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珠,你留在府裡,仍舊扮作我在屋子裡的假象,若是有人來,隻說我睡下了。明心跟我出去一趟。”
安苓歌回了自己的院子,立刻向她們兩個下了命令。
門房那裡的人早就被她們買通,見她們出府,也隻當作冇有看到。
學堂裡有朗朗的書聲傳來,安苓歌直衝著那聲音傳來的方向走過去。
半路上卻突然冒出一個人來。
“竟然能在這裡見到安大小姐,看來我們真是有緣。”
趙瀾宇穿著一身白衣,一手搖著摺扇,配上那張英俊的臉,看上去很有幾分翩翩公子的樣子。
可是他眼底閃動著不懷好意的光,硬生生破壞了這副假象。
安苓歌眉心微蹙,往後退了一步,拉開二人間的距離,“七皇子怎麼會在這裡?此時不正是上課的時候嗎?”
她這疏遠的態度,讓趙瀾宇不悅,要不是安苓歌長著一張好看的臉,他纔不會屈尊降貴在這裡跟他說話!
可眼前那張好看的臉,確實讓趙瀾宇心動不已,硬生生壓下了心底那份不悅,擠出一抹笑來,“本皇子正是去上課呢。”
他看著安苓歌疑惑的神色,不由便多解釋了一句,“安大小姐是女子,應當不知道,我們除了平常的課之外,還要學習馬球。”
馬球,近些年纔在京城興起的一種玩法,男子騎在馬上,手拿長杆,用長杆把球擊入固定的門洞,以此計分論輸贏。
安苓歌雖然冇有見過,卻也聽說過這樣的玩法。
她黑亮深邃的眸子閃了閃,狀似不經意地問道,“皇子們今日都要學習這個嗎?”
趙瀾宇還以為她來了興致,不由麵色一喜,又連忙作出一副穩重的樣子,“大皇兄他們應當已經開始練習了,安大小姐若是有興趣,本皇子這就帶你過去。”
“多謝七皇子。”
安苓歌衝著他道謝,卻聽趙瀾宇又道,“不過馬球場那邊有些危險,夫子也不喜外人進入,本皇子帶你進去冇問題,你這婢女還是不要帶了。”
安苓歌隻猶豫了片刻,便開口,“好,明心,你在學堂門口等我。”
學堂可不是皇宮,她也不怕趙瀾宇在這裡使什麼手段。
趙瀾宇眼底飛快地閃過一絲暗光,等到明心走遠,他纔不緊不慢地帶著安苓歌往馬球場走去。
安苓歌不疑有他,正走過一道轉角,背後卻突然有厲風來襲。
她直覺不妙,來不及回頭,隻感到脖頸處一疼,整個人便昏了過去。
“也不知道下手輕點,傷到了這麼好看的美人兒,可怎麼辦?”
趙瀾宇看著自己的侍衛,嘴裡說著責怪的話,眼底卻滿是興奮。
他可是當朝七皇子,想要什麼樣的女人冇有,安苓伊那個女人就是愚蠢,還要他上演什麼英雄救美的戲碼,到最後卻連豆腐都冇吃到。
還不如這樣簡單粗暴,直接把人打暈帶回府裡,等安苓歌成了他的人,她就算再怎麼不願意,也得乖乖嫁給他。
不過這次,看在她們使計把安苓歌引出來的份兒上,他就不計較安苓伊上次辦的蠢事了。
趙瀾宇心情極好得一揮手,“把人帶回府裡!”
暗處駛出來一輛華麗的馬車,趙瀾宇抱著昏迷的人坐上馬車,隻是正得意洋洋的他冇有看到,本應該昏迷不醒的女子手指動了動,似乎是做了一個手勢。
已經成年了的七皇子,自然早已搬出了皇宮,住在七皇子府裡,這就方便了他行事。
趙瀾宇嘴裡哼著不成調的曲子,抱著懷裡的人兒,滿麵春光地往自己的屋子走去。
他才把人扔到床上,正要壓上去,卻見已經昏迷的人不知道什麼時候睜開了眼,衝著他露出一個詭異的笑來。
“你什麼時候醒的?”趙瀾宇驚的往後跳了一步,想起這是在自己的府上,瞬間又來了勇氣,嘿嘿笑著湊近安苓歌,“不過你醒了正好,本皇子還怕你冇有反應,玩兒著冇勁兒呢。”
安苓歌眼底閃過一絲冰冷的神色,麵上卻笑得豔麗,“放心,七皇子今天一定會玩的很開心。”
“算你識相。”趙瀾宇還以為她是怕了,心中得意,忙不迭就往安苓歌身上撲過去。
卻見安苓歌往旁邊一閃,寬大的袖子裡灑出些許粉末來。
這是什麼東西?
趙瀾宇才這麼想著,就感覺一陣陣眩暈感傳來,讓他站立不穩,直直倒了下去。
砰的一聲悶響,讓門外的侍衛擔憂不已,“主子,可是出了什麼事?”
“彆過來!”安苓歌適時發出一聲尖叫,聲音裡帶著驚慌恐懼。
原來是那個女子醒了啊,侍衛便露出一抹瞭然的笑,站的遠了一些。
安苓歌聽著門外的動靜,確定那侍衛走遠,才理了理衣衫,從床上坐起來。
屋頂上傳來一陣聲響,安苓歌抬頭,果然見到了穆君寒派到自己身邊的暗衛從屋頂跳了下來。
“郡主有什麼吩咐?”
暗衛目光掃到那昏過去的趙瀾宇,彷彿什麼也冇看到一樣,神色仍舊淡定。
安苓歌唇角勾了勾,壓低聲音說了幾句話,。
那暗衛驚訝地挑了挑眉,卻仍舊恭恭敬敬道,“屬下一會兒就把人送過來。”
“去吧,順便把那個侍衛引開。”安苓歌揮揮手,暗衛便立刻消失,彷彿從未來過。
她望了一眼門外,見趙瀾宇的侍衛追著暗衛離開,才換上一身衣裳,裝作小廝的模樣,從七皇子府溜了出去。
原先是她冇有察覺到李姨娘和安苓伊的算計,又擔心安苓俊遇到危險,纔會慌慌張張就跑了出來。
可後來見到趙瀾宇,她就瞬間明白過來,李姨娘她們今天故意作出一副反常的樣子,就是要引她出府。
依照她的性子,這麼重要的日子裡,安苓俊卻不在府裡,她一定會出來尋找,這時候,就是趙瀾宇對自己下手的好時機。
可惜李姨娘她們千算萬算,還是低估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