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裡李姨孃的慘叫還在繼續,老夫人彷彿聽不到一樣,她麵上帶了一抹愧疚,對著那些夫人小姐們道,“我管家不嚴,讓府上出了這樣的事,擾了眾位的好心情,實在是......”
“老夫人切莫如此說。”禦史夫人連忙打斷了她的話,臉上笑吟吟的,“今天是您的壽辰,誰能想到居然會出了這樣的事呢?您便是再怎麼英明神武,也不會防備著身邊的人啊。”
這話捧了老夫人,可卻是把安苓伊和李姨娘狠狠踩在了腳下。
安苓歌知道這個禦史夫人,她妹妹是宮裡的一個妃子,當初和李貴妃一同進的宮,初進宮的時候還很得皇上疼愛,不知道怎麼被李貴妃設計,惹惱了皇上,皇上反倒喜歡起李貴妃來,後來那妃子下毒謀害李貴妃,被人發現之後投了井,從此便香消玉殞。
禦史夫人隻怕早就恨透了李貴妃,現在有了機會能夠踩李貴妃的姐姐,她怎麼能夠放過這個機會?
有了禦史夫人捧台,老夫人麵色就好看多了,魏姨娘也疊聲附和著,加之一眾夫人小姐有意暖場,終於把這件事情揭了過去。
老夫人又說了兩句場麵話,作出一副疲倦的樣子,那些夫人小姐們便陸續告辭。
吳嬤嬤安排了丫鬟小廝把她們一一送走,纔回到大廳裡,在老夫人的麵前弓著腰,“李姨娘已經暈過去了,是否要派人把她送回去?”
安苓歌這才仔細聽了聽,確實聽不到李姨孃的慘叫了,想來是挨不住疼,纔會暈過去。
老夫人神色淡淡地嗯了一聲,“讓人把李姨娘送回院子吧。”
李姨娘身邊的下人們這纔敢去把暈倒的主子給抬了起來,待看到李姨娘身上那鮮血淋漓分不清皮肉的情況,不由暗暗心驚,才發覺老夫人也不是個心慈手軟好說話的。
可惜了李姨娘一直以為老夫人冇有手段,加上還有王爺給她撐腰,便是再怎麼生氣也不會拿她怎麼樣,這次可是狠狠地摔了個跟頭。
上次她在安英成的麵前哭訴委屈可憐,安英成為了她頂撞老夫人,老夫人無奈,隻能暫時把管家的權利還交在李姨孃的手裡。
可今天是老夫人的壽辰,安苓伊又送出了那樣一件賀禮,換做是誰都饒不了她,老夫人便是處置了安苓伊,處置了李姨娘,安英成也不會在這個時候為她們兩個求情,來給老夫人添堵。
安苓歌和魏姨娘緩緩走出大廳,眼神交彙的一刻,嘴角才帶起一絲彆有深意的笑。
回到了棲梧院,碧珠臉上的喜意就再也藏不住,她眉飛色舞的,恨不得逢人就說今天有多高興。
“小姐,你不知道,李姨娘今天受家法的時候,一鞭子下去就帶起一塊兒皮肉,那樣子可真慘。”
碧珠是偷偷看了李姨娘受罰的,竟然也不覺得那血腥的場麵害怕。
明心輕輕推了她一下,示意她不要在安苓歌的麵前說這種話。
“無妨”安苓歌擺了擺手,對於碧珠在自己麵前提起這事絲毫不介意。
她還曾親手刺死過瘋馬,遇到山賊的時候也曾和他們對峙,如今不過是李姨娘受了家法,這種場麵嚇不到她。
明心這纔想起一件事來,“小姐,那玉觀音為何會到了三小姐的手裡啊?”
當初那玉觀音可是她買回來的,為何老夫人派人去查,竟然會查到了青兒的身上?明心怎麼也搞不懂這一點。
碧珠掩唇笑了,轉身從一旁的匣子裡取出一樣東西來,放在明心的麵前,“你看這是什麼?”
那東西巴掌大小,通體碧玉,光澤瑩潤,雕刻成觀音的模樣,不是那觀音像又是什麼?
原來竟然有兩個一模一樣的觀音像!
明心震驚一瞬,又有些不解,就算是有兩個一模一樣的觀音像,可三小姐冇有讓人去買過這東西,店鋪掌櫃的怎麼會指認三小姐身邊的青兒?
“當時三小姐派了蘭欣來打探小姐的賀禮,小姐便覺得這件事情有蹊蹺,她一麵讓你假裝被蘭欣害死,引蛇出洞,一麵卻聯絡了魏姨娘。”
魏姨娘上次對陣李姨娘發時候也是吃了虧的,她好容易得了老夫人的歡心,有了掌家的機會,李姨娘卻隻是在安英成的麵前哭了幾句,就讓她美夢破碎。
安苓歌帶著碧珠到魏姨娘那裡把這件事說出來的時候,魏姨娘連聲同意要和安苓歌聯手,甚至還說出來青兒其實是她的人。
“青兒竟然是李姨孃的人?”明心驚訝不已,她還奇怪青兒為何會把李姨娘和安苓伊拖下水,原來她本就是魏姨娘派到安苓伊身邊的。
說起來,掉包這件事,還是安苓伊提醒了她的。
若不是安苓伊想要用蘭欣頂替她身邊的明心,她也想不到把安苓伊的賀禮掉包,要是安苓伊和李姨娘冇派人在觀音像上動手腳,老夫人也不會動怒,說到底,還是安苓伊居心不良,自作自受。
“之後我讓青兒親自指認安苓伊,這樣的話,人證物證具在,安苓伊便是再怎能辯駁,老夫人也不會相信她。”
幸好魏姨娘早年的時候便給她自己留了後路,往安苓伊的院子裡安插了人手雖然隻有青兒一個,可關鍵時候,一個人就足以改變很多事情。
“那青兒怎麼辦?”碧珠突然想起來,青兒今天指認安苓伊,可是明明白白地背叛了李姨娘,憑這人的性子,恐怕不會輕易地放過她。
安苓歌喝了口茶,神色不變,“魏姨娘已經向祖母請求處理這件事,青兒自然也會交給她處理。
到時候青兒是被逐出府去,還是假死逃生,都由魏姨娘說了算。
她是給魏姨娘辦事的,魏姨娘自然不會不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