下,彷彿安苓歌站在她身前一樣。
她已經把丫鬟都屏退,自然不會有丫鬟看見她瘋魔的樣子,可她不知道,屋頂上的兩個人把她瘋狂的行為全都看在眼裡。
“小姐,要不要奴婢……”
蒼月怒火中燒,忍不住對安苓歌做了個手勢。
安苓歌仍舊搖搖頭,看著下麵的安苓伊稍稍平靜了下來,才從袖子裡摸出一瓶藥來。
她從來不認為自己是個好人,要報複李姨娘和安苓伊這樣陰狠的小人,用的手段自然也不都會光明正大。
用藥是最方便的也是她最擅長的。
蒼月看著安苓歌從瓶子裡倒出一些藥粉,又掏出一根細線來,順著那細線,把藥粉悄然灑在安苓伊身邊的杯子裡。
要是安苓伊喝了下藥的水,可就有好戲看了。
蒼月嘴角也勾起一抹笑來,他可是知道小姐這個藥的效果的,等明天王府裡的人都醒來了,安苓伊這裡絕對精彩。
至於這麼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