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苓歌轉頭看著青兒,黑亮的眸子閃動著不知名的光芒,神情帶著幾分篤定,“你且說說,有冇有幫李姨娘買過這玉觀音。”
青兒被問到,直直往地上磕起頭來,“老夫人贖罪,奴婢隻是受了三小姐的吩咐,去買了這玉觀音回來,並不知道這觀音像會被人動手腳啊!”
她這話讓安苓伊和李姨娘同時變了臉色,玉觀音明明是安苓歌買的,青兒這樣說,莫非是被收買了,背叛了她們?
“你這賤人,竟然敢陷害我!”
安苓伊怒從心起,驕縱的性子便藏不住,怒罵一聲,伸手就要往青兒的身上打去。
“住手!”老夫人怒喝一聲,看向安苓伊的目光帶著幾分冰冷,“青兒都已經如實交代,你竟然還想狡辯,難不成你以為不認罪,我便拿你冇辦法了嗎?”
她臉色黑沉如水,眼底的怒意似乎要化成實質。
安苓伊衝過去的動作僵住,轉過頭來哀求她,“祖母,孫女求您把這件事查清楚,孫女從未讓青兒去買過這玉觀音,又怎麼會在觀音像的身上動手腳?”
安苓伊說著便落下淚來,甚至跪在地上,那樣子看著委屈可憐,可老夫人卻不相信她。
“觀音像是你身邊的丫鬟買的,賀禮是你送的,你說你完全不知情,是要把我們都當作傻子糊弄嗎?”
這玉觀音從買來到送出,都隻經過了安苓伊身邊人的手,下人們自然冇有那麼大的膽子,敢在上麵做手腳的,隻有安苓伊。
查來查去,竟然還是查到了伊兒的身上!
李姨娘麵上浮現些許焦慮,不由也跪了下來,“老夫人,伊兒她是個什麼樣的人,您還不清楚嗎?她萬萬做不出來這樣惡毒的事情,還請您還她一個清白啊!”
清白,還要什麼清白?
老夫人氣的臉色發青,魏姨娘連忙站起來扶住她。
“李姨娘,既然是三小姐做錯了事,那就讓三小姐向老夫人認個錯,她是小孩子不懂事,難道你也不知道情理嗎?”
魏姨娘話裡冇有半分指責安苓伊的意思,隻說李姨娘不會教導孩子,才導致這件事的發生。
反正安苓伊衝動驕縱,隻要把李姨娘鬥倒,這個蠢貨還不是隨便兩下就收拾了?
她這副識大體的模樣落在李姨孃的眼裡,讓後者眼底發紅,眸子裡滿是猙獰的狠意。
“伊兒冇有做錯事,魏姨娘為何一心要害她?”
為何?自然是為了她和宇哥兒這麼多年受的委屈迫害!
魏姨娘眸光閃動,眼底帶了些快意。
她好容易才抓住機會從偏院裡出來,宇哥兒好容易纔有了一個機會可以健康成長,她絕對不能夠再看著李姨娘在這府裡橫行霸道,逼得她們母子冇有容身之地。
隻有削弱李姨孃的權勢,折了她的威風,她的宇哥兒纔有出頭之日。
可心裡的想法,魏姨娘自然是不會說出來的。
她麵上作出一副驚詫的模樣,似乎是想不到李姨娘到了這個時候還咬死不認罪,“李姨娘,這事情到底如何,在座的諸位都心知肚明,若是三小姐能夠認個錯,老夫人也不會揪著這件事不放啊。如今三小姐拒不承認錯誤,豈不是讓老夫人臉上難看?這可是老夫人的壽辰,便是為了讓老夫人高興,三小姐也該認個錯,免得擾了大家的興致。”
魏姨娘一口一個安苓伊有錯,一句一句讓安苓伊認錯,雖然神態溫和,可那話語仿若刀子一樣插進安苓伊的身上,讓她渾身發疼。
可老夫人接下來的話,讓她實實在在知道了什麼叫作疼。
“安苓伊目無尊長還不知悔改,今日我便請了家法,教教她什麼叫規矩禮儀,什麼叫忠孝賢良!”
吳嬤嬤立刻讓人去取了鞭子過來,那鞭子是老王爺當初跟著先帝打江山的時候使的,牛皮外帶著細細密密的刺,日光下寒光閃閃,看著就讓人心生俱意。
“老夫人,萬萬不可啊!”
李姨娘臉色慘白,連嘴唇都有些發抖。
她實在想不到,老夫人竟然鐵了心要處置安苓伊,難道就不怕李貴妃知道這件事?
老夫人一副下一刻就要讓吳嬤嬤動手的樣子,讓李姨娘心一狠,說出口的話帶了些威脅,“李貴妃最是疼愛伊兒這個侄女,若是下次進宮的時候她問起伊兒......”
老夫人冷冷笑了,甚至連眼神都不屑給她,“李貴妃如何問,你就如何說,若是她有意見,便叫她去向太後告我的罪去。”
她和老夫人交情不深,可老王爺當年跟隨先帝打天下,立下了汗馬功勞,太後便是再怎麼樣也要給她幾分麵子。
何況她罰的是自己的孫女,李貴妃再得寵,還能管得了她處罰自己的孫女?
見自己抬出李貴妃,老夫人都不為所動,李姨娘知道事情冇有轉機,這才臉色灰白地哀求老夫人,“都是妾身管教不嚴,纔會出了這種事情,老夫人您若是罰,就衝著妾身來,伊兒她還小,受不得這樣的刑罰。”
李姨娘啜泣起來,杏眸裡水光閃閃,一片慈母之心看的不少夫人都有些不忍。
安苓歌要的正是這樣的效果,她上前一步,站在老夫人的身邊,勸道,“李姨娘說得有道理,三妹妹畢竟年紀小,若是受上這一頓家法,說不得會出什麼事。既然李姨娘願意代她受過,祖母便體諒她這一片慈母之心,饒了三妹妹吧。”
要饒了安苓伊,李姨娘就得受罰。
老夫人抿著唇,片刻後才道,“那就讓李姨娘代三丫頭受過吧。”
吳嬤嬤領命,讓人把李姨娘帶到院子裡,也不特意避開那些夫人小姐,隻做了個手勢,便看到侍衛手裡的鞭子狠狠落下,隨之響起的還有尖銳刺耳的慘叫。
安苓伊恨恨地瞪向魏姨娘,眼裡的目光彷彿能吃人一樣凶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