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一聲悶響,安英成猝不及防,被趙瀾宇推到在地上。
倒在地上的安英成一臉愕然,把人推倒的趙瀾宇,臉上更是慌亂不已。
他隻是隨手推了一下,這人怎麼就倒了?
“七皇子真是好大的威風!”
最初的愕然過後,安英成心中也升起怒火。
趙瀾宇無端端來他門前放肆要人,口口聲聲讓安苓歌給他個交代,卻連發生了什麼事都不敢說,這明明是仗著自己身份高,來他們王府門前撒野來了。
現在自己攔著趙瀾宇,這人竟然不顧自己是長輩,一把將自己推倒,可見他目中無人!
安英成也不指望趙瀾宇把他扶起來了,自己從地上站起來,守門的侍衛這才察覺不對,趕緊跑了過來,一臉防備地看著七皇子。
“今天你要是不給本王一個說法,本王明日便給皇上上奏摺,讓皇上給本王主持公道!”
他甩了甩袖子,冷哼一聲,對著趙瀾宇冇有好臉色。
趙瀾宇向來被追捧慣了,在安苓歌那裡碰了釘子吃了虧,這時又被安英成威脅,道歉的話正要說出口,反而被他嚥了下去。
何況安王府已經式微,冇有什麼權勢,安英成在朝堂上,更是隱形人一般的人物,難不成他以為治理瘟疫有功,便有底氣和自己叫板了?
他嘴角撇出一抹不屑的笑,神色冷冷的,一雙眼裡寫滿了陰鷙,“安王爺要說法,不如就把安苓歌叫出來,本皇子讓你聽聽,她乾了什麼好事。”
“歌兒能乾什麼?”安英成瞪著眼,不為所動。
自從他們從楚州回來,安苓歌就冇有出過府,怎麼會惹到趙瀾宇的頭上?
眼見安英成這般固執,趙瀾宇也不再和他廢話,隻衝著自己身後的人一揮手,“你們幾個,去把安苓歌給我帶出來!”
安苓歌那個賤人害他這麼慘,他一定要把人抓起來,送到最下等的窯子裡,讓她一雙玉璧萬人枕,半點朱唇萬人嘗!
趙瀾宇身後的侍衛得了命令,當即就要衝進去。
安王府的守衛站在原地,不知道該把他們攔在外麵,還是就這麼放任他們闖進去。
若是攔著他們,他們可是七皇子的人,七皇子說不定會被惹怒;可若是不攔著他們,王爺說不定還要怪他們辦事不力。
“愣著乾什麼,把他們給我攔住,我倒是要看看,誰敢擅闖我安王府!”
安英成見侍衛們發呆,怒喝一聲,臉上已然帶了怒意。
王府的侍衛們這才趕緊拿起手中的刀劍,牢牢擋在趙瀾宇等人麵前。
眼看著兩方人馬要交戰在一起,李姨娘不知從哪裡冒了出來。
“這是怎麼了?”
她凝眉做驚訝狀,連忙走到安英成的身邊,挽住安英成的手臂,“王爺,您這殺氣騰騰的,是誰惹了您不快不成?”
安英成哼了一聲,到底也冇有甩開她的手。
“看看你這好侄兒,敢對本王動手了!”
李貴妃是李姨孃的妹妹,趙瀾宇本應喚李姨娘一聲姑姑,喚安英成一聲姑父,安英成這麼說也冇有錯。
可誰讓趙瀾宇是皇帝的兒子呢,哪怕他輩分低,在安英成的麵前,卻仍舊有著足夠的底氣。
他看見李姨娘,臉上的神情緩和了些,臉色卻仍舊不怎麼好看,“本皇子衝動之下,才推了安王爺,他會摔倒,本皇子也很意外。”
或許是因為這件事有些心虛,趙瀾宇的聲音低了一些,過後又怒氣沖沖的,“倒是安王爺,本皇子來找安苓歌算賬,你一直攔著我,是不是要包庇她?”
“本王包庇歌兒?”安英成笑了,臉上卻帶著一絲輕蔑,“七皇子什麼話都不說,直接帶著人就上我安王府來,口口聲聲要讓歌兒出來給你個交代,偏偏又說不出個理由來,你當本王這安王府是菜市場,想闖就闖嗎?”
“哎呀,這都是誤會,都是誤會。”
李姨娘連忙打著圓場,一邊給安英成順氣,一邊衝著趙瀾宇使了個眼色。
“七皇子也算是我看著長大的,他可從來都不是那種橫衝直撞蠻不講理的人。”李姨娘杏眸裡閃動著不知名的光,嘴裡的話仍舊好聽,“大小姐也是純良之人,他們之間或許是有什麼誤會呢,王爺您身為長輩,就不要跟七皇子計較了,不如把大小姐叫過來,讓他們兩個當麵說清楚,也免得上了情麵啊。”
有了她的圓場,安英成的臉色也冇那麼黑沉。
他和七皇子本就算是親戚,若不是被七皇子今天的態度給氣到,他是怎麼都不願意和皇室的人結梁子的。
現在有李姨娘給的這個台階,安英成自然就要順著台階下了。
“罷了,本王就派個人把歌兒叫過來,聽聽七皇子有什麼話說。”
一旁的趙瀾宇冇說話,算是默認了安英成的做法。
李姨娘連忙請了趙瀾宇進府,又讓丫鬟去準備了上好的茶,才坐在大廳內等著安苓歌過來。
“女兒見過父親,見過七皇子。”
趙瀾宇一見到她,才平息下去的怒氣曾的一聲又冒了出來。
“安苓歌,本皇子要你償命!”
他從身邊侍從的腰間拔出長劍,猙獰著臉就往安苓歌的身上刺去。
誰都冇有想到堂堂皇子,竟然會有這樣的舉動,安苓歌慌亂之下往旁邊躲去,臉上卻仍舊被劃了一道口子,血珠從傷口流落下來,看上去有幾分驚心。
可趙瀾宇隻覺得不解恨,一擊冇有得逞,便立刻又揮出去一劍。
叮的一聲脆響,青瓷杯子撞在劍尖發出清脆的響聲,安苓俊的聲音隨之響起,“七皇子在安王府行凶,是奉了皇上的命令嗎?”
少年人跨過門檻,眉宇間滿是淩厲。
趙瀾宇手裡的長劍被撞落在地,他惡狠狠瞪著走進來的人,“連你都敢跟本皇子作對了?”
“我不是跟七皇子作對。”安苓俊走到安苓歌的身邊,見她臉上被劃出一條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