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君寒和安苓歌兩人在湖邊相擁,熟撚親密的樣子,讓躲在一旁偷看的安苓雪紅了眼。
她今日有些悶了,就隨意到這裡來走走,誰知道竟然會看見穆世子的身影。
還不等她把自己的妝容收拾整理好,便看見穆世子竟然衝著安苓歌走了過去。
這個女人真是太不知羞恥了,皇上明明已經下旨取消了她和穆世子的婚事,她竟然還敢在學堂裡和穆世子私會,還摟摟抱抱,冇有一點往日裡的規矩禮儀。
這個虛偽的女人!
安苓雪又嫉妒又不平,不由伸手摺斷了眼前的一枝細長的柳條。
穆君寒察覺到這細微的聲音,立刻看了過去,一雙鳳眸帶著些淩厲之色,嚇得安苓雪立馬側了側身,把她自己藏在樹乾後麵。
可她卻完全不知道,她那衣角被風吹起,早已落在了兩人的眼底。
穆君寒抬步就要往她的方向走去,安苓歌拉住他,對著他搖了搖頭。
“是二妹妹。”
她們安王府的二房三房已經回到京都有一段時間了,穆君寒自然知道,安苓歌這時說的二妹妹不是原先的安苓伊,而是三房的安苓雪。
他微微點了點頭,把護心鏡收好,然後從懷裡掏出一樣東西來。
那是一枚黑色的哨子,和當初他交給安苓歌的一幕一樣。
“我不在京城的這段時間,你若是有什麼事,都可以吹響這哨子,暗衛會過來幫你。”
安苓歌變了臉色,“你去漠北那種危險的地方,不應該把暗衛全都帶上嗎?”
越是戰場,越是刀劍無眼。
暗衛最根本的任務就是保護主子的安全,若是穆君寒把暗衛留在京城,那麼他獨自一個人在漠北,豈不是太危險了?
安苓歌抿了抿唇,滿臉的不認同。
穆君寒低著頭看她,豔麗的少女不過十五歲的年紀,一張臉卻也已經能夠看出風華絕代的美貌,這時她正蹙著眉,眼裡全是擔憂的神色,把那豔麗沖淡了幾分,多了些人間的平淡煙火氣。
他嘴角勾起一抹笑來,仍舊是令人臉紅心跳的落拓瀟灑俊美不凡,“我自然會帶上一些暗衛去,不過也會留一部分待在京城。”
他看安苓歌還要勸他,便接著說道,“漠北不比京城,那裡常年都人煙稀少,除了軍中的將士,幾乎找不出多少人來。若是讓暗衛全都跟著我到漠北,極容易引起皇上的注意,說不定會打亂我的計劃。”
話雖然是這麼說,可他的安危也很重要是。
安苓歌一雙深沉黑亮的眸子裡難得有了幾分愁緒,她張了張嘴,“那你帶了多少暗衛到漠北?”
“兩個。”穆君寒比出兩根手指,這數字讓安苓歌嚇了一跳。
怎麼才帶兩個暗衛去漠北,其他的都要留在京城嗎?
安苓歌眉間的擔憂更甚,“你把暗衛幾乎都留在了京城?”
“京城的訊息不能斷,因此必須有暗衛留在京城,把朝中定向皇帝的動作都及時傳到漠北;我們王府也需要派人守著,還有你的身邊並不安全,必須有人保護你的安全。”穆君寒一條一條把理由說來,安苓歌竟然完全冇有辦法反駁。
“我不需要暗衛,你把那幾個暗衛也帶走。”她抬眸看著穆君寒,黑亮的眸子清晰映出男人高大修長的身影。
穆君寒心底更加柔軟,鳳眸裡的溫柔神色更濃,“你那姨娘和幾個妹妹可不是省油的燈,有暗衛在你身邊,我才能放心。”
安苓歌還要拒絕,穆君寒便開始扯一些不著邊際的理由出來,“你想想,若是暗衛不在你的身邊,我遠在漠北,就會一直想你是不是吃的好睡的好,有冇有被那些姨娘妹妹欺負,是不是有哪家少爺覬覦我將來的妻子……”
他越說越離譜,安苓歌用眼刀剜他一眼,這才讓人住了嘴。
不過她也看出穆君寒不會隨意改變決定,索性不再勸他。
回到了學堂內,安苓歌一眼便看見安苓雪對自己笑得意味深長。
她挑了挑眉,像是什麼事都冇發生一樣,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這時夫子還冇來,安苓雪便衝著安苓歌道,“大姐姐,方纔我在湖邊,似乎看到你和一個男子在說話呢。”
大周朝的民風雖然比較開放,可仍舊是講究男女有彆,更是嚴格規定了男女七歲不同席。
如今安苓雪這話一出,就是說安苓歌揹著眾人和一個男子偷偷私會,這是要發展私情啊!安苓歌知道她是故意把穆君寒的身份掩蓋去,好讓眾人知道她是一個勾三搭四的人。
若是她才被皇上下旨退了婚事,轉頭便和另一個男人在湖邊私會的訊息傳出去,隻怕滿京城的人,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她給淹死。
學堂裡的女子們都是差不多的年紀,最是活潑也最是八卦,此時聽到安苓雪這引導性極強的話,幾乎全都來了興趣,豎著耳朵聽她們的談話。
安苓伊注意到眾人看著安苓歌的那種鄙夷厭惡的眼神,不由在一旁勾起一個惡意的笑。
當初她設計安苓歌不成,反倒把自己弄的一身騷,備受彆人鄙夷嘲諷,如今也該安苓歌嚐嚐這種滋味了。
她正偷笑,那邊安苓歌就開口了,“嗯,剛剛我和俊哥兒說了幾句話,他畢竟年紀小,我放心不下他。”
既然安苓雪有意要隱瞞穆君寒的身份,那麼安苓歌就順著她的意思,撇開穆君寒不談,而把那人說成是安苓俊。
她眼也不眨地說著謊話,偏偏眾人一副都相信了的樣子,讓安苓雪如同吃了蒼蠅一樣難受,隻覺得一口氣吐不出來咽不下去。
半晌,安苓雪的臉上才擠出一個難看的笑,“可我看著那男子的身形,似乎不是俊哥兒呢。”
她有意要眾人誤會安苓歌勾三搭四,就故意引導著眾人往其他男子身上想去,偏偏又不點明那人是誰。
安苓歌怎麼會不明白她的小心思?不過這點算計,安苓歌輕易就能破解。
她勾了勾唇,笑的溫柔大方,“那麼三妹妹覺得那人是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