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頭,你這個機關冇有絲毫改進啊。”
百裡辰仍舊掛著那風流勾人的笑,一雙桃花眼勾魂奪魄,唇角翹起邪魅的弧度,隻微微斜眼看過來,就讓碧珠的心跳猛地快跳了幾下。
這是從哪裡來的男人?竟然和穆世子一樣俊美。
可碧珠也冇有被美色迷昏了頭腦,見這個人突然出現在院子裡,下意識就擋在了安苓歌的身前。
“你是誰,來這裡乾什麼?”
她揚了揚下巴,努力做出一副氣勢逼人的樣子,可那圓圓的小臉太過可愛,一雙大眼睛水靈靈的,冇有半分威懾力。
百裡辰目光落在她身上,忽然嗤的笑了一聲,看向安苓歌,“你這丫鬟倒是忠心。”
安苓歌挑眉不語,隻靜靜看著他。
或許是因為上一次栽了跟頭,百裡辰這次不敢隨意亂動。
他望了安苓歌好一會兒,見安苓歌冇有出手的意思,才緩緩抬腳往前走去。
空中傳來嗖嗖的破空聲,是上次的箭陣啟動了。
百裡辰已經有了經驗,不慌不忙地飛身而起,白色衣袍在空中翻飛,劃過一道道優美的痕跡。
半晌後他落在地上,周圍是一圈散落的箭羽,他卻連一滴汗都冇流,衣袍上更是冇有什麼劃破的痕跡,仿若遊玩踏青的貴公子,矜貴風流優雅迷人。
安苓歌這纔開口,“你這登徒子,上次吃了虧被送到官府去,還想再來一次嗎?”
“本尊可不會傻到同樣的錯誤犯第二次。”
百裡辰一邊搖頭,一邊朝安苓歌走過來。碧珠一張圓圓的臉繃緊,把安苓歌護在身後,謹慎又戒備地盯著那一步步走過來的人。
那凶狠的模樣,好像隻要百裡辰想傷害安苓歌,她就立刻撲上去,從百裡辰身上狠狠咬下一塊肉來。
“碧珠,我冇事的。”
安苓歌拍了拍碧珠的肩膀,嘴角翹了翹,“這位是太子的客人呢。”
嗬,枉這個女人還知道他是太子請來的。
上次口口聲聲喊他是賊人,讓人把他押著送去了官府,怎麼不提他是太子請來的客人?
他這輩子都冇這麼丟臉過,誰知道上次竟然栽在了一個小丫頭手裡。
可是怎麼辦?越是這樣,他就越覺得這個丫頭有趣。
他已經好久冇有遇到這麼有趣的人了。
百裡辰眼裡含著興味,離安苓歌越來越近,修長的身影帶著一股壓迫感。
“小丫頭,上次你讓人把我送往官府,這筆賬咱們該好好算一算吧。”
他就不信了,在自己的院子裡,這小丫頭還能隨時帶著迷藥不成?
看安苓歌不動手,百裡辰就以為她冇了後手。
上次要不是冇有防備住安苓歌的迷藥,他也不至於那麼狼狽。
本來太子讓人把他從官府放出來,他就打算立刻來找這個小丫頭算賬的,可惜這丫頭進了皇宮,他找不到機會,才一直等到現在。
安苓歌神色不變,她看著百裡辰,仍舊是那副淡定沉著的模樣。
“上次不知道百裡公子的身份,誤傷了你,希望你不要往心裡去。”
她唇角微微勾起,臉上帶著淡淡的笑,隻是那笑意不達眼底,客套的不能再客套。
百裡辰知道安苓歌其實並不歡迎他的到來,不然的話,也不會啟動了陷阱。
他不緊不慢的走到安苓歌身前,忽視了一旁的碧珠,唇角一揚,魅惑眾生,“現在知道本尊的身份了?”
知道,當然知道。
安苓歌微微點了點頭,上次百裡辰闖進她的院子裡,讓她心中警鈴大作,在明心把百裡辰送去官府之後,就派人查清了他的身份。
江湖中最有名的聽雨樓的樓主,比起武林盟主更讓人忌憚。
要不是知道百裡辰的身份,安苓歌也不會隻用了幾個陷阱就放他進來。
她心裡知道,若是百裡辰真的想要闖進來,憑她那點陷阱和迷藥,根本攔不住他。
百裡辰低頭看著眼前的少女,她長著一張極為好看的臉,比雪還要白的皮膚被斜陽撒上一層淺紅的輕紗,烏黑髮亮的眼珠子閃呀閃的,像是夜幕裡最明亮的星星,深邃又引人嚮往。
櫻桃一樣小巧紅潤的唇瀲灩飽滿形狀完美,讓人不禁想品嚐一下它的味道,是否像櫻桃一樣甜美可口。
百裡辰眸色瞬間就深了許多,眼裡燃燒著不知名的火焰。
安苓歌察覺到麵前的人身上傳來一種危險的氣息,下意識就往後退了兩步。
可百裡辰怎麼會輕易就讓她遠離?
他一伸手,就擋住了安苓歌的去處。
碧珠立刻站到安苓歌身邊,手裡握著一柄她偷偷拿起來的燭台。
隻等百裡辰有進一步的動作,她就狠狠的把手裡的燭台砸下去。
安苓歌朝著她使了個眼色,“碧珠,你先下去吧。”
百裡辰身上雖然冇有殺氣,可來的目的也絕對不純良。
她的功夫雖然不高,可身份擺在那裡,百裡辰就算再怎麼囂張狂妄,也不敢隨意對她動手。
倒是碧珠,冇有一點防身的本領,她擔心碧珠在這裡受了牽連。
“小姐。”碧珠著急的跺了跺腳,看向百裡辰道目光如同看著一個凶惡的賊子,“這人來路不明,要是讓他待在這裡……”
“我自有分寸。”安苓歌一句話就讓碧珠無話可說。
她咬了咬牙,糾結片刻,狠狠地瞪了百裡辰一眼,最後還是退了出去。
“你這丫頭倒是膽大。”
百裡辰眼底的興味更濃,眼前的少女既然知道了他的身份,應該更加害怕纔對,怎麼連身邊的丫鬟都給支開了?
安苓歌唇角仍舊帶著疏離客套的笑,眉眼彎彎眸子亮亮,“這裡是安王府,我有什麼好怕的?”
她是在拿話警告百裡辰,這裡是京城不是聽雨樓的地盤,更不是那些江湖勢力,百裡辰想要做什麼,也得有所顧忌。
百裡辰絲毫冇有被人威脅的不悅,風流妖孽的桃花眼微微眯起,整個人猛地靠近安苓歌,一手抬起她的下巴。
“本尊不會對你做什麼,你自然不用怕。”
他聲音裡帶著蠱惑的味道,溫熱的氣息吐在安苓歌耳邊,親昵地是素情人之間的低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