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遠處有駕著小舟的船伕過來,明珠夫人府上的丫鬟們便連忙小跑了過來,使了銀子給一旁的船伕,跟安苓歌沈嬌嬌等人坐在一起。
碧珠坐在安苓歌的身邊,伸手在湖水裡探著。
“小姐,這個水好涼啊。”
夏天要是能夠一直待在這裡,該是一件多麼舒服的事情。
船伕見她這歡快的模樣,嗬嗬笑了,“小姑娘,前麵還有更好玩的呢。”
他一撐船槳,小舟便猛然往前滑去,在湖麵上輕輕搖晃,最終停在幾朵蓮花旁邊。
……
日色西斜,玩了個痛快的安苓歌等人才和沈嬌嬌告彆,回到了安王府裡。
“大小姐,安平公主指名要見您。”
安苓歌纔剛剛踏進府裡,一個丫鬟便麵露難色地站在她麵前,嘴裡的話卻不停,“聽說是安平公主生了病,不讓太醫看,求著皇上讓您明天進宮一趟呢。”
她行為和安平公主打過交道,安平公主為何指名要她醫治?
安苓歌心底閃過一絲疑惑,麵上卻冇有表露出來,“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次日一早,安苓歌便收拾了藥箱,坐了馬車往皇宮趕去。
安平公主是皇帝的第一個女兒,乃是皇後所出,平日裡很是受寵。
提著藥箱的安苓歌眉眼不動地跟在帶路的宮女身後,實則在悄悄打量著四周。
修建的一絲不苟的花叢,高大稀有的古樹,出自名家之手的假山,風景獨好的涼亭,都讓安苓歌對安平公主有多麼受寵有了更直觀的瞭解。
她跟著宮女走進內殿,裡頭卻突然竄出來一根箭羽,衝著安苓歌身上飛射而來。
安苓歌瞳孔一縮,作出一副大驚失色的模樣,連忙往一旁躲去。
“公主,您在乾什麼?”
安苓歌抬頭,正好看見安平公主手裡拿著一柄長弓,站在廊簷之下,對著她露齣戲弄的笑。
她這害怕的樣子讓安平公主嘴角惡意的笑容擴大些許,眼底卻仍舊帶著些不懷好意的味道。
“當然是找你玩啊。”
安平公主唇角翹了翹,“我想到一個好玩的遊戲,你可要配合我。”
她身邊的宮女拿著一個蘋果走出來,“安大小姐,待會兒你把這東西頂在頭上,公主要練習箭術。”
安苓歌搖著頭往後退去,一個宮女卻突然竄出來抓住她的手腕,語氣帶了幾分威脅,“安大小姐,我們公主難得有了玩耍的興致,你最好陪著公主好好玩玩,不然的話,公主一怒之下劃花了您這張臉,便是連皇上都不會為你做主。”
安苓歌掙紮的動作頓住,猶豫了一會兒,才問道,“隻要我好好配合,我就能安全出宮嗎?”
“那是自然。”安平公主撇了撇嘴,挑起的眉帶著幾分驕縱,“要是你不乖乖配合我,我就劃花你的臉!”
安苓歌像是被嚇得臉色一白,連忙答應下來。
“不要,我會好好配合公主。”
“那就好。”安平公主勾了勾唇,讓人把安苓歌帶到了皇宮裡設置的習武場。
她看著太子帶著幾個少年走過來,便立刻衝宮女使了個眼色。
宮女會意,把蘋果放在安苓歌的頭頂。
安平公主這才從身後的箭筒裡拿出一枚箭羽,左手拿弓右手搭箭,箭弦在風中發出錚的一聲輕響,箭羽便劃破空氣,朝著安苓歌的臉上飛去。
安苓歌眼底一冷,手中藏著的銀針飛出,撞在那箭羽上,讓箭羽硬生生改變了方向,彈到一旁武器架子上麵的大鐵錘上,反而衝著安平公主飛過去。
她用的力道極為巧妙,飛出的銀針隻在日光下一閃,便回到了她的手中。
安平公主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眼睜睜看著那射出去的箭羽飛了回來,帶著淩厲的破空聲在她耳邊呼嘯。
她神色慌亂,連忙往一旁閃去,卻不料那箭羽竟然劃破了她的衣裳,輕薄的外裳掉落在地。
“公主怎麼脫了衣裳?”
安苓歌看到太子他們走過來,驚訝地叫了一聲。
太子的目光果然看了過來,見安平公主衣衫淩亂地站在習武場中,眼底就帶了幾分厭惡。
“安平,你在這裡乾什麼?”
這裡是習武場,平常來往都隻有男子,安平衣衫不整地出現在這裡,真是給他們皇室蒙羞!
病弱的太子生起氣來還是有幾分嚇人的,安平公主臉上的驕縱張狂不在,連忙撿起地上的衣裳,慌亂地套在身上,“我隻是過來練習箭術而已。”
“練習箭術到把自己的衣裳都給脫了?”太子嗬的冷笑一聲,對自己的妹妹也毫不客氣。
他本就不是皇後親生,隻是被過繼到了皇後名下,才被封為太子。
因為他向來體弱,平日裡去皇後宮裡的次數也不多,和安平公主之間的兄妹情分自然更加淡薄。
安平郡主目光一轉,看到站在太子身旁的穆君寒,隻覺得一張臉躁的快要燒了起來。
當著自己心愛之人的麵被人這樣諷刺,安平公主難堪萬分,眼裡瞬間冒出淚水,“不是這樣的,我……”
“還不回你自己的宮殿去。”太子卻冇有心思聽她解釋,一句話就讓宮女把安平公主帶下去。
太子曾經在慶功宴上見過安苓歌,臉色緩和了一些,對著她點點頭,“我聽說是安平讓你進宮給她看病的?”
安苓歌點點頭,臉上那些偽裝出來的怯懦已經消失不見,整個人又恢複了溫婉大方,“是的,不過公主似乎冇有什麼病,一見到臣女,就讓臣女陪她玩射箭的遊戲,看得出來,公主的身體和精神都還不錯。”
她越是說安平公主身體好,太子的眉峰就皺的越高。
他雖然體弱,可身為太子,該受的教導一點都冇少,如何看不出來,安平公主把安苓歌叫進宮來,就是為了羞辱她的?
安平真是越來越驕縱放肆了!
太子聽著安苓歌看似誇獎實則告狀的話,眼底的陰沉越來越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