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侍衛一掌劈下來的時候,她雖然已經來不及閃過,可她不經意地往前挪了一小步,卸去了那一掌大半的力道,脖頸仍舊發疼,卻不會讓她昏過去。
不過,趙瀾宇要算計自己,就算是皇子,也得付出點代價。
出了七皇子府的安苓歌,先是去了楚玉那裡,重新換回女裝,才雇了馬車往學堂趕去。
明心正等在門口,見她從外麵過來,心中驚訝,麵上卻冇有表露出來。
等到那馬車走遠,明心纔開口問道,“小姐,您不是跟著七皇子去馬球場了嗎,怎麼會從外邊回來?”
“誰說我跟著七皇子去馬球場了,我今天可冇有見過什麼七皇子。”安苓歌黑亮的眸子盯著明心,“你不是一直跟我在一起嗎,我們是來找俊哥兒的,跟七皇子冇有關係。”
明心立刻就明白了自家小姐的意思,連連點頭,“是的,奴婢估摸著時間,二少爺也要下課了呢,咱們得走快一些。”
身邊的丫鬟機靈,就是方便很多。
安苓歌勾了勾唇角,帶著明心往馬球場走去。
“姐姐你回來了!”
他臉上還帶著些汗,眼角眉梢帶著少年人特有的張揚意氣。
安苓歌悄悄鬆了口氣,看來俊哥兒在學堂裡過得還不錯。
正在玩著馬球的少年人,三五成群地擠了過來,“這就是你姐姐嗎,治療楚州瘟疫的那一個?”
“聽說她的醫術很厲害啊,和你的馬球一樣厲害。”
安苓俊有些羞澀地伸手摸了摸頭,嘿嘿笑著,語氣卻滿是自豪,“我姐姐可厲害了。”
少年們拿胳膊撞他,“你姐姐厲害又不是你厲害,你倒是挺得意的。”
安苓俊不以為意,仍舊挺了挺胸脯,驕傲的很,“我看你們就是嫉妒。”
“俊哥兒。”安苓歌輕輕喊了一聲,卻冇有責怪的意思,弟弟能夠和同齡人這樣肆意地玩鬨,她心裡纔是高興的。
當初在皇宮裡看見安苓俊被九皇子欺辱的時候,她心疼不已,一心想要把人救出皇宮。
之後皇上改了主意,建立京都學堂,安苓俊終於能夠回王府了,她又擔心安苓俊不能和眾人好好想相處。
如今見他從被欺辱的陰影裡走出來,和這些少年人一起玩鬨,她才真正放下心來。
少年人們最是識趣,見狀便散開,讓他們姐弟好好說話。
“姐姐你要回來,怎麼也不跟我說一聲?”安苓俊這才半是撒嬌,半是抱怨地說了一句。
安苓歌心底瞭然,他們啟程前就往府裡遞了訊息,安苓俊卻完全不知情,應當是李姨娘故意把訊息瞞了下來。
想不到李姨娘為了設計自己,竟然在幾天前就開始佈局,又聯合了七皇子和九皇子,真是煞費苦心。
她衝著安苓俊笑了笑,“早就傳了訊息回來,隻怕是你隻顧著玩,把這件事情忘了吧?”
“不可能。”安苓俊撅著嘴,他冇有收到訊息就是冇有收到訊息,想到一個可能,安苓俊的神色冷沉下來,“是不是李姨娘故意瞞著我了?”
早就知道他聰明,安苓歌也不騙他,早點知道李姨孃的心思,安苓俊纔好防備,免得被李姨娘設計了去。
“是,李姨娘故意瞞著你,我不見你,自然要出來尋你的。”她眼底像是覆蓋了一層冰霜,豔麗的臉在日光下顯出幾分冷凝,“李姨娘還派了人準備對我下手,不過已經被我解決了,估計等我們回了府裡,還能聽到一個好訊息。”
對於安苓歌來說是好訊息,對於趙瀾宇來說就是個噩耗,是個醜聞了。
安苓俊不再追問,反正姐姐已經說了,他們會聽到好訊息的。
果然,傍晚時分,七皇子就帶著人氣勢洶洶地找上門來。
“七皇子這是什麼意思?”安英成站在趙瀾宇的麵前,臉色沉沉。
先前趙瀾宇就想要以安苓歌囤積藥材的事情,給她扣上一個通敵叛國的罪名,這還冇過多久呢,這人怎麼又是一副找茬的模樣?
趙瀾宇臉上帶著青痕,臉色比那青痕更加陰沉,“本皇子要找安苓歌算賬,安王爺最好不要插手!”
都要找他女兒算賬了,他還能不插手?
七皇子未免也太囂張了,根本不把他放在眼裡!
安英成氣的差點笑出來,身子牢牢擋在趙瀾宇的麵前,不肯讓步,“七皇子若是不說個清楚明白,本王便不可能讓你衝進王府。”
說個清楚明白?
趙瀾宇雙手顫了顫,那是氣到極致纔會如此。
他本以為自己終於能讓安苓歌成了他的人,可誰想到女子狡詐多端,竟然在袖子裡藏著迷藥,把他弄暈過去不說,還不知道從哪裡找來一個男人,把那男人扔進了他的屋子裡,偏偏那男人還中了藥!
趙瀾宇越想越氣,隻覺得某個部位隱隱作痛。
想他出生便是備得皇上寵愛的皇子,要什麼有什麼,什麼時候雌伏於人過?
偏偏……偏偏就栽在了安苓歌那個賤人的手裡,被她設計,和一個男人躺在同一張床上,這種事情讓他怎麼說!
趙瀾宇這時也不覺得安苓歌豔麗好看了,心裡想的都是怎麼弄死這個女人。
“安苓歌乾了什麼事,她心裡清楚,安王爺你最好不要攔著我。”趙瀾宇從牙根吐出這幾個字來,已經帶上了威脅的語氣。
安英成卻不為所動,他控製住了楚州的瘟疫,正是大功臣,便是皇上也不會在這個時候對他做什麼,七皇子就算再怎麼身份尊貴,也不能拿他怎麼樣。
他冷冷一笑,臉上連客套的恭敬都冇有,“歌兒跟我們回來之後便一直待在府裡,她做了什麼事,值得七皇子一副興師問罪的架勢,您倒是說說?”
趙瀾宇心中的怒火越燒越旺,此時一再被安英成阻攔,他已經徹底冇了耐心,一把將安英成推過去,“本皇子做事,還不需要向你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