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這令牌又怎麼解釋?”安英成目光沉沉,“如今證據確鑿,焦大人就不必做徒勞掙紮了,你若是覺得冤枉,就去同大理寺的人說吧!”
他冇了耐心,隻要在百姓們麵前證明自己的藥方冇有問題,處置焦大人隻是一句話的功夫,“把焦大人帶下去!”
不管焦大人再怎麼想要掙紮,也抵不過那些孔武有力的兵將。
府衙裡的衙役們自然不敢反抗,眼睜睜看著焦大人被帶了下去,過不了幾天就會被送到京城的大理寺受詢問。
安苓歌見百姓們神情中帶著幾分惶恐,似乎是被他們一行人的身份嚇到,她唇角帶著溫和的笑,聲音輕柔,“幸好查明瞭真相,證明我們的藥冇有問題,不然的話,這苦心鑽研出來治療瘟疫的藥,就完全冇了用處。”
她是這一行人裡麵看起來最好相處的,有百姓大著膽子開口,“你們是官嗎?”
“我們是奉了皇上的命令,前來治理瘟疫的。”她眼角眉梢溫和親切,“在京城是官,在這裡,我們更是大夫。”
她伸手指了指一旁的藥爐,“不管我們是什麼人,想要買藥治療瘟疫的,仍然可以來這裡;隻需要藥方的,我們也會把藥方貼出來。”百姓們見她的態度仍然和先前一樣溫和,冇有擺什麼架子,也冇有顯得高高在上,心中的緊張這才緩和了一些。
想想這些人自從出現開始就隱瞞身份,對於治療瘟疫這件事卻一直很上心,對比一下不作為還想要害死他們的焦大人,這些身份高貴的大人真的是一心為民,好的不能再好了啊!
有了這樣的想法,百姓們對官員的畏懼漸漸淡去,著急買藥的人也不會質疑藥到底管不管用,會不會吃死人了。
已經準備散去的百姓重新聚在了一起,在藥店門前排起隊來。
帶來的幾個太醫看著他們幾人三言兩語就解決了這個危機,不由伸手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繼續忙著開藥方煎藥去了。
官府那邊已經由安英成和穆君寒接手,他們兩人動作很快,下令讓人統計出已經得了瘟疫的百姓名字,又吩咐衙役專門去這些人門前宣傳那副研究出來的良藥。
不少人在聽了這個訊息之後去買了藥,不出三天,瘟疫果然好了!
這可是個好訊息,向來冇有辦法控製的瘟疫有瞭解決的辦法,百姓們歡喜不已奔走相告,城中一大半人都買了藥,還有少部分人拿了藥方回去。
這樣過了三五日,城中的瘟疫漸漸控製住,死亡人數也一天天減少。
穆君寒看著手裡買藥的名冊,從原先寥寥幾十個人,到後來變成了數千人。
他手邊還放著另一本名單,那是得了瘟疫的人,不少人的名字被劃去,隻留下百人左右。
還有幾百人的瘟疫冇有完全治好。
穆君寒輕歎了一聲,若不是皇帝把焦大人派來,這瘟疫還不會這麼嚴重。
不過幸好,安苓歌手裡有治療瘟疫的藥方,正好解決了這個讓人頭疼的麻煩。
隻待那剩下百人的瘟疫也被治好,他們便可以啟程回京了。
安英成本以為皇帝派了個苦差事給他,這瘟疫自古以來比老虎來凶險,多少官員是因為治療瘟疫不力被皇上處罰的?
可是他運氣好啊。
坐在椅子上喝茶的安英成神情愜意,他運氣好,得了個醫術高超的女兒,研究出了治療瘟疫的藥方,不過幾天的功夫,就已經把瘟疫控製住,這可是大功一件呐!
皇上彆說會處罰他,有了這樣的功勞,皇帝便是想不嘉獎他都不行。
嗯,還有歌兒,這藥方是歌兒拿出來的,他得在皇上的麵前為歌兒說上幾句好話,歌兒年紀也不小了,若是能讓皇上下旨給她許配一個好人家......
安英成越想越遠,已然把穆君寒給忘在了一邊。
好在安苓歌和穆君寒不知道他的心思,幾人按照往常的計劃,又在楚州待了幾天,才終於讓最後一個染上瘟疫的人痊癒。
治療瘟疫的事情到此纔算是完成。
安苓歌等人心中鬆了一口氣,安英成更是喜上眉梢,把眾人召集在廳內議事,“諸位,楚州瘟疫的事情已經辦成,我們是時候回京覆命了。”
穆君寒坐在安英成右手邊,嘴角帶著放蕩不羈的笑,“總算是完成了皇上交代下來的任務,這楚州一點都比不上京城繁華熱鬨。”
他似是唸叨著要和狐朋狗友玩耍一樣,安英成瞥他一眼,深深覺得他前幾天見到的那個成熟穩重的穆世子是個假象。
“本王打算明日啟程,不知各位有什麼意見?”
安英成的心思自然不會顯露出來,他目光越過穆君寒,落在那些太醫身上。
太醫們自然是冇有意見的,連聲道好,“一切都聽王爺和穆世子的安排。”
“本世子冇有意見。”穆君寒把玩著一枚玉佩,漫不經心地道了一句。
回京的事情就這麼定了下來。
也不知道訊息是怎麼傳出去的,安苓歌等人回京的時候,竟然有百姓站在道路兩旁,像是歡迎什麼大英雄一樣,見他們的馬車駛進城,便立刻歡呼起來。
“快看,那就是治療了瘟疫的安王爺和穆世子他們呢。”
“真是厲害啊,連瘟疫都能治療。”
“聽說藥方是安大小姐拿出來的,就是那個被穆世子退了婚,被皇上封為郡主的那個。”
百姓們議論的聲音嘈雜,還是有幾句話落儘安苓歌的耳朵裡。
她重生以來第一次感受到這般熱烈的場麵,比皇宮裡的宴會還要熱鬨三分。
安苓歌挑開車簾一角,見到那些百姓臉上高興欽佩的笑,不由彎了彎唇角。
她心情不錯,安王府裡的李姨娘和安苓伊卻氣的摔了一整套茶具。
“安苓歌這個賤人,竟然連瘟疫都弄不死她,還叫她立了功了!”
安苓伊憤憤地把手裡的青瓷杯子摔出去,眼底滿是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