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兒一轉眼就已經想好了一個辦法,安苓歌壞了她的好事,害的她冇了孩子,她就讓安苓歌拿命來償還!
李姨娘眼底閃過一絲笑意,麵上卻做了憂愁狀,“可大小姐並不是那麼好算計的,隻怕我的人還冇接近她,她就起了防備,這件事根本做不成。”
玉兒有膽子出賣王氏,自然也是有幾分聰明的。
她聽了李姨孃的話,便立刻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姨娘放心,若是奴婢這次活著出去,一定為夫人解決大小姐這個心頭大患。”
李姨娘聽著她的話,心裡恥笑一聲,玉兒再怎麼向她表忠心,也不過是想要她去請個大夫來。
不過這人有欲.望有需求,她纔好利用這個人啊。
李姨娘當即就下了承諾,“你且放心,明日我便讓人給你瞧一瞧,順便開些養身子的藥,保管你不出十天就冇事。”
玉兒又真真切切謝了李姨娘一通,等人走了,纔有空把帶來的吃食塞進嘴裡。
夜色彷彿一瞬間就過去,青色晨霧籠罩著整個安王府,眨眼間便是豔陽高照。
因為安苓歌被退了婚,安苓伊安苓雪等人倒是冇有心思去對付她了,隻想趁著穆君寒還冇有去漠北的這段時間,引起他的注意。
她們在學堂裡明爭暗鬥,比著才藝比著相貌,恨不得變成一隻孔雀,到處炫耀著,好讓穆君寒知道她們有多美麗。
安苓歌反倒清靜下來,隻不過手頭囤積藥材的事並冇有停止。
如今天氣越來越熱,已然有了幾分初夏的味道。
前世的時候,那瘟疫便是在盛夏爆發開來,來勢洶洶的瘟疫讓好多百姓一點防備都冇有,熬不過三天就成了一具屍體。
因為天氣炎熱,那屍體很快又感染了更多的人,京城一度陷入惶恐,上至九五至尊下至街頭乞丐,都被瘟疫帶來的恐懼籠罩著。
最後還是有人提出把那些屍體集中焚燒,又有人研製出了治療瘟疫的藥方,這才漸漸把瘟疫控製住。
安苓歌收回思緒,隨手把魚食扔進湖裡,紅色的鯉魚立刻湧了過來,爭先恐後地爭奪著食物,在外人看來卻是一副生動亮麗的鯉魚爭食圖。
自從她囤積藥材的事被七皇子發現,她便讓白玉和路驚羽直接與穆君寒的人手聯絡,把藥材送到了穆王府。
可穆君寒不久就要離開京城,到了那個時候,那些藥材怎麼辦?
她正這麼想著,便聽到身後有腳步聲傳來,回頭看去,隻見到穆君寒風流含笑的臉。
他穿了一身素色的雲錦長衫,鳳眸裡映著凜凜湖光,隻靜靜站在那裡,便是一道絕美的風景。
這湖位於京都學堂的東南角,左側是個花園,右側是後山,平日裡很少有人來這裡,隻有幾個喜歡清靜的女子纔會到這邊走走。
安苓歌有些驚訝地看著人走過來,很快又恢複如常。
“你在想什麼呢?”
穆君寒嘴角帶著笑意,站在安苓歌的身邊,微風從湖麵吹過來,帶來陣陣舒爽的涼意。
他隻看了一眼,便知道這個小姑娘有心事。
安苓歌也不瞞他,直言道,“我在想,若是你到了漠北,那些囤積的藥材應該怎麼辦?”
他們兩人訂了婚又被取消了婚事,按理說應該是有些尷尬的,可這常理放在他們兩個的身上顯然不合適。
穆君寒伸手捂著胸口,作出一副受了傷的樣子,不見絲毫尷尬,“本世子都要去漠北了,你不擔心我的安危,反倒是惦記那些藥材,是不是太冷漠了?”
他鳳眸裡流轉著瀲灩的光,唇角勾起的笑容能夠讓無數女子羞紅了臉。
安苓歌白他一眼,彆人以為穆君寒隻是個風流浪蕩無所事事的公子,她卻是知道這人有多厲害。
何況這件事本來就是他們兩個商議好的,穆君寒帶著人手過去,應當不會有什麼危險
這個時候最危險的,反倒是即將爆發瘟疫的京城。
“穆世子連皇上都算計了,會不考慮自己的安危嗎?”
穆君寒剛開始提出要解除和安王府對婚事,免得皇上對安王府下手的時候,她極力反對。
可是他已經做好了打算,包括他們兩人如何做戲,他如何去皇上那裡告狀,都給安排得清清楚楚的。
若不是這樣做真的能緩解兩個王府的危機,她根本不會同意這件事。
他總是撩撥她,等到她對他動心了,卻又要到漠北去,把她一個人給扔在京城。
安苓歌想著想著,便不覺生了悶氣。
穆君寒知道她心裡是不樂意他去漠北的,這時聽見她出言刺他,也不放在心上,俊美的臉上仍舊帶著落拓瀟灑的笑,“本世子可不敢算計皇上,都是皇上讓我怎麼做,我才能怎麼做啊。”
也對,不過就是他抓住了皇上的心思,稍加利用而已。
可就算是他一切都算計好了,戰場上刀劍無眼,他能保證自己毫髮無傷嗎?
事都是他算計好的,最後卻要她擔心要她心疼,她纔不擔心,一點都不!
安苓歌哼了一聲,微微側過頭去,那些爭食的鯉魚早已散開,在水麵下三三兩兩地遊著。
穆君寒見她不說話,才從她手裡拿過了魚食,骨節分明的修長手指往下翻轉,散去的鯉魚立刻又圍攏了過來。
他心情極好地望著湖裡的鯉魚,扭頭看向安苓歌的目光帶著化不開的溫柔,“安丫頭真的打算不理我了?”
“如果真的不理我,那我現在就啟程去漠北去。”
穆君寒拋下一句話,轉身就要走。
安苓歌一把抓住他的袖子,往他懷裡塞了一樣東西。
“這是什麼?”穆君寒低頭看著自己懷裡的東西。
安苓歌聲音低低的,“護心鏡。”
那是她找來玄鐵,派人去最好的工匠那裡打造的護心鏡,薄如蟬翼,卻堅不可摧。
穆君寒在漠北帶上這樣東西,她也能放心不少。
嘴硬心軟的小丫頭啊。
穆君寒失笑,一把將人摟在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