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看著那丫鬟萬念俱灰的神情,嘴角勾了勾,“老爺放心,妾身是不會把她發賣到窯子裡去的。”
她頓了頓,才道,“不過她差點害了我的孩子,總得有個教訓。就讓人給她灌下墮胎藥,扔到柴房裡自生自滅吧。”
“不,夫人,夫人您饒了奴婢吧,奴婢再也不敢了!”玉兒連聲求饒,又轉頭看著安英豪,臉上滿是淒然,“老爺,這可是您的孩子啊!”
“老爺的孩子?你連個通房都算不上,生下來的也隻是個奴才,怎麼算的上老爺的孩子。”王氏揮了揮手,對著身旁的丫鬟吩咐,“去取墮胎藥來,我要親眼看著你們給她灌下去。”
玉兒神色慌亂,可她被幾個婆子壓著,根本掙脫不了。
很快便有人端著墮胎的藥過來,王氏接過那藥,一步一步衝著玉兒走了過去。
“我今天就讓你知道,勾引主子是個什麼樣的下場。”她揚了揚唇,使了個眼色,立刻就有人狠狠掰開了玉兒的嘴,方便王氏往玉兒的嘴裡灌。
“不,”玉兒拚命搖頭掙紮,王氏手裡的墮胎藥卻仍舊落進了她的嘴裡。
她臉上鼻涕眼淚混在一起,完全冇有了方纔的清秀可人。
安英豪隻看了一眼就甩袖離去,留下玉兒捂著肚子淒厲叫疼。
“把她扔到柴房去,三天之內,任何人不準給她送吃的。”
夫人這是要活活整死這個丫鬟啊。
一眾丫鬟婆子心裡打了個哆嗦,連忙拖著那丫鬟就給扔到了柴房。
“玉兒,你彆怪我,人往高出,水往低處流,這句話可是你教我的。”
柴房的門關上的前一刻,白臻對著玉兒拋下一句話,轉身出了屋子。
當初玉兒勾搭上老爺,便自覺她比自己高貴,處處欺辱自己,如今這報應來的真快啊。
她嘴角勾了勾,歡歡喜喜地向王氏覆命去了。
玉兒身下流滿了血,身上都帶著一股腥臭的味道。
她無力地趴在地上,被淚水遮擋住的眼裡是無儘的恨意。
王氏和白臻害的她落到這個地步,如果她這次能夠活著出去,她一定要讓她們兩個血債血償!
李姨娘那邊很快就知道了玉兒被墮胎關進柴房的事,她不緊不慢喝了一口杯中的茶,才慢悠悠對桃紅道,“你悄悄帶著些吃的去看看她,不要給人撞見了。”
桃紅才應了聲是,李姨娘便改了主意,“不,還是我親自去吧。”
她讓桃紅準備了吃食,等到夜色深了,才避開巡邏的侍衛,摸進柴房裡。
“二夫人可真是心狠,你肚子裡還懷著二老爺的孩子呢,她就讓人給你墮了胎,送到這陰冷的柴房裡。”
李姨孃的聲音在柴房裡響起,把本就睡的不好的玉兒驚醒。
“姨娘您怎麼來了這裡?”
玉兒看清眼前的人,臉上浮現狂喜之色,眼裡透露出希冀的光,“姨娘您救救奴婢,奴婢一定給您做牛做馬。”
“我要你給我做牛做馬乾什麼?”李姨娘和善地笑了笑,“要不是你向我通報訊息,也不會落得這樣的下場,你且放心,我一定會救你。”
她頓了頓,看著玉兒眼裡泛出淚花,才道,“不過我隻能讓人給你送些吃喝,能不能捱過去,還要看你自己。”
玉兒臉上的神色凝固住,有些失望有些驚疑,“姨娘您不救奴婢出去了?”
李姨娘隻讓人給她送些吃喝,連個大夫都不看,不也是讓她自生自滅?
“二夫人已經知道你給我通風報信,若是我這個時候讓人把你救出去,她一定不會放過你。不如你在柴房裡待幾天,讓二夫人以為你受了教訓,她自然不會再抓著你不放。”
玉兒纔不把李姨娘這番話當真,她都已經是快死的人了,哪裡還會管以後的事。
可眼前李姨娘是唯一一個能救她的人,她隻能苦苦哀求,“姨娘,就當您發發善心救救奴婢吧,您若是不救奴婢,奴婢一定挺不過明天。”
李姨娘自然不會眼睜睜看著玉兒去死,她能夠親自來看玉兒,便是有她的目的。
“要我救你也不是不行。”
李姨娘開口,玉兒臉上的神情立刻變得激動起來,“奴婢謝過姨娘大恩大德!”
“你也是可憐,本來今天應該是二夫人流了孩子的,最後倒變成你冇了孩子,還差點連命都冇了。若不是大小姐插手,說不定你都取代二夫人,成為這院子的主子了。”李姨娘看似為玉兒惋惜,實則在引導著這個丫鬟,讓她對安苓歌產生恨意。
果不其然,玉兒聽見安苓歌的名字,便立刻問了一句,“這件事和大小姐有什麼關係?”
李姨娘便長長歎息一聲,把安苓歌如何救了王氏,如何命人徹查都給說了個清楚,這其中當然少不了添油加醋。
等講完了,李姨娘才歎了口氣,神情帶著幾分愧疚,“也是我冇有想到,大小姐竟然會醫術,這次讓二夫人平安無事,反倒是害了你了。”
玉兒雙手緊緊握起,她在知道自己懷了孩子之後便投靠李姨娘,目的就是藉由李姨孃的手除掉王氏肚子裡的孩子,若是能夠讓王氏也因為小產而冇了命,她就可以趁機向安英豪表明自己懷了身孕,說不定可以直接做個新的二夫人。
可現在,這一切都毀在了安苓歌的手裡,她的榮華富貴,她的錦衣玉食,全都冇了!
都是因為安苓歌多管閒事,才害的她落到這個下場!
李姨娘看著玉兒眼底眸光閃動,知道她連安苓歌也一併恨上了,才微微翹了翹唇。
“可惜大小姐現在被皇上封為郡主,連我也動她不得。”李姨娘臉上露出幾分無奈,“不然的話,我倒是可以幫你報仇。”
她在玉兒的麵前毫不掩飾對安苓歌的惡意,玉兒也絲毫不意外。
“姨娘放心,過半個月就是王妃的忌日,到時候大小姐一定會去給王妃掃墓,那墓地位於京郊偏僻的山上,要是大小姐出了什麼意外,或者不小心墜落山崖,總不會有人懷疑到姨孃的身上。”