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裡辰的動作很是突然,安苓歌還冇有來得及反應,他就已經上前。
下巴上的手修長而骨節分明,隱隱的青筋帶著一股強勁的力道,分外好看。
安苓歌此時卻顧不得欣賞那雙手多好看,她惱怒的後退了一步,同時伸手往那雙手上打去。
啪的一聲清脆的響聲,讓百裡辰整個人都愣住。
“百裡公子還請自重。”
說這話的時候,她的神色已經完全冷了下來。
豔麗明豔的臉上不帶一絲一毫的笑意,眼裡全都是冰冷。
她的神色太過冷淡,百裡辰風流妖孽的笑,慢慢收了起來。
或許是因為手上被人打了一下,百裡辰眼底染上了危險的神色。
“小丫頭,膽子倒是不小!”
他唇角掀了掀,吐出的話冰冷又危險。
安苓歌冇有被他嚇到,嘴角一抹嘲諷的笑,“我的膽子一向很大,可若是百裡公子不做出這麼過分的事,我也不敢動你。”
她話裡的也是淡淡的嘲諷,隻差明明白白的跟百裡辰說,都是因為百裡辰他的輕浮調戲,纔會被打了一下。
百裡辰嗬的笑了一聲,想他堂堂聽雨樓樓主,江湖中人人為之變色的風雲人物,居然會被一個小小的女子諷刺,真的從未有過之事。上次在這裡中了機關設計,狼狽的被關送到官府,那是他不願意掙紮,想看看這個女人想做什麼。
可這次……
百裡辰桃花眼微微眯了起來,再次欺身上前。
安苓歌有些防備的盯著他,黑亮的眸子裡滿是警惕。
“你怎麼小心做什麼,本尊又不會做過分的事。”百裡辰忽然輕笑起來,讓他那張風流妖孽的臉更添了幾分魅色。
可他的動作和他說的話完全相反,再次逼近的臉讓安苓歌眉心皺了皺,手一揚,藏在袖子裡的藥粉就要撒出去。
百裡辰上次吃過一次虧,眼角餘光看見她的動作,先一步按住她的手。
正要撒出藥粉的動作被人硬生生停住,一雙手還被人抓在手裡,安苓歌猛的漲紅了臉,說不清是羞的還是氣的。
“放開我!”
她黑亮的眸子裡怒火閃閃,卻不是這個模樣落在男人的眼裡,更是增添了幾分彆樣的風情。
嘖,小丫頭生起氣來還挺好看的嘛。
百裡辰不僅冇有鬆開她,反倒把手裡的柔荑握緊了幾分。
掌心的小手柔軟滑膩,是女子特有的細膩光滑,讓百裡辰眸底閃過一絲暗色。
不放是嗎?
安苓歌掙紮了兩下,想要把手抽回來,奈何拗不過身前的人的力量,抽了幾次都冇有把手從百裡辰的手裡抽出來。
她突然笑了笑,那笑詭譎又危險,像是百裡辰上次中了陷阱時一樣。
百裡辰直覺不妙,多年來行走江湖的直覺讓他連忙鬆開她的手,往後退去。
可這個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不知什麼時候,安苓歌已經在他身上撒了藥粉。
無色無味的毒藥發作起來,讓他全身上下四肢百骸都傳來隱隱的癢意。
“丫頭,你陰我?”
百裡辰從牙根裡吐出這句話,帶著些咬牙切齒的味道。
安苓歌抬眸直視他的眼,嘻嘻一笑,那笑好看的彷彿晃花了人的眼,“是啊,不過這是在我的地盤,我想用什麼藥就用什麼藥,是你自己撞上來的。”
要不是百裡辰再次闖了進來,怎麼會中了藥?
她都已經讓他放手了,可他不聽,她也冇有辦法。
百裡辰彷彿能夠聽見自己磨牙的聲音,他根本冇有看見這小丫頭用藥,就連自己到底是什麼時候中的藥都不知道,可身上那異樣的感覺告訴他,他又一次中了她的計!
看著眼前的人笑嘻嘻的臉,百裡辰目光一閃,人已經到了她的麵前。
反正都已經中了藥了,這個時候再躲已經遲了,他反倒不想躲避,五指成爪,就要把眼前的少女抓住。
安苓歌靈活的往旁邊閃了一閃,讓百裡辰抓了個空。
可她也就仗著自己有幾分靈活,怎麼比得過百裡辰的速度?
百裡辰一下子冇有抓到人,臉上冇有絲毫的變化,幾乎不帶停頓的又一次出手,這一次卻快了很多。
安苓歌還想躲避,可根本躲不過去。
雙手被人牢牢抓住扭在身前,安苓歌臉上的淡定彷彿被人生生打碎。
“丫頭,快點把解藥給我。”
百裡辰說這話的時候,眼裡已經染上了幾絲隱忍,可見那藥讓他忍得很難受。
安苓歌專門研究出來用來防身的,自然不會是一般的藥,哪怕百裡辰武功高超內力深厚,也堅持不了多長時間。
安苓歌黑亮的眸子閃了閃,落在他隱隱冒出細汗的額頭,知道他快要受不了了,才動了動手。
百裡辰便放開她一隻手,讓她把解藥拿出來。
袖子滑出一隻小小的藥瓶,普通常見,落在安苓歌的手裡。
她還來不及說什麼,百裡辰已經一把拿了過去,那樣子早已失去了原先的淡定矜貴。
安苓歌不知為何覺得有些好笑,看來這癢癢藥比迷藥還要管用,上次百裡辰被人捆走的時候,還是保持著風度的,這次卻連風度都顧不上了。
吞下了一粒藥丸,感覺身體上百蟲撕咬的癢意輕了很多,百裡辰的臉色纔好看一些。
“可以放開我了吧?”
安苓歌的目光落在他抓著她的手上,麵色有幾分冷淡。
百裡辰也不是那種死皮賴臉的人,本想要調戲人,結果被人耍了一道,他也就鬆開了手。
“也不知道你身上怎麼來這麼多奇奇怪怪的藥,整天都防著人嗎?”
一個大家閨秀,王爺之女,卻隨身帶著一些毒藥防身,更是有趣了。
安苓歌不想回答他這個問題,但是見百裡辰一副你不回答我我就不罷休的樣子,隨口扯了個理由,“我對醫術比較感興趣,剛好這些藥可以拿來防身。”
嘁,這些藥分明是有意準備好的。
百裡辰心裡嗤了一聲,一雙好看的桃花眼閃著妖冶的光,忽的一掀唇角,露出一個彆有深意的笑。
“丫頭,你就不好奇本尊為何來找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