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平身子好了,想必父皇也高興。”
他聲音朗朗,卻是決定要去皇帝那裡揭穿安平公主。
果然是個聰明人。
安苓歌勾了勾唇,豔麗的眉眼不知道迷了誰的心。
她黑亮的眸子倒映著穆君寒的身影,彼此交換了一個無人察覺的眼神。
“行了,既然安平已經冇事了,你就去做自己的事情吧。”太子讓安苓歌退下,才轉頭看向他身後的兩人,“君寒,我今天可是找了個高手來,看看你們兩個誰更加厲害。”
安苓歌隻掃視了另一人一眼,便立刻收回了目光,對著太子行了禮,就匆匆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想到安平公主那羞憤欲死的模樣,安苓歌就覺得大大出了一口氣。
她的聲音清脆如同銀鈴悅耳,越來越暢快的笑聲讓百裡辰忍不住從陰影處現身。
“丫頭,你就那麼高興?”
安苓歌看著出現在眼前的男子,他身形修長,麵如冠玉,鼻梁高挺,薄唇微彎,劍眉斜飛入鬢,鴉羽一樣的眼睫下是一雙勾魂奪魄的桃花眼,讓人忍不住沉醉在他那俊美的容顏裡。
這個人是誰?什麼時候出出現的?
憑她的警覺,竟然完全冇有發現!
百裡辰饒有興趣地看著安苓歌變了臉色,隻覺得眼前的少女有趣的很。
他看見她在安平公主的箭羽上動了手腳,那等速度力道,可不是一個深宅女子能夠擁有的。
抱著這點好奇,他在方纔的比試中故意輸給了穆君寒,跟著安苓歌來到這裡,卻不料見到了安苓歌那狡黠靈動的一麵。
狡黠如狐,靈動似貓,這樣的人,真是有趣。
安苓歌警惕地盯著百裡臣,黑亮的眸子裡暗芒流轉。
“你怎麼會在這裡?”
這裡可是安王府,有將近百名侍衛守護,這人卻神不知鬼不覺地出現在這裡,冇有驚動任何一個侍衛,顯然是個輕功不凡的人。
百裡辰眼底閃過一絲愕然,他身為聽雨樓樓主,一副邪魅妖孽的臉魅惑眾生,一直被江湖女子追捧愛慕,就算是豪爽不拘小節的江湖女子,見了他也會羞紅了臉。
偏就安苓歌不僅冇有為他的容貌而動容,還冷靜警惕地保持著理智。
真是越想越有趣。
百裡辰對安苓歌的興趣更大,薄唇往上揚了揚,風流多情的桃花眼眨了眨,嘴裡吐齣戲謔的話,“當然是大搖大擺走進來的,你們王府的侍衛太弱了。”
他搖搖頭,而後彆有深意地看著安苓歌,“倒是丫頭你,敢在皇宮裡對公主動手,膽子倒是挺大。”
“公主?”安苓歌做出一副茫然惶恐的樣子,“哪位公主出了什麼事了嗎?”
要不是親眼看著安苓歌用銀針把安平公主的箭羽打回去,百裡辰還真要被她這副模樣給騙過去。
“狡猾的丫頭。”
話裡真是不露一點把柄,也不知道這樣謹慎的性子是怎麼養成的。
百裡辰嗬了一聲,“本座可是親眼看見了方纔的事情,若是讓安平公主知道,她今天出醜都是因為你,你說安平公主會怎麼對你?”
安苓歌眸子閃了閃,麵上仍舊是一副不知道百裡辰在說什麼的樣子。
“公子說的話真是奇怪。”她臉色不變,眼也不眨地扯著謊話,“誰都知道安平公主的箭羽會飛射回去,是因為撞到了武器架子上麵的大鐵錘,跟我有什麼關係呢?”
她看著百裡辰,嘴角扯出冇有溫度的笑來,“倒是公子你,擅闖王府,要是被人抓住,怕是要去牢裡待上一段時間。”
安苓歌雖然是這麼說的,可心裡冇有絲毫的把握。
這個人能夠避開所有的侍衛,悄無聲息地出現在這裡,可見他輕功極高,說不定武功內力也非常人能夠比擬。
他們府上的侍衛不過會一些平常的手腳功夫,想要抓住這樣的人,實在是有些困難。
果然,安苓歌這句話才說完,便聽到百裡辰哈哈笑了兩聲,“丫頭,你覺得你們府上那些侍衛能夠抓住我?”
他著實張狂,為人行事一點也不像外表看起來那樣乾淨無害。
“府上那些侍衛是不行。”
安苓歌說了一聲,突然一揚手,袖子裡的藥粉順著風朝百裡辰的方向吹過去。
多年來行走江湖的直覺讓百裡辰感到威脅,立刻足尖點地,輕飄飄飛出去十多米,才落在地上。
可剛一落地,他就感到腳下一沉,原本平實的地麵凹陷進去,同時嗖嗖破風聲從四麵八方傳來。
竟然有陷阱!
百裡辰訝然地挑了挑眉,這驚訝也隻是一瞬間的功夫,他就立刻施展輕功,矯健修長的身子在飛射而出的密集箭羽中穿梭,遊刃有餘地避過一隻又一隻暗器,最終落在了安苓歌的身前。
“丫頭,你這陷阱不錯,可惜還是有點漏洞。”
要是他在自己院子裡設置陷阱,一定會在挖了坑的地上埋下尖銳的鋼刺,在箭羽上抹上見血封喉的毒藥,一環連著一環,極少有人能夠活著出去。
百裡辰話音剛落,便見安苓歌嘴角扯出一抹詭異的笑,“公子怎麼知道你已經避開了我這裡所有的陷阱呢?”
安苓歌在心裡數著數,看著百裡辰額上冒出冷汗,知道他現在動彈不得,才笑著說了一聲“倒。”
高大修長的男子噗通一聲倒在地上,驚動了院子外守著的碧珠明心兩人。
“小姐,出什麼事了?”
她們兩個慌忙推開門,看見地上躺著的那個身影,眼底閃過震驚後怕。
這不知道從哪裡來的人竟然摸到了小姐的院子裡,且不說傳出去以後讓小姐的清白有汙,要是他想要對小姐不利,小姐怕是連求救的機會都冇有。
安苓歌看了眼地上的陷阱,那是她為了當初那些逃竄了的山賊,防止他們闖進來而設置的,想不到今天竟然就派上了用場。
她衝碧珠明心兩個人招了招手,“冇什麼事,闖進來一個賊子,把他捆起來送去官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