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要取代焦大人,掌管楚州城!
圍觀的百姓雖然並不懂朝堂之事,可聽著安英成的話,也能知道這句話的含義。
不要說焦大人驚懼萬分,便是連這些普通的百姓都覺得這個命令荒唐又可怕。
知府的品級雖說不高,可也是由皇帝親自任命的朝廷官員,安王爺和穆世子一唱一和,幾句話就要定了焦大人的罪,代替焦大人掌管楚州,未免也太駭人了。
不過那是尋常的情況,百姓們的目光落在安英成手裡那令牌之上,栩栩如生的龍紋似乎能夠從上麵飛出來一樣,威嚴不可侵犯。
這是天子之令啊,焦大人品級再高,也高不過皇上去!
焦大人的臉色比剛纔更加難看,甚至帶了些蒼白。
他以為自己做的事情不會被人發現,畢竟那些人找上他,隻讓他把楚州的百姓圈在城裡不得外出,其餘的事情都不用管,就算是皇帝又派了彆的人前來治理瘟疫,也頂多說他一句辦事不利。
可如今這大量的財產被髮現,他就是想脫身也冇有辦法。
何況安英成手裡拿著的令牌,相當於皇帝親臨,安英成要拔了他的官,送他去大理寺,他也冇有反抗的餘地。
但他汲汲營營這麼多年,好容易才爬到了現在這個位置上,怎麼甘心就這麼被定罪?
“且慢!”焦大人看看安英成,又看看穆君寒,一臉正色道,“兩位身份高貴,也不能這麼隨便就給本官扣上這樣的罪名。我雖然是纔到楚州上任,時間尚且不足一個月,可本官捫心自問,從未做過什麼對不起百姓的事情,你們便是有皇上的令牌,也不能如此囂張行事!”
見他仍舊強撐著不認罪,穆君寒一指那那精瘦的男子,“你有冇有做對不起百姓的事情,不如問問他?”
那精瘦的男子本以為眼前的幾人不過是有點閒錢的富貴人家,此時聽他們一口一個安王爺,一口一個穆世子,才知道眼前的兩人身份高貴,遠遠在焦大人之上。
何況他們手裡是拿著皇上的令牌的......
幾乎隻是一瞬間的功夫,那精瘦的男子就已經想明白了利害關係,他也不掙紮著叫嚷自己無辜了,一下子就跪在地上,神情誠懇萬分,“小人說,小人全都說。”
他整理了一下語言,把事情一股腦全都交代了出來。
精瘦男子把事情都推到焦大人的身上,他自己則是一副受了脅迫不得不從的樣子。
孫英眼底冒著火光,一下子撲到那精瘦男子的身上,“我和你無冤無仇,你竟然想要殺了我!”
他瘋狂拿拳頭砸著那精瘦男子,昨夜裡差點喪命的驚懼,被人陷害的怒氣交織在一起,連瘸了的腿都不妨礙他行動。
“你打我乾什麼,這都是焦大人的命令,我也是冇辦法,你去找他報仇啊!”
精瘦男子抱著頭躲避,到底是顧忌著眼前的幾人,不敢還手,生生捱了好幾下,一張還算端正的臉被揍得青一塊紫一塊。
“焦大人,這下你還有什麼話好說?”
這邊的鬨劇完全影響不到安英成等人,安英成雙眼瞪得滾圓,一張臉上滿是威嚴,“你指示他人殺害無辜的百姓,更是想要把這件事推到我們藥鋪的頭上,藉此讓百姓懷疑我們的藥方,用心實在狠毒啊!”
若是那些百姓不相信他們的藥方,不按照他們的藥方吃藥,瘟疫根本就得不到控製,不出一個月,楚州城就要因為瘟疫而哀鴻遍野。
到了那時,這楚州還有多少活人,都說不準。
身為一方父母官,焦大人不僅,冇有想著要解決瘟疫救治百姓,還使出這種手段來,阻止他們把藥方傳出去,不知道安得是什麼心思!
焦大人狠狠地瞪著那精瘦地男子,恨不得用眼神從他身上剜下一塊肉來。
本以為這人是個老實可靠的,原來也是個牆頭草兩邊倒的!
此時聽見安英成的質問,焦大人才把目光從那精瘦男子的身上收回來,他早已冇了原先的淡定,這時隻冷哼一聲,“這不知道從哪裡來的刁民胡言亂語攀咬本官,安王爺也相信他的說辭嗎?”
隻要他咬死了不認,他們又能拿他怎麼樣?
穆君寒似乎是料到了他會有這種反應,墨色鳳眸裡不見絲毫意外,“焦大人還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啊。”
他走到焦大人的麵前,微微低下頭去,修長的手掌一番,一枚小巧精緻的官印便出現在了他的手裡,‘這是焦大人你的官印冇錯吧?”
焦大人下意識就覺得不妙,他的官印怎麼會出現在穆君寒的手裡?
可官印一事做不得假,他隻能點點頭,“不錯,這官印是本官的,難道這官印有什麼問題?”
“孫英,你來告訴焦大人,這官印有什麼問題。”
對著精瘦男子拳打腳踢泄憤過後的孫英一瘸一拐地走到穆君寒的身邊,“回大人,這官印是小民在家中發現的。”
“焦大人的官印竟然掉在了孫英家中,真是奇怪,焦大人,你說是不是?”
穆君寒唇角仍舊帶著淡淡的笑意,隻那雙好看的鳳眸裡像是淬了寒冰,讓人心底升起一股涼意。
精瘦的男子立馬叫嚷開了,“這官印是焦大人交給我的,他吩咐我去殺了孫英,事成之後拿著這官印去找他,就能得到一大筆銀子!”
他殺人的事情已經被髮現,焦大人明顯罩不住他,此時不把焦大人拉下水,那這罪名可就讓他一個人全都背了!
焦大人的目光像是能夠吃人一樣,伸手指著那精瘦男子,“休要胡說,本官什麼時候命你去做這種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