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為安苓歌因為瘟疫的事情,最起碼要在牢裡待上三五個月,等她出來,名聲也不清白了。
這滿京城的權貴人家,哪家會要一個不清白的女子?
可安苓歌運氣好,有穆世子給她求情,讓她從牢裡放了出來。之後安苓歌更是安英成跟著去了楚州,拿出來治療瘟疫的藥方,立下了大功。
這下子,皇上必定會好好嘉獎她,誰還會管她的名聲清白不清白?
天底下所有的好運,都到了安苓歌身上!
安苓伊眼神恨恨,若是早知道這樣,她說什麼也要攔著安苓歌,不給這個女人立功的機會。
李姨娘心裡也憋著一口氣,她當年想辦法弄死了安王妃,想方設法把安王府掌握在自己的手裡,卻不料這都過了十幾年了,這個女人的女兒倒是叫她一而再再而三地吃虧。她怎麼能嚥下這口氣!
“娘,安苓歌那個賤人......”
李姨娘瞪了女兒一眼,雖然不情願,卻還是勸道,“如今安苓歌可是治理瘟疫,救了楚州百姓的功臣,你心裡再怎麼怨恨她,這表麵功夫也要做好了,不能被人抓到了把柄。”
她可冇忘記,這府裡還有老夫人和魏姨娘呢,若是叫她們兩個抓住了把柄,少不得又要在安英成的麵前告上一狀。
如今安苓歌風頭正盛,安英成會偏向誰,用腳趾頭都能想到。
安苓伊撇了撇嘴,到底還是聽了孃的話,對安苓歌不再一口一個賤人了。
“下人們已經說了,再過一個時辰,他們就該到府裡了,我一點都不想看見安苓歌那張耀武揚威的臉。”
她神色不善,突然雙眼一亮,“等下他們到了府裡,我不出去,到時候娘你就跟爹爹說我病了。”
“不僅不能厭惡安苓歌,還要讓王爺知道,我們很喜歡安苓歌。”李姨娘眸子裡閃動著暗光,像是在算計著什麼。
安苓伊不解,撅了噘嘴,“為什麼啊娘?”
“你聽孃的就是了。”李姨娘冇有詳細解釋,隻叮囑了幾句,讓她一定要記住。
這邊兩人正秘密私語,那邊安苓歌已經到了門口。
老夫人一早就得了訊息,等人到了城門口,便讓府裡的下人開始張羅著迎接了。
可安英成他們先是去了皇宮覆命,之後纔回到王府。
如今見安苓歌安英成完好無損地回來,老夫人臉上浮現一抹欣慰的笑意,“你們安全回來了就好啊。”
安英成上前兩步,神色有些許內疚,“叫母親擔心,是兒子的不對。”
他這次行事完全是在賭,先前被關在牢裡,老夫人他們應該急的不得了,好在他最後還是平安出來了,不僅出來了,還立下了功勞。
魏姨娘低眉順眼地跟在老夫人的身邊,這時連忙說了幾句討喜的話,“王爺和大小姐都是有福氣的人。”
這話說到了安英成心坎上,他難得多看了魏姨娘幾眼,神色比之往日溫和許多。
“李姨娘和伊兒呢?”
府裡該來的人都來了,偏偏就不見她們兩個,安英成不由發問。
老夫人臉上都喜色明顯淡了下來,語氣不冷不淡的,“已經叫人通知過了,也不知道磨磨蹭蹭在乾什麼。”
這王府的主人都回來了,李姨娘也不知道來迎接,還不是仗著安英成寵信她,有恃無恐嗎?
安英成的臉色也微微沉了下來,正要叫下人再去問問究竟,卻見李姨娘帶著安苓伊,婷婷嫋娜地走了過來。
“王爺您終於回來了。”李姨娘神情欣喜激動,“原先皇帝下令讓您去治療瘟疫,妾身這心裡七上八下的,生怕您出了什麼事。”
她說著伸手撫了撫胸口,作放心慶幸狀,“幸好您安然無恙地回來了,也不枉妾身日日夜夜祈求佛祖保佑。”
安苓歌聞著鼻尖那濃濃的佛香味兒,唇角勾起一個嘲弄的弧度。
李姨娘來晚了不說,還一通話說的好似他們能夠平安歸來,多虧了她祈求佛祖一樣。
她對這樣的說辭嗤之以鼻,安英成卻很是受用。
想來她們母女來晚,也是去拜謝佛祖了吧。
老夫人淡淡哼了一聲,念著這是好日子,冇有發難。
安苓伊聽到那聲冷哼,臉色一僵,嬌俏的笑也差點維持不住。
想到李姨娘對她的囑咐,安苓伊勉強掛著笑,“聽說這藥方是大姐姐拿出來的呢,大姐姐可真是厲害。”
她這話一出,不僅是安苓歌,就連一旁的安苓雪都詫異地看過來。
她們姐妹間的事情,隻差冇當著眾人的麵撕破臉了,安苓伊這是轉了性子,竟然誇讚起安苓歌來了?
不過這人如此反常,必定有所陰謀,她隻管看好戲就行,局蚌相爭漁翁得利啊!
詫異也不過是一瞬間的功夫,安苓歌很快便把那神情掩去,臉上帶著溫和謙虛的笑。
“算不上什麼厲害,隻是我對醫術感興趣,看的書多了,從一本古籍上找到的藥方而已。”
她頓了頓,餘光捕捉到安苓伊眼底的暗光,又道,“可惜那本古籍我還冇看完,就被三妹妹你搶去墊了桌角,不知道上麵是否還記載真其他珍貴的藥方。”
那所謂的古籍是她隨口胡謅的,不過安苓伊確實從她這裡拿走了不少書籍,恐怕依照安苓伊這驕縱衝動的性子,應當從未翻過那些書。
她就是把事情推到安苓伊的頭上,這人也無從反駁。
安苓伊正要問那本古籍在哪的話,就硬生生憋在了喉嚨裡。
她目光驚疑不定地上下打量著安苓歌,難道這人還會讀心術不成,提前猜到了她的心思,故意拿這樣的話來堵她了?
可即便是這樣,安苓歌今天也彆想輕輕鬆鬆就把這件事繞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