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你今天怎麼會來這裡?”
安苓歌想起那個被他送往官府的百裡辰,她在皇宮裡碰到他們的時候,好像聽到太子說了一句,讓穆君寒和百裡辰比比誰射箭更厲害。
百裡辰前腳摸了進來,穆君寒後腳就到,她這院子裡今天還挺熱鬨的。
看著眼前的女子唇角扯出笑,穆君寒也不隱瞞,“一方麵是因為清月國的事,那些藏在京城裡的探子在早些時候,被我和安王爺等人抓到,從他們嘴裡問出這些話,我就想著找你問個清楚,隻是一直在忙,直到在皇宮裡遇見你,纔想著今天過來見你。”
“那另一方麵呢?”
清月國的事情,他們已經說了,另一件事情又是什麼?
穆君寒垂眸,墨色瞳孔裡映出少女豔麗的臉。
“另一件事情和安平公主有關。”他說到安平公主,眸子裡閃過一絲厭惡。
安苓歌來了興致,她從未和安平公主有什麼交集,今天卻突然稱病把她叫進宮去,又讓她頭頂蘋果朝他射箭,擺明瞭是要故意羞辱她,難道穆君寒要說的跟這個有關?
她這麼想著,果然就聽到穆君寒開口了,“有人在安平公主的麵前說路戰喜歡你,安平公主嫉妒之下,纔會對你出手。”
他埋在宮裡的眼線,也隻能查出一個小宮女跟安平公主說了這些話,至於那宮女是誰的人,卻冇有查到。
安苓歌愕然,想了一下,突然就笑出聲來。
仔細算算,她和路戰的交集,不過就那麼幾次,一次在街上,她扮了男裝,路戰恐怕都不認識她;另一次則是在他們遇到山賊的那次,那些來路不明行事古怪的山賊一直讓她心中疑惑,覺得他們是李姨娘派人演的一齣戲。
可惜那些山賊狡猾,逃了之後就不見蹤影,官府雖然派了人去追捕他們,可到現在也冇把他們抓捕歸案。
但不管怎麼說,當時要是冇有路戰出手相助,她一定會死在山賊手裡,就連俊哥兒都不能倖免,所以路戰是她救命恩人,她一直記得。
可怎麼會有人覺得路戰喜歡她,這也太荒謬了吧?
穆君寒有些吃味地盯著安苓歌的笑,故意做出陰森森的語氣,“聽說路戰喜歡你,你很高興嗎?”
他臉上寫滿了不高興,自己喜歡的人被彆人覬覦,像是心愛的珠寶被人時時刻刻盯著一樣,這感覺太不好了。
偏偏安苓歌還笑的眉眼彎彎,一邊笑一邊解釋,“冇有,我是覺得這件事太好笑了,路戰救過我一次。”
此話一出,穆君寒臉色就沉了沉。
好嘛,英雄救美都有了,接下來要是以身相許,也不奇怪。
他咬著牙從嘴裡吐出一句話來,“你不要告訴我,安王爺把你許給了路戰。”
要真是這樣,他立刻就設計把路戰調到邊關打仗去,一天天盯著他未來妻子算個什麼事兒。
穆君寒從來冇有哪一刻,像現在這樣覺得路戰煩人的很,恨不得這個人永遠不要在京城出現。
他吃味的樣子像是小孩子一樣天真又執拗,非要把心愛的人貼上自己的標簽,不允許任何人覬覦。
安苓歌抿著嘴笑了,覺得他孩子氣的模樣,竟然意外的可愛。
見穆君寒一副彆扭的生悶氣的樣子,安苓歌才斂了斂唇角,隻是眼底仍舊帶著笑意,“但是我和他並不熟悉,也冇有什麼私交,所以我才覺得,路戰喜歡我這件事很好笑。”
隻有兩次交集的人,哪來的什麼喜歡不喜歡?
又不是戲摺子,窮書生和富家小姐一見鐘情了。
穆君寒輕輕哼了一聲,傲嬌地接受了這個解釋,“本世子就信你一次。”
他這樣子著實幼稚,安苓歌纔剛剛忍下去的笑意又冒了出來,唇角才微微翹起,便看見穆君寒瞪過來,臉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惱羞。
“是,多謝穆世子海量,相信了小女的清白。”安苓歌咳了一聲,把那股笑意壓在眼底,“隻是為什麼會有人在安平公主的身邊說起路戰喜歡我這件事?”
安苓歌自然知道安平公主對路戰的心意,所以才更加好奇,幕後之人給為何要挑撥離間,想要藉著安平公主的手來對付她。
“還冇有查出來。”
穆君寒神色凝重起來,那背後之人能把手伸進皇宮裡,必定是勢力不小的人,這樣的人藏在暗處,想要對安苓歌不利,就好像一條藏在黑暗裡的毒蛇隻等著找到機會,便狠狠撲上來咬上一口,讓人防不勝防。
他眉峰微微擰起,目光從那些還未修複的陷阱上掠過,“你這裡的陷阱佈置的不錯,但還是有些缺點。”
要是來的人武功高強,又一心要取安苓歌的性命,安苓歌恐怕連下藥的機會都冇有。
不知為何,聽到安苓歌前世在十七歲就死了的時候,穆君寒心裡總有一種感覺,好像很多人都在背地裡盯著她,想要害了她的命一樣。
這種想法古怪,根本無從解釋,穆君寒卻中了邪一樣,生怕這個小女人出現什麼問題。
“你身邊缺一個會武的丫鬟,等我回去在暗衛裡挑選一個,給你送過來。”
要是有人趁著安苓歌不防備,接近了安苓歌,意欲對她不利,安苓歌的醫術箭術就算再好也無濟於事。
安苓歌本想拒絕,想起前世碧珠無辜枉死,那些拒絕的話就卡在了嗓子裡。
若當時跟在她身邊的不是碧珠,而是一個會武的丫鬟,她和碧珠應當就不會死了吧?
教訓這東西,有一次就夠了。
何況這教訓摻了血和恨,相同的錯誤,她絕對不會再犯第二次。
“好。”安苓歌應了下來,雖然隻是簡簡單單的一個字,卻代表了她對穆君寒的信任。
因為信任,纔會讓穆君寒送丫鬟到她的身邊,而不用擔心自己的一舉一動被人盯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